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陷入了一瞬間的沉默。
季姝安上前一步拍了拍秦瀟的肩膀,「不管你喜不喜歡他,我是不會放棄的。」
他說完,也沒了跟秦瀟繼續說下去的心思,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
他又突然回頭看了眼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無措的秦瀟。
「瀟仔,喜歡一個人連爭取的勇氣都沒有的話,那叫懦弱。」
秦瀟站在原地,
看著季姝安的背影越走越遠。
整顆心像被什麼攥住一樣,呼吸都有些艱澀。
懦弱嗎?
或許吧!
但秦瀟覺得,也可以稱之為權衡利弊。
如果隋春生喜歡男人,他會努力爭取一下。
但隋春生不喜歡。
在知道表白會失敗的前提下,秦瀟情願跟他保持朋友關係。
起碼,能以朋友的名義陪在他身邊,不是嗎?
——
白萌萌明早有事,提前走了。
秦瀟讓司機送她回去時夏怡霜本就是坐她車來的,也順路跟著回去了。
隋春生今晚不回去,昨晚秦瀟提前就跟他說好了。
為此出門時他還帶上了換洗衣服,不過還放在秦瀟車裡。
一群人沒玩大冒險後又開始玩上了骰子。
除去季姝安這個糟心玩意兒,隋春生今晚吃的,玩的,都挺開心的。
這種坐在花園裡吹著夜風吃著燒烤喝著啤酒,聽張德偉他們吹吹牛聊聊天,實在是有些愜意。
秦瀟手裡握著酒杯,目光隱晦的落在隋春生身上。
只見他懶懶的靠在椅背上,臉頰粉的像陽春三月的桃花,眼底帶著點細碎的水汽,嘴唇也被酒浸的水潤潤的,看著很軟,很好親……
這個念頭出現的一剎那,秦瀟神色猛的一變。
他突然站起身,
椅子在草坪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去看看傭人把房間收拾好沒有。」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澀意。
說完,又匆匆瞥了隋春生一眼,「你們繼續玩。」
也不等其他人反應,徑直往屋內走,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陳毅有些疑惑的開口,「瀟哥之前不是說已經安排好了嗎?」
冉林嘖了一聲,「人家瀟哥細心,肯定是想再去確認一下,你以為像你這種粗心大意啊?」
他說完,起身拿了一串剛烤過來的羊肉串。
其他幾人覺得冉林說的挺有道理的,秦瀟確實比較細心。
只有季姝安看著秦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
細心?
呵……
他可是看見了,秦瀟一直有意無意狗狗祟祟的盯著自己老婆看。
自己沒老婆看別人老婆,不要臉!
——
秦瀟回來時,張德偉哀嚎了一聲,抓起面前的酒杯仰頭就灌。
一杯酒喝完,他重重將酒杯放在桌上,站起身舌頭都有些打結了,「瀟哥,收拾好沒?我不行了,再喝下去我得趴這兒了,我要先撤了。」
一旁的冉林哼笑了一聲,「你也不行啊兄弟。」
「我不行,我喝不了了。」張德偉癱在椅子上擺了擺手。
雖然男人不能說不行,但話說回來,他是真不行了。
他已經到臨界點了,再喝下去要吐了。
冉林站起身,笑著彎腰撈著他的手臂,「走吧,我送你去房間。」
他之前在秦瀟這裡留宿過兩次,非常熟門熟路。
張德偉被他攙扶著起身。
冉林看了眼眾人,「你們還喝嗎?還喝我等會兒來。」
陳毅將杯子裡剩下的半杯酒喝完,跟著起身,
「算了,喝的也差不多了,時間不早了,回房間洗洗睡吧。」
隋春生也正有此意,他今晚喝的也有點多,雖然沒喝醉,但此刻也處於一種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微醺狀態。
他們幾人一走,陡然冷清了起來。
隋春生起身時身子晃了晃,
秦瀟正準備上前扶他,季姝安已經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但下一秒,
他被隋春生應激般推開。
季姝安沒設防,踉蹌著退後了兩步,身子撞到椅子上,整個人摔到了地上。
這一摔,都給他摔懵了。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季姝安坐在地上,抬眸望向隋春生,一臉委屈的控訴,「我只是怕你摔倒扶你一下,你竟然推我……」
隋春生有一瞬間的心虛。
他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隋春生一臉尷尬的看著季姝安,「你要不先起來?」
「我不起來,除非你拉我。」季姝安紅著眼,看著隋春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隋春生:……
秦瀟在一旁看的都驚呆了。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兄弟能這麼不要臉。
表演型人格覺醒了嗎?
沉默了兩秒,他上前想將季姝安拉起來。
季姝安白了他一眼,語氣有些嫌棄,「又不是你把我推倒的,你拉我幹什麼?」
秦瀟皺了皺眉,「你別無理取鬧。」
季姝安看向隋春生,眼底的委屈都快溢出來了,「隋春生,我是無理取鬧嗎?」
那模樣,好像隋春生上一秒說他無理取鬧,下一秒他就能哭出一條河一樣。
隋春生:……
猶豫了一下,隋春生上前朝季姝安伸出了手,「起來吧。」
這件事確實是他不對。
畢竟季姝安想扶他也是好心。
季姝安一秒變臉。
哪兒還有剛剛的委屈可可憐?要是有尾巴估計都搖起來了,還是螺旋槳式的。
秦瀟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裝貨!
季姝安握住隋春生的手,借力從地上起身後,
隋春生嘴角沒忍住抽了抽,「你能把手放開了嗎?」
季姝安哦了一聲,齜著的牙收了回來,有些不情願的鬆開,「抱歉,忘了。」
「走吧,回房休息。」秦瀟上前攬住隋春生的肩,「我送你。」
隋春生對秦瀟一點不設防,笑著點了點頭。
季姝安:???
看著隋春生臉上的笑,季姝安煩的要死。
他討厭區別對待。
一臉不高興的上前將兩人分開,
「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隋春生不耐的看向季姝安,「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 gay 啊?別把我和瀟哥想那麼齷齪。」
季姝安愣了一下,
他季大少哪兒被人這麼下過臉。
但對方是隋春生。
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
他沉默的看了隋春生一眼後,什麼也沒說,轉身直接離開了。
秦瀟臉色也不太好。
因為他對隋春生確實懷有齷齪的心思。
但他不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