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春生已經陷入了昏睡狀態,自然是不可能回他。
裴律欽慢條斯理的起身,走到隋春生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片刻後,他彎腰在隋春生唇角親了親,隨後將隋春生抱回了房間。
—
在看到隋春生大腿內側的吻痕時,裴律欽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腿根很微妙的地方,要不是他給隋春生穿內褲都不會注意到。
顏色微微有些泛紫。
像是某人*著隋春生的腿用力親吻,
情濃時在他腿上「不小心」留下的痕跡。
誘惑極了。
也…礙眼極了。
裴律欽古井的眼底泛起一絲波瀾。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片吻痕,喃喃自語,
「寶寶是談戀愛了嗎?」
「真是讓人…嫉妒呢……」
—
隋春生是被電話吵醒的。
他閉著眼按照平日裡放手機的習慣摸了摸手機,結果什麼都沒摸到。
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環境。
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他記得昨晚在樓頂花園跟裴律欽喝茶,
然後——
然後自己睡著了?
裴律欽把自己扛到房間裡來的?
手機鈴聲依舊執著的響著,隋春生沒多想,眯著眼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
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喂,哪位?」
「請問是隋先生嗎?你的快遞到了,我給你放在菜鳥驛站可以嗎?」
原來是快遞。
隋春生嗯了聲,「好,麻煩你了。」
「應該的。」
快遞說完,掛斷了電話。
「快遞?」
身後冷不丁冒出一個聲音嚇了隋春生一跳。
他這才注意到裴律欽睡在旁邊。
「裴律欽,我昨晚跟你一起睡的?」
裴律欽穿著一身寬鬆的黑色家居服,扣子堪堪扣到胸膛的位置。
「嗯,昨天我們聊天,你聊著聊著睡著了,我叫你你沒醒,我就把你抱回房間了。」
「不過我估計你昨晚是喝醉了,那個花釀後勁有點大。」
聽裴律欽這麼說,隋春生也沒懷疑,對於自己莫名其妙睡著,隋春生覺得酒勁上來喝醉更讓他接受。
「可能是,我睡覺也不可能睡那麼死。」
裴律欽垂下眼,嗯了聲,「還要再睡一會兒嗎?」
隋春生這一覺睡的不錯,現在腦子也完全清醒了。
他看了眼時間,八點過。
「不睡了。」
「要洗個澡嗎?」裴律欽問他。
隋春生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那套衣服,皺巴巴的,有點不太舒服。
「洗一個吧。」
「我去給你拿浴巾。」
裴律欽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異色,視線似有若無的掃過對方身上的衣服。
「你身上衣服也需要換換,我給你找套我的,你將就穿一下怎麼樣?」
他當然可以讓人送一套合身的衣服過來,
但他並不想。
自己的衣服穿在隋春生身上,
光這麼一想,裴律欽心底就有些火熱。
「行,」隋春生彎了彎唇,「麻煩你了。」
裴律欽垂下眼,眼睫擋住了眼底的那抹炙熱,
「這有什麼麻煩的,朋友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裴律欽起身朝衣帽間走去。
隋春生這才有時間打量裴律欽的房間。
房間跟外面的溫馨的裝修不太一樣,以黑灰色調為主,看著冷冰冰的。
很快,
裴律欽拿著浴巾和衣服出來了。
一件黑色的襯衫,褲子是條西裝褲。
隋春生腰很細,裴律欽貼心的準備了一條皮帶。
這套衣服隋春生見裴律欽穿過兩次。
「我帶你去浴室。」
裴律欽拿著東西帶著隋春生進了浴室。
浴室是乾濕分離,靠窗擺著一隻獨立的橢圓浴缸,超長的雙台盆,鏡面直抵天花板。
裴律欽將衣服和浴巾放好後,在通高儲物櫃裡拿出一把全新的牙刷。
「牙刷是新的,杯子你將就用我的可以嗎?」
隋春生自然是不介意,「可以。」
「要泡個澡嗎?緩解一下疲勞挺不錯的。」
泡澡雖然很舒服,但隋春生覺得太浪費時間了,而且他現在挺精神的。
「不用了,我沖個澡就行。」
裴律欽也沒再多說,「行,那我先出去了。」
沒多停留,裴律欽離開了浴室。
隋春生這才脫衣洗澡
打沐浴露時,隋春生摸到大腿內側感覺有點刺刺的不舒服。
他低頭扒開看了一眼,
看到兩片吻痕時,隋春生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下意識就想到是前晚意亂情迷之下方惟楨留下的。
隋春生羞的搓了又搓,但根本搓不掉,最後只能作罷。
連為什麼昨天沒有刺刺的感覺,今天卻突然有這個感覺都沒細想。
—
裴律欽比隋春生高了大半個頭,
他的襯衣剛好遮住了隋春生的屁股,
至於褲子,隋春生穿好後將褲腳往上卷了卷。
廚房間,就看到了坐在客廳的裴律欽。
裴律欽目光落在隋春生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想到自己的衣服穿在隋春生身上,會沾上他的體溫和味道,心底就升起難以言喻的滿足和興奮,
以至於放在膝蓋上的手沒忍住微微抖了抖。
「坐幾分鐘,我點的早餐快送來了。」
隋春生也沒客氣,坐在了裴律欽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昨天那個劇還沒看完,隋春生又打開 app 繼續追劇。
裴律欽目光游離在隋春生身上,隔了好幾秒才試探性的開口,「春生,你談戀愛了嗎?」
隋春生有些疑惑的抬頭,「沒有啊,怎麼了?」
裴律欽鏡片後面眸色微微一沉,
沒談戀愛?
但那個絕對是吻痕,他不會認錯。
難道還有跟自己一樣的變態把隋春生迷暈了,為所欲為?
「沒事,就隨口問問。」裴律欽將鼻樑上的眼鏡往上抬了抬,又不經意的問,「對了,你說你前幾天找了份兼職,是什麼兼職啊?」
「在遊輪上當服務生。」
「遊輪?」裴律欽眉頭微蹙,「你跟著出海了?」
「嗯,去了那個什麼嵊島,那個島好像是個才開發出來的新區,可漂亮了。」
隋春生他們服務生輪崗,下班後他跟著宿舍另一個服務生一起下去溜達了一圈。
「是嗎?」裴律欽笑了笑,「我還沒去過呢。」
「我也就休息的時候去逛了一會兒……」
裴律欽垂下眼,沉默了兩秒又不動聲色的問,「你在遊輪上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人或事嗎?」
隋春生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但很快被他遮掩了下去。
「沒遇到什麼有趣的人和事。」
裴律欽一直打量著隋春生,自然察覺到了他那一瞬間的不自在和掩飾後的心虛。
只能說,隋春生實在是不適合撒謊。
「這樣啊……」
裴律欽臉上沒什麼表情,心卻沉了沉。
隋春生貌似是知道。
難道是在船上有艷遇?
這個認知讓裴律欽心底滋生出一股難言的嫉妒。
他只恨自己不是女人,
只能跟個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偷偷摸摸的覬覦隋春生。
很煩,自己怎麼就不是個女人呢?
隋春生見裴律欽忽然沉了臉,有些疑惑,「裴律欽,你怎麼了?」
裴律欽瞬間恢復了平日裡面對隋春生時溫文爾雅的模樣,
「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