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你跟慕同學是怎麼認識的啊?」
「他是我同鄉。」
裴律欽眯了眯眼,
慕秋尋身上的衣服他雖然沒看出牌子,但從質感和版型來看絕對不便宜。
腳上的鞋子像是 jilsander 的春季新款。
一看家庭條件就很好,怎麼會是隋春生的同鄉?
「原來慕同學也是 C 市人。」
慕秋尋彎了彎唇,「我不是。」
但他也沒說他是哪裡人。
聞堰洗完手從陽台進來,從箱子裡拿出床單被罩,爬上床給自己鋪床。
他沒鋪過床,
床單被他鋪的亂七八糟的。
隋春生看著聞堰顧前不顧後,顧後又不顧前,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真是個大少爺,這麼簡單的事都不會做。
不過心裡有些可惜,
按照以往,鋪床的活兒是他的,
他可以拿一千塊的酬勞的。
正當他可惜時,聞堰突然轉頭,
兩人目光猝不及防對視到了一起。
聞堰抿了抿唇,
不太自然的開口,「幫我鋪。」
這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嗎?
能賺錢,隋春生又有些高興了。
「哦好。」
聞堰看了他一眼,下了床。
隋春生很熟練的上床幫聞堰鋪床。
很快,就將床鋪好了。
聞堰看了眼,
拿過手機,「把你收款碼打開。」
隋春生在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
裴律欽有些意外,「你們不是有好友嗎?要收款碼幹什麼?」
聞堰神色僵了一瞬,
「關你屁事。」
裴律欽:……
「真沒禮貌。」
聞堰煩的要死,沒理裴律欽。
「聞堰,眼保健操還有一千五沒用,你不用給我轉錢,你把收款碼打開,我把剩下的五百轉給你。」
隋春生也不是占人便宜的人。
聞堰臉色倏的冷了下來,
這就跟自己劃清界限了嗎?
隔了好幾秒,他才生硬的開口,「放著。」
隋春生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那錢放著,」聞堰語氣又帶上了慣有的不耐煩,「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
隋春生:……
見隋春生垂著眼,聞堰心又突突了兩下。
自己剛剛對他好像太兇了……
下一秒,
他就在心裡呸了一聲,
自己還真是下賤,人家毫不留情的拒絕了自己,自己才不要對他有好臉色。
不過周梗說追隋春生,約隋春生吃飯隋春生拒絕,倒讓聞堰心理生出一絲詭異的平衡。
「把收款碼調出來。」
隋春生這才將收款碼調了出來。
聞堰給隋春生轉了一千塊錢後,拿著睡衣去了浴室。
裴律欽神色若有所思,
之前聞堰突然退宿舍群他就覺得有些奇怪,現在兩人顯然是連好友都刪了,太不對勁了。
他看向隋春生,「什麼矛盾這麼大,跟聞堰連好友都刪了?」
隋春生有些尷尬,「就一些小矛盾。」
裴律欽一側眉梢微挑,不方便說的原因,
是他想的那樣嗎?
慕秋尋接過話,「那肯定是他不對,畢竟哥哥脾氣這麼好。」
「他看著脾氣就不好。」
裴律欽有點想翻白眼,
馬屁精。
隋春生沒忍住笑了笑,「別這麼說,聞堰不生氣的時候脾氣還是挺好的。」
「而且背後議論人不好。」
慕秋尋吐了吐舌頭,「知道了哥哥。」
他吐舌的動作取悅到隋春生了,簡直太可愛了。
沒忍住伸手揉了揉慕秋尋的頭。
他此刻還真有些理解方嶼舟為什麼喜歡揉他頭了。
是喜歡。
「對了小魚,你沒買床單被褥嗎?」
慕秋尋的床還是個床板。
也幸好是隋春生把春秋天和冬天的衣服拿去方嶼舟家放著了,不然現在還占著慕秋尋的柜子。
慕秋尋呆了一下,「哥哥,我忘了。我就帶了換洗的衣服。」
隋春生皺了皺眉,這種常識性的事情就算是慕秋尋自己不知道,他家人總該知道吧?
「你家裡人沒提醒你嗎?」
慕秋尋抿了抿唇,「我爸媽很早就去世了,家裡只剩爺爺了,但爺爺很忙……我在療養院住著很少見到他。」
隋春生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懊惱,「對不起啊小魚,我不知道…」
「沒事的哥哥。」
「現在太晚了,你要不嫌棄今晚跟我一起睡吧?等明天我陪你去買被褥。」
慕秋尋白皙的臉頰染上一絲緋色,「會不會打擾到哥哥?」
然後又抿唇一笑,「不過我睡覺很乖,睡著了跟死了一樣。」
隋春生沒忍住笑了笑,「不會打擾,不過我睡姿不太好,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一旁的裴律欽只覺得心裡像喝了一大瓶醋一樣難受。
他想跟隋春生睡覺,不使點手段不可能。
這人輕輕鬆鬆就能跟隋春生一起睡,
他回宿舍的時候兩人還抱在一起!
真是成何體統!!!
不過他也沒有立場說什麼,只能坐在椅子上暗自生窩囊氣。
慕秋尋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給司機發了條信息,讓他開車回去。
他今晚是特地來看隋春生的,壓根兒沒準備住宿舍,
不過現在嘛……
能抱著哥哥一起睡,他覺得住宿舍還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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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堰洗完澡出來後,慕秋尋拿著換洗衣服和浴巾問隋春生,「哥哥,我忘了帶洗髮水和沐浴露,可以用你的嗎?」
「可以呀。」
隋春生起身,帶著他往浴室走。
聞堰拿著吹風的手緊了緊,
扭頭看著兩人的背影臉色臭的不行。
「春生跟新來的這個慕同學關係可真好。」裴律欽慢悠悠的說,「今晚兩人還要睡一張床。」
聞堰轉頭看向裴律欽,眼神冷冽,「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裴律欽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閒聊。」
聞堰握著吹風的手指節有些發白,他嗤笑一聲,「關我屁事。」
裴律欽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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