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春生回宿舍的時候聞堰靠在床頭,翹著個二郎腿不知道跟誰在在打電話。
見隋春生回來了,他默默放下了腿,歪扭的身子也坐直了一些。
開的擴音,隋春生聽到對方是個很年輕的男聲。
他沒打擾聞堰,無聲朝聞堰笑了笑,
將東西放在柜子里,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聞堰目光頓了瞬,
扭頭看向隋春生。
「朋友,你還在嗎?」
電話那頭的周梗喚回了聞堰的思緒,
「幹嘛?」
「還在你 tm 不說話?」
聞堰眉心微蹙,「你剛剛說什麼?」
「我問你周六要不要去馬場,馬場的工作人員給我打電話說馬場的前馬王新生了兩匹小馬駒。」
「你不是養了一匹嗎?」
聞堰對騎馬沒太大興趣,不過周梗喜歡,他偶爾無聊時會跟他去騎幾圈,或者看看比賽。
「要是品相好再養一匹也無所謂,我的馬後炮前陣子比賽得了第二名呢。」
馬後炮是周梗養的馬,英國純血馬,品相很好,爆發力很強,他在它身上花了不少錢。
聞堰淡淡的哦了聲,「那恭喜馬後炮了,要不要給它擺一桌慶祝一下?」
周梗隔著電話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是不行,那就周六去馬場,晚上一起吃飯?我把凌仔他們也叫上。」
聞堰想起裴律欽說這周去泡溫泉,僅猶豫了一秒就拒絕了周梗,
「這周不行,有事,你讓凌仔陪你吧。」
「擺一桌你也不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不來。」
周梗嘖了一聲,「那算了。」
「……」
掛斷電話沒幾分鐘,
裴律欽從圖書館回來了。
聞堰看了他一眼,本想問問他約的這周六宿舍里去一起泡溫泉算不算數,
但又顯得自己好像很期待一樣,
不就是泡個溫泉嗎,他期待個der。
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靠在床頭漫無目的的刷著視頻。
餘光卻暗戳戳的觀察著裴律欽。
裴律欽神色如常,
不知道誰給他打來了電話,他看了眼拿著手機去了陽台。
*
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裡面溢出一股橙子的香味,甜絲絲的。
裴律欽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偏頭看向浴室門,隔了兩秒又緩緩收回。
漫不經心的回著答電話那頭的問題。
烏髮被夜風吹的後揚,目光沒有焦點的落在遠處漆黑的夜空。
沒說幾句,裴律欽率先掛斷了電話。
他站在陽台上,沒有急著進宿舍。
沒多久,
浴室門打開了。
隋春生穿著洗的泛白的棉質睡衣,扣子只扣到胸膛的位置,
鎖骨在燈光下白的晃眼。
發梢懸著的水珠慢悠悠滴落在肩上搭著的毛巾上,暈開一小團淺淺的水漬。
「裴律欽,你怎麼站這兒?」
隋春生剛洗完澡,白皙的皮膚跟剝了殼的荔枝,渾身透著一股子柔軟。
裴律欽視線從他臉上緩緩移到他手上,
*
他以前一直覺得欲望是醜陋的,認為自己清心寡欲,跟江寧願之流不是一丘之貉,
但此刻,他又覺得欲望是人之常情。
好色要是有罪,他也應該被判無期徒刑。
當然,他跟江寧願他們還是不一樣,
他只對隋春生一個人犯罪,
還是思想上的,
本質上,他還是個有底線的好人。
隋春生見裴律欽盯著盆里有點莫名的尷尬,
他將盆子往胸前挪了挪,有些尷尬的解釋,「聞堰買的時候沒看顏色,不是我自己要穿這個顏色的……」
在他看來,粉色實在不太適合男生穿。
裴律欽收回眼,神色很平靜,語氣也無波無瀾,「這個顏色挺好看。」
隋春生:?
「你喜歡這個顏色?」
裴律欽一個大男人當然不喜歡粉色,但如果是隋春生穿這個顏色,他覺得這個顏色很好看。
「還可以。」裴律欽隨口轉移了話題,「你是要洗內褲嗎?」
「哦,對。」
「那你洗吧,我先洗澡。」
「好的。」
———
浴室里霧氣氤氳,
被熱氣籠罩的鏡子裡朦朧的映出一具清雋挺拔的身影。
裴律欽閉眼仰頭,任由花灑的水沖刷著身體。
他伸出濕漉漉的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緊接著,更多的水珠又落在了臉上。
*
———
裴律欽穿著睡衣進宿舍的時候,隋春生都準備睡覺了。
他靠在床上歪頭看了眼裴律欽,
「裴律欽,你今天洗澡怎麼洗這麼久?」
裴律欽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上了個洗手間。」
「便秘容易得痔瘡。」聞堰慢悠悠接過話,不難聽出語氣里的打趣。
裴律欽:……
「沒便秘,身體健康。」
聞堰嘖了一聲,支著頭看著裴律欽,「對了,周六幾點去溫泉山莊,我好安排時間。」
看似超絕不經意的詢問,其實忍了半天了。
裴律欽這才想起還有這件正事,
他看向隋春生,「春生,你能去嗎?我好提前訂房。」
「我被便利店老闆辭退了,可以跟你們一起去。」
隋春生本來就挺想去的,但要做兼職沒時間,現在被辭退剛好可以跟著一起去見見世面,
就這麼一想,還有些期待。
「這樣啊…那倒是挺巧的。」裴律欽語氣微頓,
「明天下午去可以嗎?從京市到龍溪山得三個多小時,咱們明天晚上去休息一晚,周六在山莊裡玩一天,周末下午回來怎麼樣?」
聞堰看了眼臉色平靜的裴律欽,
目光滿是佩服,
他不是傻子,
從隋春生的話暗暗猜測出他被解僱大概是裴律欽的功勞了。
真是好手段,
就是有點陰,
起碼自己干不出這事兒。
而且…裝糖裝的倒是挺真,
學醫屈才了,應該去學表演才對。
「我都行。」聞堰翹課翹習慣了,提前溜也無所謂。
隋春生有些躊躇,「我明天下午有兩堂專業課,下課得四點二十,太晚了。」
翹課是不可能翹課的,
在他心裡,學習排第一。
他最大的期望便是好好學習,順利畢業,然後找一份體面且穩定的工作,再娶妻生子。
更何況馬上要期末考了,他可不想掛科。
「你就不能翹課嗎?」聞堰滿不在乎。
裴律欽下午也有課,不過他原本的準備是翹一堂,四點左右出發就挺合適。
「那怎麼行,我來學校是學習的不是吃喝玩樂的。」隋春生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態度非常堅決。
聞堰:……
書呆子!
裴律欽沉默了幾秒,帶著商量的口吻,
「那就等你下課了咱們出發怎麼樣?反正周六不用早起上課,明天到那裡後,咱們吃過飯可以泡一會兒溫泉,睡晚點也無所謂,第二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再起。」
隋春生想了想,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