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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孔萱(16)

2026-09-14 07:20:47 作者: 月色知幾許

  時間如指尖沙,悄然從仙山雲靄間流過,一夕晨霧散盡,已是數月光陰。

  洪荒諸事,無外乎圍繞著道門、天庭和西昉教展開,其中天庭水神和玄都小法師聲名遠揚。

  古木高枝橫斜,孔萱斜倚在繁葉之間,衣袍垂落如流霞,墨發隨微風輕揚,眼中閃過冷意。

  水神和玄都小法師都是同一個人,度仙門,李長壽。

  大能出手遮掩,原本她不應該知曉,但誰讓大能自己承認了呢。

  太清聖人,無情又包容。當他眼中沒有她的時候,她就是被忽略的掛件,而他把她放在心上的時候,會無底線的包容所有。

  她問,他就會承認。

  坦坦蕩蕩,又那麼令人惱火。

  孔萱眼底深處掠過一瞬極冷的金芒,唇線抿成一道冷弧,隨手把懸浮的靈氣搓成球,反手丟出。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衝擊爆發,氣浪呈圓環狀四散開來,到她棲息的古樹附近,無聲消弭。

  孔萱頭髮絲都沒亂,但有一個倒霉蛋被炸飛了。

  「誰?是誰偷襲貧道?」

  倒霉蛋從土坑裡爬出來,白髮散亂,額頭被撞的通紅,臉上也沾染了泥土,一身白袍破破爛爛,看起來淒悽慘慘。

  白蓮道人怒髮衝冠,他好端端的路過,招誰惹誰了。

  「本座在這。」

  孔萱依舊斜倚枝椏,姿態未改,眼眸微垂,瞧見慘兮兮爬起來的白蓮道人,心中毫無波動。

  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只能說算他倒霉。

  為什麼偏偏是他被炸飛了,而別人就沒事呢,應該多想一想自己的原因。

  樹上突然傳來聲音,白蓮道人心中一驚,他路過此地,分明沒有察覺到任何波動,是實力遠超他的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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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眸望去,玄衣女子臥在繁葉之間,枝葉輕晃,日光透過縫隙落在她明艷絕倫的側臉,五色神光繞身流轉,與雲間靈霧相融,漫不經心垂眸,一身桀驁藏於慵懶,只餘一身清貴孤傲。

  白蓮道人呆了一下,縱然面容有些陌生,但縱觀洪荒,擁有五色神光的唯有一人。

  「孔萱道友。」

  「本座隨手丟個小玩意,誰知道你那麼倒霉。」孔萱抬指輕彈面前的枝葉,從古樹樹椏輕盈躍下。

  「白蓮道友,想報仇的話隨意,看在你慘兮兮的份上,本座可以勉為其難的讓你一招。但一招過後,本座會還手哦。」

  白蓮道人:「……」

  孔萱可是准聖巔峰的大能,他一招怕是都破不開她的防禦,之後孔萱還手,他只有被按著打的份。

  雖說他背後有聖人當靠山,但是因為這種事情麻煩聖人,他也會挨批的。

  白蓮道人憂愁的抹了把臉,低頭嘆氣。

  「孔萱道友說笑了,是貧道不小心才會撞上來,怪不得道友,是貧道倒霉。不瞞道友,我們西方不僅貧瘠,運氣也向來不好……」

  小白蓮唉聲嘆氣,愁眉苦臉,看起來還怪慘的。

  孔萱毫無波動,既不心虛也不憐憫,她才沒有多餘的感情分給別人呢,至於西方貧瘠這事,得問西方靈脈是誰炸的。

  孔萱掏出一個玉瓶丟過去,「老君煉製的丹藥,夠你療傷了。」

  就當了卻因果,畢竟是被她炸飛的。

  反正這種品級的丹藥,空間裡面多的是,她在太清觀的時候,也沒讓自己吃虧,丹藥幾乎全在她這裡了,各種品級的都有。

  後面太清看她喜歡丹藥,親自出手煉製了許多,還讓太極圖去兜率宮,把老君的大部分存貨都掏來了。

  而在碧游宮和玉虛宮的時候,通天和元始給的靈植丹藥法寶,孔萱照單全收,她心安理得,不要白不要。

  孔萱走後,白蓮道人收回目光,小心的打開玉瓶,一股丹藥清香瀰漫,凝神靜心,可見品質不俗。

  他默默的把丹藥收好,這點小傷用不著浪費。

  西方貧瘠真不是說著玩的,西昉教窮的叮噹響,兩位聖人都沒什麼像樣的寶物,下面的弟子們兜里空空,真正的兩袖清風。

  道門向來不待見西方,老君煉製的丹藥,西方更是想都別想。


  孔萱道友出手真是大方。

  其實被炸飛,他也沒生氣來著。

  東勝神洲最近不太平,常常可見道門三教弟子出沒,西昉弟子也在其中。

  闡教和截教弟子碰面,火藥味十足,突見五色神光,雙方齊齊怔愣了一下,抬眸看去,果然是孔萱。

  眾人這才注意到,此地靠近鳳族棲息地,雙方瞬間歇火。

  打架什麼時候都可以,可若是因此給孔萱留下糟糕的印象,豈不是拖了師尊后腿。

  趙公明瞪了闡教弟子一眼,熱情的上前打招呼,「孔萱道友,好久不見,上次分開後,師尊一直念叨著你呢。」

  金靈認真點頭,「孔萱道友容光煥發,光彩照人,師尊若見了,一定萬分歡喜。」

  廣成子和玉鼎真人:「……」

  這話怎麼不對勁呢。

  你們截教竟然想挖師尊的牆角?!

  是可忍孰不可忍!

  廣成子果斷上前一步,把趙公明擋在後面,「見過孔萱道友。玉虛宮一別不過數月,殿前梧桐樹依舊,靜待道友再臨。」

  玉鼎真人也開口,「梧桐樹有師尊關照,定能萬古長青。」

  可惜太乙師弟和黃龍師弟還在苦哈哈的抄道經,否則以兩位師弟的口才,定然懟的截教無地自容!

  趙公明:「……」

  金靈:「……」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闡教這是挑釁?

  想挖師尊的牆角?

  孔萱只是路過,沒工夫聽兩教弟子打嘴炮,也沒什麼舊可敘,只留下一句話:

  「想打架走遠點,不要影響到鳳族,否則別怪本座不留情面。」

  說完,化為孔雀原型,直接離開了。

  她時常在外走動,許久未曾巡視鳳族周邊領地,關乎族群安全,得親自走一趟才能安心。

  該清理的清理,該收拾的收拾,該施恩的施恩,哪有閒心逸致理會這些人。

  鳳族才是最重要的,就算通天和元始在場,也得靠邊站。

  雙方對視一眼,歇了打架的心思,但少不了一場嘴仗。

  趙公明怒目而視,指著廣成子和玉鼎真人開噴,「你們闡教真是無恥,還想和孔萱道友套近乎,她都懶得理會你們!」

  金靈眼中燃燒著小火苗,「沒錯,孔萱道友和我師尊關係最好,你們闡教少來沾邊!」

  廣成子不緊不慢的反駁,「誰無恥誰心中有數,孔萱道友是玉虛宮的貴客,我等本就相識,倒是你們張口胡言,令人發笑。」

  玉鼎真人默默補充:「我師尊和孔萱道友天下第一好。」

  雙方邊走邊吵,到後面相看兩相厭。

  闡/截教無恥的很,居然想撬牆角,得趕緊告訴師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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