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出來。」
收到傳音,哪吒不緊不慢的坐起來,一道法訣,束髮穿衣,才慢悠悠的往外走去。
楊戩來的挺快。
師父說玉鼎師伯打上門了,讓他悠著點。
但涉及姻緣大事,可不能有半分退讓,一旦讓了,氣勢就再也漲不回來。
走出洞府,哪吒回頭疊加隔音結界,隨後才看向楊戩。
「楊二哥,多餘的話不必說,你喜歡我也喜歡,我們誰都不會退讓,不如各憑手段。」
楊戩眉眼下壓,「她年紀小,需要正確的引導,而不是引誘,你過了。」
哪吒雙手環抱,慵懶的倚著火尖槍,「二哥說的哪裡話,我知小白年紀小,但她有自己的想法,沒那麼容易被騙。」
「而且我若是引誘,那麼你也是,我們誰也別說誰。」
涉世未深不等於好騙,小白分明機靈的很,感情上天然渣,主打一個不想負責。
楊戩這麼著急找玉鼎師伯,不就是為了早日搞定名分,幸好他來得及時,若是已經結侶,那他真就成野花野草了。
哪吒深得太乙真人真傳,道法高深,嘴皮子也很厲害,楊戩不欲和哪吒爭辯。
除了面對玉帝的時候,他已經很久沒生過氣了。
「你我許久未切磋,打過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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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握著火尖槍,神色桀驁,「可以,我也很想領教一下司法天神的本領。」
兩人化為流光消失。
交手的動靜必定很大,需要換一個地方。
哮天犬被留下,眼中閃過無奈,這都是什麼事啊。
兩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鬧起來了不好收場,可這事,過於複雜,誰都不可能退讓。
他站楊戩,但是沒啥用。
白玉結束打坐,走出洞府,哮天犬正心不在焉的守在門口,當即愣了一下。
「哮天犬,你怎麼在這裡,楊戩來了?」
「主人和哪吒三太子切磋去了。」
哮天犬心情複雜,短短的時間,發生了好多事。
剛開始碰見白玉的時候,他還想著,可以收個小弟,罩著她,後面的事一路狂奔,朝著他看不懂的方向發展。
小弟變主母也就算了,哪吒也摻和進來,都亂成一鍋粥了。
太乙金仙,還進化成九尾狐。
很明顯,是哪吒的手筆,主打一個又爭又搶。
若想修成正果,主人還是需要努力。
「兩人打起來了。」
白玉暗道不好,魚塘要起火了,船要翻了。
楊戩看著溫和,但作為司法天神,執掌天庭法度,怎麼可能是溫潤君子。
哪吒更是滿身反骨,桀驁不馴,纏人的很。
白玉輕咳一聲,「狗哥,我現在跑,你能當做沒看見嗎?」
哮天犬:「……」
她要是跑了,他怎麼辦。
狗命也是命啊。
「首先,我不是狗哥,別這樣叫我,我害怕。」
「其次,我眼神好使的很,且演技拙劣,演不了瞎子。」
白玉嘆氣:「可是狗子,我也害怕。」
哮天犬眼皮一跳,狗子就狗子吧,親切。
「主人確實很生氣,但那是衝著三太子去的,主人沒有怪你,也不會怪你。」
「都是別人的錯。」
在楊戩眼中,她年少不知事,都是別人引誘她。
對此,哮天犬不發表意見。
有哮天犬在,白玉放棄了跑路的想法。
她剛成為太乙金仙,底蘊淺薄,沒辦法瞞過哮天犬離開,就算跑路成功,楊戩和哪吒想找她容易的很。
外面的世界那麼危險,太乙金仙不夠看的,還是算了。
一晃數天。
西牛賀洲畢竟是靈山勢力範圍,地面上動靜過大,還可能傷及無辜,兩人打著打著就到天上了,選了遠離九重天的仙域,但依舊瞞不過大能。
玉帝望著水鏡,心中輕嗤,這個外甥非要和他犟,現在好了,情敵都上桌了。
早和他坦白,一道賜婚法旨下去,什麼事都不會有。
玉鼎真人和太乙真人鬧起來,現在可不是一道法旨能解決,畢竟嘉賓有兩位,究竟誰坐主桌都難說。
身為天庭之主,他也不好過於偏袒。
玉帝看向太白金星:「去把李靖叫過來。」
太白金星秒懂。
陛下只是例行公事,召見下屬而已。
天知道他意外得知楊戩紅鸞星動的時候有多震驚,發現哪吒竟然也牽扯其中,震驚之上再震驚。
陛下分明早就知曉,也是看了一回小輩的熱鬧。
積雷山。
白玉和哮天犬大眼瞪小眼。
天上人間的時間差太大,天上半天,人間半年。
白玉去哪,哮天犬都跟著,後面乾脆帶著哮天犬在附近走動,修行至今,附近竟然都沒仔細看過。
積雷山西北方向,約一百多里,是亂石山。
山後有一深潭,即為碧波潭。
從前白玉不敢過來,現在她就在潭邊,水府里的萬聖龍王反而嚇得不敢吱聲。
這位的後台,不可言說。
哮天犬就在旁邊,只是狗子。
四海龍王都不敢惹那兩個煞神,他這個龍族的支脈,真得罪了玉面公主,好日子也到頭了。
不行,得早點搬家。
外面太危險了,他要回西海。
看在同為龍族的份上,也能在西海找個落腳之地。
哮天犬雙耳豎起,雙目炯炯有神:「感興趣可以下去看一看,潭裡有條老龍,不算什麼大能,定不敢怠慢你。」
白玉回道:「不敢怠慢我,是因為旁人的威名,我本身也算不上什麼人物,如此,豈不是倚勢凌人。」
哮天犬偏頭望著白玉,「那又如何?」
「背景該用就用,有勢就大大方方的借,這也是一種底氣,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威名不就是用來庇佑自己人的。
白玉:「算了,別人的洞府有什麼好看的。」
楊戩的聲音突然響起:「水底宮殿當以龍宮為最,下次四海宴會可與我一起,去龍宮轉一轉。」
白玉驀然回頭。
有些尷尬,有些無措,一時間只剩沉默。
該說什麼呢,可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她又為何要解釋。
「楊戩,你回來了。」
「嗯。」
被楊戩擁入懷中,他的胸膛一如既往的溫暖寬闊。
「有事耽擱,讓你久等了。」
只一句話,白玉回抱住他,依偎在他懷中,原本煩躁的心瞬間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