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和哪吒齊刷刷看去,還真的把他忽略了。
金光之內是一隻大鵬鳥,雙目如炬,喙如神兵,通體金羽,流轉鳳族神光,望之不凡。
鳳族嫡系,金翅大鵬。
白玉不認得金鵬,只謹記,出門在外該低調就低調,少說話少惹事。
這隻大鵬鳥一看就不簡單,絕對有後台。
哪吒雙眸微眯,語氣透著幾分漫不經心:「原來是金翅明王,方才沒看見,真是不好意思。」
金光閃過,金翅大鵬化為人形,身披金紋錦袍,面容俊朗。
「哪吒三太子人如其名,在我西方地界,與美人打情罵俏,當真是落拓不羈。」
金鵬目光掠過一聲不吭的白玉,與他相撞的就是她了,一隻小狐狸。
方才和哪吒說話,靈動狡黠,還有小性子,此刻倒是乖巧。
他也想養一隻。
「我的事,不勞金翅明王掛心。」
哪吒將白玉擋在身後,面色有些冷,看什麼看。
他不是變態控制狂,正常的目光,他不會管,可金鵬的目光顯然有些露骨,那是看見獵物的眼神。
「三太子何必如此警惕,本座只是出於禮貌,關心一句。」
金鵬滿不在意的笑了笑,「來者是客,既來西方,三太子與這位道友不如留下坐一坐,也好讓本座一盡地主之誼。」
「不必了,我們只是路過而已,改日有機會,我定然與金翅明王暢飲。」
哪吒冷淡拒絕,帶著白玉快速離去。
此地離西方太近了,易引起西方佛陀的關注,早日離開為好,他不懼西方,但西方實在會算計,被盯上沒有好處。
金鵬望著兩人的背影,眼眸微眯。
若論資質輩分,哪吒在他面前不過是個小輩。
但今時不同往日,上古輝煌往事都淹沒在光陰長河之中,不提也罷。
如今天庭勢大,西遊在即,此事關乎佛門氣運,不能在關鍵時刻與天庭有衝突。
金鵬不怕如來,也不懼與哪吒干架。
但若惹事被兄長知曉,真會挨打。
金鵬喃喃自語:「算了,來日方長,哪吒與狐妖糾纏,就不信天庭和闡教能允。」
誰不知道,闡教看不上披毛戴角之輩。
正好他看得上,到時候帶到西方去,憑他和兄長的地位,誰敢有意見。
另一邊。
哪吒見白玉不說話,輕聲道:「你也有背景,不用擔心。」
白玉笑著問:「所以三壇海會大神,是我的背景嗎?」
哪吒輕哼:「小爺給你當靠山,可有些人轉頭就找另一個,無情的很。」
白玉:「……」
怎麼老是說酸話。
「這也不能怪我,我們只有一面之緣,之後七年未見,我又聯繫不上你,一隻妖無依無靠,當然要找出路。」
恰逢楊戩出現,且對她很好。
楊戩這樣幾乎完美的人,她沒有淪陷都是因為更愛自己。
哪吒低聲道:「我沒有怪你。」
怪他自己不夠成熟。
楊戩第一次見就能確定自己的心意,處處領先的時候,他還在天庭和李靖鬥法,猶豫著要不要下界看她。
哪吒失落了一小會,情緒很快拋在腦後,不就是晚了一點,他還有機會。
「下次出去玩,可以往東方,越往西方離靈山越近,靈山腳下的妖都有大來頭,萬一碰上很容易吃虧。」
「方才那位金翅明王是元鳳嫡系,跟腳不凡,西方極為看重,出現在外,是因為西遊。」
白玉不止一次聽到過西遊,楊戩也提過,距離積雷山百里之外的火焰山,是西遊的必經之路。
「大勢之下,眾生不過螻蟻,我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能避開就避開,量劫這麼大的因果,堅決不能沾染。
「此次量劫和前幾次不同,西遊其實是瓜分氣運,其中九九八十一難,大多都是自己人,金翅明王是西遊的一環。」
哪吒是封神大劫的親身經歷者,這次西遊量劫也是知情者,量劫的確很危險,但如果有背景,那就是鍍金。
想到這裡,哪吒忽然生出一個想法,積雷山和西遊必經之路這麼近,可以讓白玉也蹭一蹭功德,對日後修行絕對有大益。
過程很簡單,給取經人添點堵就行了。
但是貿然摻和進去,相當於把手伸進別人的口袋拿功德,肯定有人不樂意。
得提前和師父商量一下,將白玉的靠山擺在明面上,這樣就沒人敢為難她了。
回到積雷山,哪吒取出太乙真人投遞的資源大禮包,都是太乙真人精心挑選,適合白玉使用的資源。
太乙真人本想親自前來,徒弟的心上人,怎麼也得見一見,但哪吒覺得為時過早,於是婉拒了,太乙真人為此唉聲嘆氣。
徒兒不僅陷入愛河,還是挖別人的牆角。
這事可不能讓玉鼎師兄知曉,玉鼎師兄也極其護犢子,絕對會打上門來。
哪吒掏出一個玉盒,裡面是一枚血色寶珠,散發的氣息,瞬間將白玉的目光吸引,心中生出強烈的渴望。
這顆珠子,絕對於她有大益。
哪吒:「此寶出自上古塗山氏,能提升狐族的血脈資質,輔佐的靈材和丹藥都在這裡,你安心煉化,我為你護法。」
塗山氏為上古四大狐族之一,底蘊深厚,曾有塗山女嬌與人皇大禹聯姻。
如今塗山一族隱世不出,難覓蹤跡。
此寶還是太乙真人早年偶然所得,一直放在箱底吃灰,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這個寶貝,白玉拒絕不了,實在是誘惑太大了。
坦途擺在眼前,為什麼要走彎路,白白吃苦。
白玉接過,語氣鄭重:「多謝。」
哪吒眉梢輕揚,「好好修煉,別辜負了這個寶貝就行。」
現在提要求,白玉定然會同意,可是那樣,無異於挾恩圖報。
白玉盤膝而坐,煉化寶珠,哪吒背靠火尖槍,在旁邊守著。
各種靈材環繞周身,與血珠能量相輔相成,關乎自己前途,必須萬無一失,白玉將丹藥一併吞服。
丹瓶刻著纏枝桃花圖案,丹藥帶著淡淡的香氣,好像有些怪,白玉並未多想,藥力迅速化開,確實是好東西。
懸於身前的血珠漸漸透明,與此同時,她周身氣勢節節攀升,境界跨越真仙,邁入天仙境。
身後五尾顯現,蛻變成九尾。
氣息繼續攀升,直入天仙境大圓滿。
一鼓作氣,可衝擊太乙金仙。
但……
白玉驀然睜開眼,眼尾燃燒緋意,渾身燥熱,仿佛有火焰在體內燃燒。
哪吒瞬間發現了異常,瞬移至白玉身側,摸向她的手腕,「怎麼回事?」
白玉壓著聲音,依舊透著嫵媚,「丹藥。」
哪吒一愣,丹藥是師父給的,怎麼可能有問題。
哪吒拿過丹瓶輕嗅,他沒學過煉丹,只能判斷出沒毒,不過他看見了瓶身的桃花。
「這瓶子怎麼花里胡哨的,不像師父平日的風格。」
就在哪吒給太乙真人傳音問情況的時候,白玉的手已經摸到哪吒身上,趁著哪吒怔愣的片刻,直接將他推倒。
她壓在他身上,胡亂親在他下頜。
哪吒呼吸微滯,連忙按住白玉的手,查看太乙真人的回覆。
太乙真人:為師幫你尋了門功法,適合兩人同修,配合丹藥,效果更佳,不必感謝為師。
「……」
哪吒眼皮微跳,神識掃過,果然看見了功法上的合歡二字,感情是他理解錯了丹藥的用途。
師父真是,竟然連這種東西都有,也沒說清楚。
「好熱。」白玉頭頂的狐耳冒了出來,九條尾巴分別纏住哪吒的四肢,「你是我的,不許跑。」
「我不跑。」
哪吒任由她壓在身上,「看著我,還認得我是誰嗎?」
白玉歪了歪腦袋,瞳孔映著哪吒眉心紅蓮神紋,不是豎紋。
「蓮花,不對……哪吒。」
離家出走的理智勉強回歸,白玉頭頂柔軟的狐耳動了動,有些委屈,「我難受,都怪你。」
「怪我。」
哪吒聲音前所未有的輕柔,「我將自己賠給你,如何?想做什麼都隨你。」
既是陰差陽錯,便以身相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