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屹闕以為隋春生會跟自己套近乎。
但他失算了。
隋春生從頭到尾,除了最開始他進門的時候隋春生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後面再也沒看過。
他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膝蓋處輕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手欲擒故縱玩的真不錯。
還真把自己當魚釣了?
很快,
服務員陸續開始上菜。
閆詡起身親自給閆屹闕倒了杯酒後,又拿過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
「小叔叔,你今天能賞臉來我特高興,我敬你一杯。」
「我幹了,你隨意就好。」
閆屹闕看了他一眼,沒說客套話,只微微頷首,端起酒杯跟他輕輕碰了碰。
微微抿了一口。
除了隋春生幾人不認識閆屹闕外,其他人顯然都是認識的閆屹闕的。
閆詡坐回到座位後,
鄭孝軍理了理衣服,端著酒走到閆屹闕面前,笑的有些諂媚,
「閆先生,我是啟元科技的創始人鄭孝軍,我敬您一杯。」
閆屹闕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隔了兩秒,他端起茶杯,跟他碰了碰意思了一下。
鄭孝軍不僅沒有任何意見,還高興的不行,一張臉上全是笑。
緊接著,其他人也都紛紛開始給閆屹闕敬酒。
閆屹闕又喝了一口茶後,淡淡開口,「只是吃頓便飯,不用給我敬酒,隨意就行。」
此話一出,其他人便歇了敬酒的心思。
還有兩個投資商晚了鄭孝軍他們一步,心裡暗暗後悔,沒有單獨在閆屹闕面前露個臉。
閆詡作為東道主,連忙笑著附和,「對,大家隨意就行。」
隨後又看向閆屹闕,「小叔叔,這家餐廳招牌菜味道不錯,你嘗嘗。」
閆屹闕拿起筷子,隨便夾了面前的一塊冰鎮撈汁刺參。
其他人見他動了筷子,這才開始動筷子。
終於能吃飯了。
這麼大一桌子菜勾的隋春生饞的不行。
特別是李濤面前的那盤菜,
有點像他過生日時方嶼舟帶他吃的那家私房菜館做的蜜汁櫻桃小排骨。
那酸酸甜甜的味道隋春生可喜歡了。
但他沒好意思轉桌子,看了兩眼後夾著自己面前的菜低頭吃。
閆屹闕不動聲色的將那盤櫻桃排骨轉到了他面前。
隋春生愣了一下,偏頭看了眼閆屹闕。
閆屹闕垂著眼,低頭喝著湯盅里的湯。
他收回眼,高高興興的夾了塊排骨。
味道跟他和方嶼舟吃的那家差不多,酸甜的醬汁裹著軟爛的肉,口感非常好。
隋春生吃完,又沒忍住夾了一塊。
閆屹闕餘光落在他鼓鼓的臉頰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目光掃了眼那盤菜,
猶豫了一秒,夾起一塊嘗了嘗。
酸甜口,他向來不太喜歡,並沒想像中好吃。
嘗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興致缺缺。
閆詡看他將那盤菜轉到隋春生面前,眉梢微微挑了挑。
酒過三巡,
閆屹闕見隋春生終於放下了筷子。
他默默坐著了身子。
吃飽了,總該跟自己攀關係了吧?
結果等了片刻,
隋春生依舊毫無動作,甚至拿著手機低頭擺弄著。
閆屹闕:……
不對勁,
這人難道是在等自己主動上鉤?
他憑什麼這麼自信自己一定會主動上鉤?
平日裡總是不動聲色運籌帷幄的閆屹闕這一刻真的有點破防了。
這人有沒有職業操守啊?簡直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心頭升起一股煩躁。
咬了咬後槽牙,
想抽菸。
但他忍了。
不過臉色更冷了一點。
閆詡看似在跟李濤他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實則注意力全在閆屹闕身上。
他突然笑著看向隋春生,很熱情的邀他,
「隋同學,我在樓上酒吧訂了包廂,吃完飯一起去喝幾杯怎麼樣?」
隋春生愣了一下,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過了。
要真跟他們去喝酒,回去大概會錯過門禁時間,而且他跟閆詡又不熟,不太想去。
「閆總,謝謝你的好意,我學校有門禁,改天吧。」
閆詡被拒絕也不惱,臉上笑容不變,「沒事,頂樓就是酒店,給你開間房,你明天再回學校就行,不會讓你露宿街頭的。」
「太麻煩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咱們也算是一見如故。」閆詡頓了一秒,給了一個隋春生無法拒絕的理由,
「八月份我還有一場測試活動,到時候我讓李濤聯繫你,你來當常駐嘉賓怎麼樣?」
隋春生眼睛都亮了一下。
聽著很誘人,
就是不知道多少錢。
但肯定不會少。
「如果時間合適我一定來,謝謝閆總。」
其他四人看著隋春生眼底是止不住的羨慕。
閆詡勾了勾唇,「你要真謝我,待會兒咱們再喝上幾杯。」
在飯桌上,兩人依舊單獨喝了一杯了。
隋春生很爽快的答應了。
閆詡這才看向閆屹闕,試探性的問,「小叔叔,你有時間去坐坐嗎?」
閆屹闕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涼的閆詡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心裡有點發慌。
難道自己想錯了?
隔了幾秒,閆屹闕才語氣極淡的嗯了聲。
———
飯局結束,
閆詡讓人將其他四人送回家後,一群人上了樓。
跟隋春生想像中燈紅酒綠,觥籌交錯的酒吧不太一樣。
這裡是會所制,很私密。
進去便是柔和的輕音樂,暖黃的氛圍讓人放鬆很放鬆。
更像是一家喝下午茶的咖啡廳。
閆詡說的喝酒就是真的喝酒。
進包廂就讓人送了花花綠綠一大堆酒進來。
洋的啤的都有。
閆屹闕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離隋春生有些遠。
一雙大長腿交疊,手裡夾著支煙慢慢在抽。
他不喝酒,也沒人敢勸他酒。
閆詡問他要不要一起玩會兒牌。
畢竟不叫陪酒,不去隱秘場所,也沒什麼好玩的。
閆屹闕餘光瞥了眼正在跟李濤低聲交談的隋春生,
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臉上滿是細碎的笑意。
臉色冷了點。
「你們玩,不必管我,我坐一會兒就走。」
「行吧…」閆詡又意有所指的說,「小叔叔要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閆屹闕沒回他,
將只抽了兩口的煙按滅在了菸灰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