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曦五百歲誕辰當日,北海舉辦宴會。
雖說承曦是天孫,但天君已經有好聖孫了,並不怎麼在意。
而且桑籍被貶,早已經被踢出權力圈,所以天界只派了三皇子連宋前往祝賀,意思一下。
但是宴會之上,來賓卻極其不凡。
首先是瑤光上神。
這可是瑤光上神歸來後,第一次出門赴宴。
其次是知鶴公主。知鶴如今是上仙,地位比不上遠古上神顯赫,但是和她一塊出現的來賓,每一位都代表著一方勢力。
太晨宮東華帝君,十里桃林折顏上神,青丘白鳳九,甚至還有魔族燕魔君。
剛到北海,迎面撞上大搖大擺的燕池悟。
「知鶴,老子就知道你會來,我們一塊去吃席。」
燕池悟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直接湊上來,一副我們兩個天下第一好的表情,絲毫沒注意到旁人的臉色。
東華語氣涼颼颼的:「本君看魔界也該吃席了。」
折顏鳳眸微眯,難得沒有反駁東華,「巧了,我也這麼認為。」
他們兩人爭一爭就罷了,這個魔族的小白臉,也敢橫插一腳?
當他們提不動刀了嗎?
燕池悟轉頭,拽的二五八,「冰塊臉,還有花鳳凰,老子與知鶴說話,關你們什麼事。」
「知鶴,我們走,吃席去。」
「……」
知鶴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燕池悟挨了那麼多打,依舊死性不改。
看著東華和折顏不太好的神色,知鶴連忙道:「別在這耽誤了,我們趕緊去赴宴吧。」
知鶴走得飛快,可別在這裡打起來了。
她真的是來參加宴會的。
一行人出現在北海,桑籍一驚,連忙吩咐下屬重新設座,他沒想到這幾位會來。
瑤光拉著知鶴去了另一座,東華與折顏相看兩相厭。
燕池悟被安排和連宋坐在一塊,燕魔君衝動易怒,得讓一個妥帖的人看著。
燕池悟臭著一張臉,這是怎麼安排的,他想與知鶴喝酒!
剛準備爆發,被連宋眼疾手快的拉住,忍不住汗顏。
「燕魔君,今日是小侄的生辰,給個面子吧。」
真鬧起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而且瑤光上神那也不是好惹的啊。
「哼,看在知鶴的面子上,老子不和你們一般計較。」
燕池悟不情不願的坐了回去。
「燕魔君大義。」連宋嘴上順毛,心中嘀咕,他看宴會過後,小燕魔君得挨打。
白鳳九和白淺坐一塊,白鳳九倒是想去找知鶴,但是瑤光上神很排斥青丘狐狸,她也就沒去自討沒趣。
「姑姑,瑤光上神為什麼討厭我啊?」白鳳九給白淺傳音,心中有些委屈。
瑤光上神隕落的時候,她還是狐狸幼崽,兩人根本沒有交集。
白淺摸了摸白鳳九的腦袋,神色有些複雜,「瑤光上神討厭的不是你,是我。」
「為什麼啊?」
「這都是從前的舊怨了,以後有機會再和你說吧。」
瑤光垂眸端著酒杯,懶得去看對面的兩隻狐狸。
白鳳九這隻小狐狸,目前來看還行,在凡間的時候,和她同朝為官,兢兢業業當差,勤勤懇懇幹活。
如今快要飛升上仙了,修煉還算努力,也沒出去惹是生非,她就不給惡評了。
至於白淺,哪怕現在是上神,也改變不了曾是個惹禍精的事實。
「知鶴,來碰杯。」
瑤光懶得看討厭的人,轉而與知鶴說笑。
知鶴端起酒盞,眸中含笑,「敬瑤光上神。」
東華和折顏鬱悶的喝酒,萬萬沒想到,最大的阻礙竟然是瑤光。
桑籍和少辛帶著承曦出場,感謝各方來賓。
瑤光當場宣布,收承曦為座下親傳。
此事已經和桑籍與少辛通過氣了,兩人自然是願意的,當初執意在一起,誰都沒有後悔。
但心中,也希望孩子有更好的前途。
連宋火急火燎的給天君發消息,心中哀怨不已,二哥怎麼也不提醒他一聲。
這麼大的事呢。
本來這麼多上神到場,天界只有他一個代表,已經很尷尬了。
桑籍裝作沒看見,他是個沒有野心的人,可以只當北海水君,但不會阻止孩子奔向更好的未來。
有瑤光上神當師尊,承曦定然能回到天族權力中心。
至於夜華,只能對不起了。
宴會結束,各方勢力散場。
燕池悟早就煩了,扛著大刀在外面等著,看見知鶴出來,當即迎了上去。
「天族的酒水不夠烈,知鶴,去魔界,老子請你喝最烈的酒。」
東華眼眸微眯,他看燕池悟想挨最毒的打。
知鶴不知道東華的想法,回道:「我不愛飲酒,前段時間新得了一種雪霧靈茶,我請你喝茶。」
「茶有什麼……」燕池悟及時反應過來,止住話頭,「行,老子也能品茶。」
他不愛喝茶,覺得那都是天族附庸風雅的玩意,但是朋友面前,當然得捧場。
知鶴轉頭,「義兄,我和燕魔君先走了,晚點回去。」
回到天界沒多久,她又想出門了,但是東華突然變得粘人,還有折顏,突然變得柔弱不可自理,這兩人碰面就鬥嘴,簡直仇人來著。
她並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她打算獨自出去遊歷,尋找上神機緣。
知鶴與燕池悟一塊離開了,燕池悟還得意洋洋的看了東華一眼。
冰塊臉,比不過老子吧!
東華:「……」
該死的小白臉!
從前還是下手太輕了。
東華神色緊繃,渾身散發著冷氣,知鶴想單獨去,那他自然不會強行跟著。
但心中的鬱氣總要有人承擔,等知鶴離開魔界,他保證讓燕池悟知曉,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東華,知鶴呢?」折顏被絆住腳步,現在才跟上來,卻沒看見想見的人。
「知鶴與燕池悟喝茶去了。」
東華輕甩衣袖,轉身就走。
折顏這隻老鳳凰,凡間的時候纏著知鶴,如今天天往太晨宮湊,算盤珠子都要繃到他臉上了。
折顏鳳眸微眯,「連人都留不住,東華,你到底行不行啊。」
東華冷嗤:「少來陰陽怪氣,本君和知鶴的感情,你一個外人,怎麼會理解。」
折顏輕輕一笑,「我當然不能理解,畢竟我與知鶴又不是兄妹,你說是吧?」
「……」
東華冷颼颼的看了一眼折顏,知鶴確實只把他當兄長。
「那也比你好,你這個自封的知己好友,甚至比不上燕池悟,你很得意?」
燕池悟直白沒心眼,知鶴樂意和他玩,他的邀約,知鶴基本上都會去。
「……」折顏笑容緩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