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真的沒有惡意。」墨鴉無奈嘆氣,反手夾住那枚金幣,隨即渾身一僵,唇角的笑容緩緩消失。
失策了,上面居然有不下三種毒!
明玥眼眸微揚,瞬移到墨鴉身側,纖柔手指輕輕抬起他的下頜,「有本事你就去告狀,看是我先倒霉,還是玩忽職守的你們,先遭到訓斥。」
找到她需要時間,而且沒有證據,但身為夜幕成員,居然眼睜睜的看著翡翠虎被殺,姬無夜定然會震怒。
墨鴉:「你果然知道我的背景。」
明玥:「臭名昭著的夜幕組織,我當然知道。」
墨鴉因為中毒,輕易被明玥壓制,兩人離得極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她眼中含著淡笑,指尖溫度微涼,她身上的體溫強勢入侵他的私人領地,樁樁件件都令墨鴉心頭狂跳。
白鳳神色微變,腳尖輕點,運用輕功往這邊而來,明玥抬手,又是數枚金幣化為暗器射出,白鳳不得已停下腳步,閃身躲避。
他敏銳察覺到上面仿佛有毒,不能觸碰,要麼閃避,要麼打落。
明玥偏頭看向白鳳,妥妥的清冷美人,可惜年紀太小了,還是墨鴉更適合調戲。
白鳳被逼停,站在數步之外,面色冷凝,卻並未再擅自靠近。
明玥靠近墨鴉,聲音放緩,「這毒藥是我親手研製,越是運功,中毒越深,想要解藥嗎?求我啊。」
墨鴉半刻不猶豫,「求你!」
明玥:「……」
滑跪的未免太快了。
明玥輕咳:「你的骨氣呢,你的尊嚴呢?」
墨鴉理直氣壯:「骨氣不能當飯吃,尊嚴不能變錢花,都是身外之物,不要也罷,哪有我的小命重要。」
命都被拿捏住了,還要骨氣尊嚴有什麼用,抱著那些沒用的堅守下地獄,他才會死不瞑目。
殺手這一行,從來刀口舔血,唯有自己才最珍惜自己的小命。
怪他不夠謹慎,居然空手接暗器,現在被制裁了吧。
「你很識時務,可惜,我的毒是用來殺人的,沒有解藥。」明玥面不改色。
用來防身的毒自然只需要傷敵,無需煉製解藥,畢竟死的是敵人無需在意。
墨鴉:「……」
明玥:「沒有現成的解藥,但是有解毒之法。」
墨鴉提起的心緩緩放下,無奈道:「麻煩下次說話不要大喘氣,我很愛惜自己的性命。」
「這次貿然攔住你,是我的過錯,我向你道歉。我保證,今晚見過這件事,我保證不會向任何人提及。」
白鳳不動聲色的打量明玥,他現在終於想起來這雙眼睛像誰了。
可那人美麗柔弱,就是一個普通人,和眼前這位根本不可能是同一個。
白鳳眼眸微斂,心中有些迷茫,他為什麼會覺得這個黑衣人像那個人呢,為什麼會記得這麼清楚呢?
將墨鴉調戲的耳廓通紅,明玥才言簡意賅的說出解毒流程,指尖輕點他的胸膛。
「我一共丟出去五枚金幣,你只接住了一枚,剩下的四枚記得找回來,處理掉。」
「找不到也無妨,我倒是無所謂,但你們兩個可能會有麻煩。」
明玥說完,身形輕如鴻羽,落在另一片屋脊之上,眨眼間,隱沒於黑暗之中。
白鳳落在墨鴉身側,將他扶住,墨鴉氣息紊亂,深沉如墨的夜色遮住了他泛紅的耳垂。
墨鴉定了定神,「那幾枚金幣,確實需要處理掉。」
白鳳點頭,「我明白。」
此地由白鳥負責巡查,若是翡翠虎府上的錢財被發現遺落在這片區域,他們兩個可就說不清了。
姬無夜此人剛愎自用,生性多疑,不會聽他們解釋,只會認為他們無用。
白鳳在黑暗中穿行,尋找掉落的金幣,墨鴉盤膝而坐,試著排解部分毒素,總不能全依靠白鳳來找。
這麼多街角旮旯,陰暗死角,不知道要尋到什麼時候去,必須得在天亮之前找到。
天亮了,就會有行人出沒,保不齊會被誰撿走,遲則生變。
白鳳和墨鴉忙活一晚上,在街道小巷穿行,按照交手的地點,幾乎是掘地三尺,眼睛都快找花了,終於趕在太陽升起之前,找到了最後一枚嵌在瓦片中的金幣。
「可算找齊了。」墨鴉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的將其收好,絕對不用手觸碰,誰知道上面有沒有毒。
一夜未睡,身中奇毒,大街小巷的尋找,石頭人也扛不住,墨鴉覺得自己精神萎靡,肯定憔悴了不少。
墨鴉揉了揉額角,對白鳳說:「我要回去解餘毒,你也趕緊回去修整一下,今日還有大風浪在等著,可不能被抓住錯處了。」
翡翠虎悄無聲息的死了,不用想都知道姬無夜會氣成什麼樣。
好在翡翠虎有屬於自己的護衛,安危不在他們的職責之內,只要穩得住,姬無夜的怒火牽連不到他們身上。
兩人忙活一晚上,精神都不太好,反觀明玥昨晚順順利利回去,睡得極其安穩,一夜無夢。
下朝之後,姬無夜和白亦非在大將軍府密會,這段時間天澤仿佛攪屎棍,處處找茬,煩不勝煩。
他們打算商量一下,給天澤一個教訓,結果向來殷勤的翡翠虎居然遲遲不到。
姬無夜將酒杯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冷哼一聲,「老虎到底在搞什麼,真飄了不成?連本將軍的命令都敢怠慢。」
白亦非懶得理姬無夜,釋放天澤並非他一個人的主意,天澤反噬也早在預料之中,姬無夜居然好意思怪他,剛愎自用的莽夫。
他自顧自坐在窗邊,紅紗飄揚顯得身形鬼魅。
姬無夜看了更是來氣,白亦非近來越來越傲慢了,他確實懷疑白亦非,但那也不是無故放失,有什麼好生氣的!
兩人心中各有不滿,但因為利益牽扯,依舊是盟友,不會輕易撕破臉。
直到安排在翡翠虎身邊的人匆忙來到將軍府回稟,說翡翠虎被發現死在屋中,兇手未知。
「你說什麼?!」
姬無夜拍桌而起,眼神陰森,「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
白亦非同樣面色微變,他雖然和姬無夜有間隙,但利益一致,翡翠虎可是夜幕的錢袋子,居然突然死了,這對夜幕而言是沉重打擊。
聯合這段時間天澤的異動,難道是天澤做的?
但翡翠虎身份隱秘,天澤是怎麼找到他的?
白亦非指節輕擊桌面,暗紅眼眸閃過寒光,「帶本侯去現場,本侯要親自查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