金鰲島,位於五部洲天地邊緣的東海海域。
通天早早的在島上等候,望眼欲穿,若非孔萱拒絕,他都想直接去鳳族接她了。
上次孔萱說要去辦一件事,這麼久了,也不知道辦成沒有,若是遇到困難,他可以幫忙。
只要是打架的事,他都不帶虛的。
通天面色嚴肅,負著手走來走去,時不時看向東海盡頭。
角落裡,幾位截教弟子悄悄的冒頭,對視一眼後又縮了回去,傳音談話。
「師尊怎麼了?」
「不知道啊。」
「鮮少見師尊這麼嚴肅的表情,莫不是有大事發生?」
「師尊總是看海邊,像是在等人。」
「多寶師兄,你怎麼看?」
多寶:……
貧道坐著看。
依照他看,通天就是在等人,但是他剛外出尋寶回來,哪裡知曉師尊的想法。
通天忽然止住腳步,看向天際,眼中泛起欣喜。
她來了。
遠天盡頭破開一道五色神光,熾烈如驕陽墜世,一隻孔雀自九天之外緩緩飛來,羽色華貴,流光溢彩。
孔雀越飛越近,將至金鰲島上空,五色神光收斂,化作一道流光降落。
金鰲島上空有護島大陣,但有通天主動開後門,孔萱暢行無阻,連陣法都沒驚動。
島上的截教弟子眾多,她來找道友,但不想成為頭版頭條。
通天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揚,快步上前,難掩歡喜,然而下一秒神色微僵,眸光暗了暗。
三清本為一體,他對兩位兄長的氣息再敏銳不過。
是太清道韻。
老大什麼脾氣,他一清二楚,若非關係親密,絕對不可能在別人身上留下氣息。
而她身上的太清道韻,分明是刻意為之。
孔萱是什麼樣子的呢?她只需要站在面前,就控制不住地想把溫柔和偏愛都給她,想要順著她,縱容她,看她開心。
所以她說的辦一件事,其實和老大有關,而老大也為她心折。
迎著孔萱看過來的視線,通天不動聲色,如同往常一般,並朝她伸出手,「我們去碧游宮。」
「好。」孔萱搭上通天的手,之前被通天黏著的那數年間,她都習慣了一些親密小動作,牽個手而已。
碧游宮是以聖人之力開闢的獨立小世界,沒有通天的帶領,她還真的去不了。
所以她能闖進太清觀,也少不了某位放水…
通天水靈靈的牽著孔萱去了碧游宮道場,貓在暗處的弟子們都驚呆了。
多寶輕嘶一聲,「那不是孔萱道友嗎。」
鳳族孔宣變為孔萱,雖然沒有見過孔萱的形象,但有五色神光,身份昭然若揭。
趙公明摸著後腦勺,咋舌道:「瞧師尊那殷勤的勁,我估摸著不是普通道友。」
金靈感嘆,「見孔萱的時候,師尊眼睛都亮了。」
分明是有情況啊!
難道截教要有師娘了嗎?
通天不知道徒弟們的揣測,心中很是難受。
玄都也就算了,畢竟和孔萱先遇見,他晚來一步他認,而且兩人已經鬧掰了,算不上對手。
但是老大憑什麼,就這麼短短的時間,憑什麼能勾搭上孔萱?
通天承認,他有些破防了。
抵達碧游宮,通天牽著孔萱的手,將她按在寶座上。
孔萱不明所以,倒也順了他的意坐下來。
通天雙手按著座椅扶手,將她圈在中間,低聲道:「你和老大怎麼回事。」
孔萱瞭然:「你發現了。」
通天眉眼下壓,「你身上全是老大的氣息,明晃晃的,我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你說的去辦一件事,就是去找老大嗎?我也可以幫你,為什麼不找我?」
難道他不值得信任嗎?
只要她開口,他一定會竭盡所能辦到。
孔萱:「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也有我的打算。」
通天眸光晦澀,「你不知道。」
若是知道,怎麼會只把他當道友。
他按著孔萱的後腦勺,忽然低頭吻了上去,另一隻手緊緊摟在她的腰側,凜冽的氣息將她完全包圍。
與此同時,絲絲縷縷的上清道韻順著她的腕部攀附而上,將太清道韻一點點覆蓋。
周圍環境發生變化,兩人落進煙雲榻中,孔萱不淡定了,「你冷靜一點,我們這關係,不太合適。」
畢竟她剛踹了通天的長兄,前面還甩了通天的師侄,若是再和通天糾纏在一起,這關係真的理不清了。
看在雙方相處融洽,通天還算不錯的份上,她那不存在的良心閃了閃。
否則,要玩就玩大的,把三位全都拉下水,誰都別想好過。
「哪裡不合適了,我們天生一對,天作之合。」通天輕哼,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唇,眸中墨色翻湧,「我和你先認識的,相伴數年,彼此熟悉,老大憑什麼後來居上。」
孔萱:「是我主動去找他的。」
通天:「為什麼不找我?老大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
孔萱:「這不一樣。」
通天:「哪裡不一樣?他比我好看,比我厲害?但你都沒試,怎麼知道我不行?」
孔萱:……
這不是無理取鬧嗎。
那邊是有仇,但是又打不過,所以採取非常手段。
但是通天也沒有得罪她啊。
雙方還是道友呢。
她也不是那種坑道友的孔雀。
孔萱決定再拯救一下,不行就算了,自己送上門來的。
多幾個情緣而已。
孔萱:「你也知道我和他們都有關係。」
通天:「你喜歡他們?老大還是玄都?」
孔萱:……
她怎麼覺得,通天教主有戀愛腦潛質呢。
但話還是要反駁:「我一個都不喜歡,以後也不會愛上誰。」
她本來是只專一的孔雀,但是現在她黑化了。
通天:「你不喜歡他們,也不喜歡我。」
孔萱:「嗯。」
通天:「至少我們都一樣。」
孔萱:……
病症晚期,沒救了。
有人投懷送抱,還是如花似玉的聖人,她當然是笑納了。
嗨,通天都不介意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她就更無所謂了。
只是通天仿佛有黑化趨勢,得手後纏著她不放,每天除了雙修還是雙修,他倒是神采奕奕,容光煥發,她屬實有些遭不住。
孔萱睡得正香,某人悄悄的湊過來抱住她,偷香竊玉。
「別鬧。」
「嗯。」
某人答應的爽快,但沒過一會得寸進尺。
孔萱抬腳把他踹到地上。
通天:……
通天揉了揉腰,再度回到榻上將她抱住。
須臾,他冷不丁道:「看你踹的很熟練。」
孔萱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通天:「……」
她居然承認了。
他又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