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被收拾的乾淨整潔。
會議桌中間還擺放著一束很新鮮的百合花。
隋春生到的時候,會議室裡面已經烏泱泱的坐了不少人。
一些打量的目光看過來,
隋春生腳步頓了一瞬,不太適應這種被注視的感覺。
不少女成員眼睛閃過亮光,低頭竊竊私語,
「我靠,我還以為這次招的新生里沒有帥哥……」
「臉不錯,但衣品太差了吧?」
「有點像個命苦嗎嘍……」
「……」
隋春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就不能聲音小點討論嗎?他都聽了喂!
不過他不是像命苦嗎嘍,他就是個命苦嗎嘍。
「春生,這裡。」
石磊坐在後排朝他招手。
隋春生快步走到石磊身邊坐下,
察覺到那些目光收回,隋春生悄悄鬆了口氣。
「你怎麼才來啊?會議都要開始了。」
「吃完飯回了趟宿舍。」
「我說呢……」石磊說完頓了頓,又問他,「對了,你找到兼職了嗎?」
「找到了,就在學校旁邊的咖啡店。」
「兼職費多少錢啊?」
「十塊錢一個小時。」
「這麼低?」
「沒找到工資高的兼職。這個就在學校旁邊,離學校近方便。」
「……」
兩人低聲沒交談幾分鐘,原本有些喧鬧的會議室突然安靜了一瞬,
隋春生抬眸就看到一個長相十分艷麗的男生。
鼻樑高挺,散漫的桃花眼艷色逼人,
穿著件藕粉色真絲襯衫,領口墜著一粒珍珠,微敞的弧度露出一抹白皙的鎖骨,
衣擺塞進了奶白色高腰的西裝褲里,腰間系了條跟褲子顏色同色系的緞面腰帶。
左耳還戴著一枚銀色耳釘。
很時尚的打扮,卻不會讓人覺得他娘。
隋春生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好漂亮的男生。
「社長,你可終於回來了。」
人群里不知誰突然開口,
緊接著,會議室比之前更熱鬧了,
那場景,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堪比過年的菜市場。
隋春生這才知道,原來這個男生是書法社社長秦瀟。
秦瀟笑著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下一秒,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他看向坐在第一排的副社長白萌萌,「人到齊了嗎?」
白萌萌點頭,「除了五個請假的,其餘人都到了。」
秦瀟微微頷首。
他站在最前方,漫不經心掃視了一圈眾人,視線在看到隋春生時頓了一秒,才緩緩收回。
「歡迎各位新同學加入書法社,我是書法社社長秦瀟,因為有事今天才跟你們見面,實在抱歉,為表歉意,給大家準備了一份小禮物。」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就響起打趣的聲音,「社長,我們這些老成員有嗎?」
秦瀟唇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溫聲道,「自然是有的。」
「哇~謝謝社長。」
「謝謝社長……」
會議室里傳來此起彼伏的聲音,
石磊碰了碰隋春生的胳膊,低聲說,「這個社長果然大方啊,沒想到還有見面禮,不知道是什麼?」
隋春生也有些期待,
不管是什麼,白嫖的他都不嫌棄。
「確實大方。」
這教室里可是七八十號人呢。
就算是五塊錢的東西,也是幾百塊。
秦瀟指節扣了扣桌面,
會議室重新安靜了下來。
「我簡單講幾句,」
「咱們社團不捲功底,不管你是從小練字還是連握筆都不會,都不用有壓力,每周三,周五晚是固定練習的時間,三樓活動室全天開放,筆墨紙硯社裡都備的有,隨時可以來練字。」
「新入社的同學等會可以看看展櫃裡的展示,裡面各種字體都有,不懂的可以問學長學姐們……」
隋春生這才注意到會議室兩邊展示了很多字帖和作品。
秦瀟言簡意賅的說完後,讓前排的幾個老成員將準備的禮物去辦公室拿了過來。
其他人則自由活動,
石磊跟旁邊一個法院的男生聊的熱火朝天,
隋春生跟他們不熟,也不會聊天,乾脆去看兩側的展櫃。
裡面全是各種臨摹的字帖和書法作品,都是書法社的一些老成員寫出來的。
隋春生被一張藏青色的宣紙吸引了目光。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材質的宣紙,看著質感非常好,
宣紙上的字像是懸浮在紙上,仔細看裡面還亮閃閃的,漂亮極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一時看入了神。
「這是懸浮字,錯位疊寫,給人視覺上一種字體懸浮於宣紙上的視覺效果。」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
隋春生轉頭就看到了站在身後一步距離的秦瀟。
「社長……」
秦瀟朝他露出一抹笑,艷麗的臉因他這個笑顯得有點妖。
「你對這個感興趣?」
隋春生原本對書法沒什麼興趣的,但這個字體太漂亮也太特別了,他的好奇心一下就被拉了起來。
「這個字很漂亮。」
秦瀟眉梢微挑,「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他說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點,「我剛好有一套新的七彩墨條,可以送你練習懸浮字。」
「墨條是什麼?」隋春生沒接觸過書法,壓根兒不知道秦瀟嘴裡的墨條是什麼東西,他只知道墨水。
秦瀟:……
沉默了一秒,秦瀟耐心的跟隋春生解釋,
「墨條也叫墨錠,古時候寫字畫畫不用瓶裝墨水,用它加水研磨出墨汁,是國畫,書法專用的傳統墨。」
「它搭配硯台,加少量清水,拿墨條反覆研磨,磨出墨汁就可以用來寫毛筆字和畫國畫。現磨現用,墨色層次豐富,裝裱書畫不會暈染和褪色。」
「我們書法社練字都用的墨條,沒用墨水。」
隋春生聽明白了,「原來是這樣。不過社裡不是備的有墨條嗎?我到時候用社裡的就好了。」
「社裡的是最基礎款的墨條,效果沒那麼好,這個上面的墨條用的是絳油煙墨加藍墨調和打底,再搭配的白墨。好的工具呈現的效果會更好,而且…這幅作品是我寫的,你既然喜歡,那我們也算有緣,一套墨條而已不值錢,你不必有心理負擔。」
秦瀟的話打消了隋春生心底的那點顧慮,
他之前並沒有注意到宣紙右下方印章的署名,
再看秦瀟時眼神都帶了幾分崇拜,
「秦社長,寫的也太好了。」
秦瀟唇角笑意漸深,「隨意寫的,你喜歡我可以教你。」
隋春生一時有些受寵若驚,他沒想到秦瀟這麼好說話,連忙道謝,「謝謝會長。」
「墨條在我辦公室里放著,走吧,我帶你去拿。」
白嫖一套墨條,雖然不知道值多少錢,但隋春生還是很高興。
秦瀟離開前,跟白萌萌打了個招呼,讓她幫著給眾人發一下小禮物。
白萌萌好奇的看了隋春生一眼,點頭應了下來。
隋春生跟著秦瀟離開會議室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眾人都有些好奇隋春生跟著秦瀟去哪兒,
也有暗戳戳猜測兩人是不是之前認識,
不過很快被搬禮物回來的幾人轉移了注意力。
*
辦公室離會議室不遠。
在走廊的最盡頭。
到了辦公室,秦瀟讓隋春生坐下後,倒了杯水遞給他。
指尖不經意相碰,
隋春生沒在意。
秦瀟指尖倒是微微蜷了蜷,不過面色如常。
「你坐一下,我去給你拿。」
很快,
秦瀟拿著兩個盒子回來了,
一個金色的小盒子和一個黑色的長盒,
包裝看著很有檔次。
隋春生懷疑這玩意要是十塊錢,包裝估計都得值九塊九。
秦瀟將東西放在隋春生面前的桌上,
「小盒子裡面是絳油煙墨,長盒裡是七彩墨條。」
「謝謝社長。」
隋春生感激的道謝。
秦瀟眼裡封著淺淺的笑意,眼尾一顆小痣更是給他增添了幾分溫柔。
「不客氣,我們加個微信吧,你書法上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好。」
秦瀟看到隋春生手機的時候視線頓了一秒,
加上微信後,秦瀟又問他,「學弟,你叫什麼名字?我改個備註。」
「隋春生。」
秦瀟低聲念了一遍,「倒是個好名字。」
提起自己的名字隋春生有點小驕傲,「這是我媽找人給我取的,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意味著自強不息。」
「很有意義的一個名字,也很好聽。」
得到認可的隋春生笑的眉眼彎彎,他不善言辭,乾巴巴回誇了一句,
「社長的名字也很好聽。」
秦瀟微怔,看著隋春生心口莫名有些癢,
靠,這個小學弟怎麼這麼萌?
喉結滾了滾,他笑著起身,「不討論名字了,咱們回會議室吧。」
隋春生不太習慣跟陌生人尬聊,秦瀟的話正合他意,
他應了聲好後跟著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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