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萱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鳳族,壓著金鵬修煉。
主要是金鵬死倔死倔,除了她的話,誰說的都不聽,一個不留神就能闖出禍來。
鳳族長老對金鵬的要求,一降再降,已經從好好修煉振興鳳族,變成了乖一邊玩去。
只要金鵬別惹事,長老們就謝天謝地了。
天天被孔萱壓制著,還總是被教訓,金鵬卻心甘情願,巴不得孔萱能多關注他一點,不要被外人勾走了心神。
孔萱身在鳳族,身邊卻一直都有人陪伴,只要她在的地方,身邊必定有一道默默跟隨的身影。
元始和通天仿佛商量好了,依次出現,偶爾吃一下對方的醋,卻從來不會碰面。
孔萱默許了他們的存在,反正兩人很有分寸,從來不會打擾她辦正事,她處理族內事務時,他們默默當透明人,從不插嘴,她出去巡查領地,他們也會跟在身邊,充當打手。
強大貌美身材好,除了太過纏人,沒有毛病。
她也需要陪伴,這樣就很好。
人教那邊,她再也沒有關注過,仿佛萍水相逢,再無交集。
聽說須菩提還是逃脫了,天庭無功而返,孔萱聽完,連嘲諷的心思都沒有。
她的注意力,不會分給無關緊要的人,有時間,還不如多關心自己和鳳族。
倒是金鵬每天不是在炸毛,就是在炸毛的路上。
奈何他再抓狂也無用,論武力值,他在聖人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論別的方面,通天比他更加桀驁不馴,元始動動手指就能把他耍的團團轉。
金鵬總是各種搗亂,各種找茬,通天和元始當然不是受氣包,但他是孔萱的親弟,自家人叛逆一點也沒什麼。
尤其是元始天尊,本來就有一個滿身反骨的弟弟,再來一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金鵬的這些手段,在元始看來不過是小打小鬧,和通天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他總是這麼鬧騰,心境浮躁,性格需要壓一壓。」元始心平氣和的給出建議。
桀驁可以,但要有能夠兜底的實力,顯然,金鵬沒有。
在元始看來,金鵬就是一個總是給孔萱惹麻煩的糟心弟弟,他不怎麼在意金鵬,但是不想看到孔萱總因為金鵬煩惱。
「金鵬衝動了些,但心思純澈。」
孔萱出言維護,她自己怎麼說金鵬蠢都行,但是別人不能,蠢弟弟只有她能罵。
弟弟再傻也是自家的,別人再優秀都只是外人。
想到通天,元始倒是能理解孔萱的心情,他和通天會因為感情而不對付,除開這些,他會永遠護著通天。
元始放緩了聲音,「我沒說他壞話,性格沉穩些沒有壞處,不如送他去崑崙清修一段時間,我讓廣成子帶著他。」
他親自教的話,怕是會忍不住教訓反骨仔。
金鵬看他不順眼,他也差不多,覺得這隻大鵬鳥太吵。
孔萱鬧騰,那叫活潑靈動,金鵬上躥下跳,只有兩個字:欠揍。
就是如此雙標。
孔萱聞言,若有所思,還真的有些心動了,闡教的教風,其實還是不錯的。
至少她在玉虛宮的時候,闡教十二金仙,個個都極其有涵養,尤其廣成子,很有大師兄的風範。
若是通天這麼說,她還真得考慮一下,截教不服就干,感覺都不怎麼靠譜的樣子。
孔萱:「豈不是太麻煩廣成子了。」
元始:「不麻煩,他很樂意。」
於是正在玉虛宮靜坐的廣成子收到來自師尊的大禮包,鳳族金翅大鵬,師尊心上孔雀的親弟弟。
師尊傳言,讓他掰一掰金鵬的性格,改一改浮躁的毛病。
廣成子:「……」
看著滿臉不服氣的金鵬,廣成子仿佛能預料到灰暗的未來。
孔萱的弟弟,豈不是比他高一輩,這要怎麼管?
被打包送走,金鵬氣的要命,當著廣成子的面大聲嚷嚷,「孔雀被外人迷惑,居然把我都趕出來了!」
「以為我不在就能勾走孔雀嗎,做夢!」
廣成子:「……」
為了避免金鵬亂跑,元始在崑崙下了禁制,孔萱只撂下一句話,敢惹事,你就完蛋了。
金鵬不怕元始,但是怕孔萱生氣,雖然不情不願,還是在崑崙留下了。
廣成子憂愁的開始帶金鵬,師弟們若是在,當然也得分憂。
其餘金仙面面相覷,還能怎麼辦,為了師尊的幸福,他們只能辛苦一下了。
只是怎麼說呢,孔萱當初在玉虛宮鬧騰,他們只覺得真性情,換成金鵬……
太乙真人額角直跳,拳頭硬了。
黃龍真人蹲在梧桐樹下,靜靜的沉思。
哪怕因為孔萱的緣故,被罰抄十萬遍道經,他們也沒有怨言,甚至得知孔萱走了,心中還很失落。
他們也想去鳳族看看,但是不敢。
師尊肯定在。
太乙真人和黃龍真人對視一眼,齊齊嘆氣,隨後坐在梧桐樹下,盯著梧桐葉發呆。
想見孔萱道友,不想理會糟心弟弟。
鬧騰的弟弟不在,某人又開始狂野起來,如此過了一段時間,孔萱決定修身養性。
「我還有正事要做,你也該回去了,記得幫我看著點金鵬,但不要打罵他。」孔萱化為原型,果斷跑到商部落。
膩歪久了,她就想獨自待著。
元始看著孔萱消失在雲海盡頭,金色面具覆蓋,恢復成高冷勿近的模樣,一步踏出虛空,消失在原地。
他來鳳族,只是為了孔萱,既然她不在,留下沒有意義。
玄鳥雕像矗立,每天都有部落之人前來跪拜,神色虔誠,孔萱感受到了絲絲縷縷的信仰之力。
從化為玄鳥的那一刻,她與商部落就註定不可分割,只能說不愧是身負天命,商部落漸漸壯大,成為小型凡國,氣運愈發強盛。
孔萱在部落上空盤旋,時常於古樹上打盹。
她見到一位意外的人。
那人迎風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身披素白鑲金邊的梵衣,衣擺垂落間蓮紋浮繞,流光自生,每走一步,腳下便有金色蓮影悄然綻放,周身華光流轉,聖威內斂。
面如冠玉,眉鋒輕斂,一雙金眸銳色不顯,反而自帶聖潔悲憫。
他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健壯有力的胸膛,襟垂素縷,赤足踏蓮。
西昉教大教主,結因聖人。
相比諄提聖人的鋒芒畢露,他身上多出一種溫和的悲憫感。
結因聖人常年在外度化眾生,上一次因為諄提和通天打架,他才回到靈山。
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在這裡遇見,應該是刻意為之,畢竟洪荒誰人不知,這裡歸屬她管轄。
既然碰面,就不能視而不見。
孔雀自古樹枝椏間振翅而起,落地化為清挺的人形,拱手行道門禮儀,「孔萱見過結因聖人。」
結因抬眸望向她,這一眼,便難以移開。
是世間絕無僅有的顏色,恰似落日熔金,緋雲漫捲,明艷灼人。
「孔萱道友客氣。」結因微微點頭,嗓音溫潤。
難怪諄提總是念叨著她,被通天打了一頓還是不肯放棄,心心念念的撬牆角。
就連須菩提被削去五成修為都沒有生氣,還在說她如何如何。
他以為諄提魔怔了。
現在麼,尊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