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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戀綜里的心機白蓮(三)

2026-09-14 07:51:22 作者: 白金秋

  窈柚身後傳來平穩的腳步聲,是蘇澗。

  他沒有靠得太近,在距窈柚半步之遙處停下,同樣望著窗外,語氣溫潤平和:

  「這裡的海景確實療愈,有時候下了手術台,滿腦子還是監護儀的滴滴聲,就想看看這樣沒有邊際的藍色。」

  窈柚側眸看了他一眼,按他的人設,對蘇澗這樣年輕有為的醫生,應該是要釣著的。

  他露出一個讓人心弦微動的淺笑,「蘇醫生也會覺得壓力大嗎?看你總是很從容的樣子。」

  這話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恭維,既給了對方傾訴的空間,又暗示了對他的關注。

  蘇澗眸光微動,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落在窈柚被海風吹拂的柔軟髮絲上。

  語氣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示弱:「從容是職業要求。實際上,每一次站在手術台前,責任都重如千鈞。

  尤其是面對年輕的生命時,那種不能有失的壓力,外人很難體會。」

  他微微嘆息,將話題自然地拋回,「不像你們演員,能將情緒通過角色宣洩出來,也是一種釋放。」

  

  「釋放?」窈柚輕輕重複這個詞,轉回身,背靠著落地窗,正面朝向蘇澗,這個姿勢無形中拉近了兩人的社交距離,顯得更親近些。

  他微微歪頭,那雙天生含情的眼眸里映著蘇澗的身影,

  「有時候入戲太深,不是釋放,是另一種消耗,演完一個絕望的角色,可能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找回活著的實感。」

  窈柚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經意流露的疲憊,配上他漂亮過頭的臉,有種脆弱的易碎感。

  這種脆弱的流露,對於蘇澗這樣習慣於掌控和治癒的醫生來說,無疑具有強烈的吸引力。

  他看向窈柚的眼神更深了些,語氣中的溫和里摻雜了更多不容錯辨的關切與探究:

  「聽起來很辛苦,這種消耗,有沒有試過用別的方式調節?比如找個人聊聊?專業的,或者信任的。」

  他巧妙地留下話口,將信任的這個選項輕輕拋出。

  窈柚長睫輕顫了一下,像是被觸動了某根心弦,但又迅速恢復了那種平靜。

  他避開了蘇澗過於專注的目光,重新看向大海,聲音輕飄飄的:「有些東西,說了也沒用,最終還是得靠自己消化。」

  他頓了頓,又像是自我解嘲般補充,「大概是我性格不太好吧,不容易相信人。」

  這種欲拒還迎的姿態,帶著點自厭又帶著點倔強,比直白的傾訴更能勾起人的探究欲和保護欲。

  蘇澗心口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痒痒的,又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不動聲色地又靠近了半步,聲音放得更輕柔,帶著醫生特有的令人安心的說服力:

  「性格沒有好壞之分,只是有些人習慣把情緒藏起來,就像蚌殼裡的珍珠,需要時間和耐心才能看到光澤。」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而且,好的傾聽者,本身就有療愈的作用。」

  【啊啊啊蘇醫生好會!蚌殼裡的珍珠!太戳了!】

  【窈柚剛才那一下脆弱感是真實的嗎?我見猶憐!】

  【這氛圍!溫柔醫生一步步撬開美人心防!】

  【窈柚對蘇醫生態度真的好不一樣,有點軟乎乎的】

  許棉在遠處看著兩人越靠越近,看著蘇澗臉上那前所未見的專注和溫柔,心裡的酸水幾乎要把他淹沒。

  他再也忍不住,幾乎是有些失禮地快步沖了過去,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拔高:「老師!窈柚哥!節目組催了,選房間的遊戲馬上開始,讓大家立刻過去集合!」

  交談再次被打斷。

  蘇澗臉上溫潤的笑容不變,但鏡片後的眸光幾不可察地沉了一瞬,一絲被打擾的不悅飛快掠過。

  他看向許棉,語氣依舊平穩,卻少了幾分剛才對著窈柚時的溫度:「好,知道了。」

  隨即,他極其自然地轉向窈柚,姿態從容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我們過去吧,窈柚?」

  「嗯。」窈柚點點頭。

  三人走向客廳中央的環形沙發區。

  許棉試圖插到蘇澗和窈柚中間,但蘇澗的步伐巧妙地保持著與窈柚並肩,許棉只能懊惱地跟在側後方。


  看著兩人並肩而行的背影,心裡對窈柚的厭惡和嫉妒達到了頂點。

  另一邊,顧承舟擺脫不掉身後綴著的白梨阮,心頭煩躁,乾脆加快腳步,率先踏上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

  他想儘快找個安靜的地方,平復一下被窈柚那一眼攪亂的心緒。

  白梨阮咬著唇,還是跟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保持著兩步的距離,眼睛紅腫,看著顧承舟寬闊卻透著疏離的背影,心裡又酸又澀。

  直到顧承舟停在二樓走廊,打量著幾間敞開的臥室門,是節目組事先安排好的展示。

  白梨阮才鼓起勇氣,聲音細若蚊吶,帶著一絲卑微的期盼:

  「承舟哥哥那個,等一下選房間,我、我能不能和你住一間?」

  顧承舟正看著一間視野開闊的海景房,聞言,動作猛地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不耐和煩躁。

  「白梨阮,」他的聲音比剛才在樓下時更冷,也更硬,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你能不能別到了節目還一直跟著我?」

  他頓了頓,似乎在極力壓制某種更激烈的情緒,但出口的話依舊傷人:

  「很煩,你聽明白了嗎?我不想跟你住一起,現在,以後,都不想,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這毫不留情的話語,像一把刀子,狠狠捅進白梨阮心窩。

  他猛地抬頭,對上顧承舟那雙寫滿厭煩和毫不掩飾的拒絕的眼睛,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淚瞬間洶湧而出,不是剛才那種委屈的抽泣,而是大顆大顆無聲地往下砸。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了一小步,背抵住了冰涼的牆壁。

  顧承舟看著他這副搖搖欲墜,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雖然以前白梨阮就喜歡跟著他,但那時是把對方當小弟,後面知道兩家有了婚約,他怎麼想怎麼不得勁。

  而且以前大家都是好朋友時,也沒覺得白梨阮這麼煩人。

  他轉身離開,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話:「別跟過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下了樓,腳步聲沉重而急促。

  白梨阮獨自留在空蕩的二樓走廊,委屈的落淚,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承舟沉著臉從樓梯上下來,腳步帶著未散的戾氣。

  他原本就煩躁的心情,在看到客廳中央的景象時,瞬間如同被澆了一桶油,火苗「轟」地竄起。

  窈柚正和蘇澗並肩走向環形沙發區,許棉稍後半步跟著。

  不是一前一後,是並肩。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禮貌卻絕不算疏遠的距離,步伐節奏甚至隱隱契合。

  蘇澗微微側著頭,似乎正對窈柚說著什麼,而窈柚,剛剛隱含抗拒他的窈柚。

  此刻雖然沒有熱烈回應,但側臉的線條在客廳柔和的燈光下,竟顯出一種奇異的平和。

  甚至,顧承舟幾乎能想像出,剛才在窗邊,這個人就是用這副或許帶著點淺淡笑意的模樣,聽著蘇澗那些溫聲細語。

  他們剛才在窗邊聊了多久?說了什麼?

  一股酸澀和暴怒猛地衝上顧承舟的頭頂。

  他胸口劇烈起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脹,疼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那是一種狂暴的嫉妒。

  他死死盯著窈柚清瘦挺直的背影,那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在那件質地上乘的白襯衫上燒出兩個洞,烙下獨屬於他的印記。

  下頜線繃成一條直線,牙關緊咬,喉結因為極力壓制翻湧的情緒而重重滾動著,太陽穴突突直跳。

  顧承舟在樓梯口僵立了好幾秒,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凝成實質,讓不遠處路過的一個工作人員都下意識繞開了些。

  然後,這股無處發泄的嫉怒和煩躁,只能化作了某種幼稚的賭氣行為。

  他猛地邁開長腿,卻並非走向那刺眼的雙人沙發區域,而是徑直走向離得最遠的單人位置。

  帶著一股要將沙發坐穿的力道,重重地坐了下去。


  「砰!」沙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墨來,那兇狠如鷹隼的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牢牢釘在窈柚身上。

  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焦躁不爽,以及一種近乎暴戾的想要將對方打上獨屬標記的占有欲。

  【這臉色剛從煉獄回來嗎?嚇死人了!】

  【死死盯著窈柚呢,這眼神我腿軟了,是恨還是愛啊?】

  【坐那麼遠是跟自己較勁還是跟窈柚較勁?明明想靠近得要死吧!】

  【感覺他下一秒就要衝過去把窈柚拽過來鎖懷裡了!】

  【蘇醫生危!這氣場,已經不是生人勿近,是情敵格殺勿論了!】

  白梨阮過了一會兒才紅著眼睛,腳步虛浮地下了樓,他看到顧承舟那副生人勿近,只死死盯著窈柚的樣子。

  心臟又是一陣絞痛,默默縮到最邊緣的角落,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程諾感覺到氣氛不對,咽了口唾沫,選了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人到齊後,導演組宣布了房間分配規則。

  「別墅臥室分為『海景套房』、『花園側臥』和『閣樓單間』三個檔次,均為兩人一間。分配方式通過一個小遊戲決定。」

  工作人員拿出軟墊,「遊戲是伏地挺身比賽。限時一分鐘,標準動作計數,數量最多者獲勝。」

  「獲勝者,即第一名,擁有優先選擇權:不僅可以第一個選擇房間檔次,還可以指定一位室友。」

  「第二名可以第二個選擇房間檔次,但不能指定室友,由節目組根據剩餘情況安排。」

  「第三名及之後,按順序選擇剩餘房間,均不能指定室友。」

  規則清晰,瞬間調動了客廳里的氣氛。

  這意味著,只有第一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住宿環境和誰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顧承舟。

  他那身毫不掩飾的力量感,讓他成為這個遊戲最矚目的焦點。

  顧承舟感受到那些目光,尤其是察覺到窈柚似乎也隨著眾人將視線短暫地投向他時。

  他幾乎是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目光如電般射向窈柚。

  眼神里充滿了勢在必得,眸底盛著的篤定灼人的占有欲,亮得銳利,像鎖定獵物的獸,睫羽掀落間,都在捕捉窈柚臉上的表情。

  如果他贏了他就能選最好的房間,然後名正言順地,讓窈柚和他住在一起。

  這個念頭讓顧承舟血液加速,心跳如擂鼓。

  蘇澗推了推眼鏡,溫潤的臉上笑容依舊,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思量。

  許棉緊張地攥緊了手。

  白梨阮把頭埋得更低,因為顧承舟的話,現在眼睛還是紅的。

  可心底對他還是忍不住有幾分期望,期待他會選自己。

  「那麼,遊戲準備開始。誰先來?」工作人員問道。

  短暫的沉默後,程諾率先舉手,笑容陽光:

  「我先來吧!給大家熱熱身!」

  他脫掉外套,露出結實的手臂,在軟墊上做好準備。

  一分鐘計時開始,程諾動作標準,速度不慢,最終成績是41個。

  對於一個非專業健身的演員來說,這個成績相當不錯。

  接著是許棉,他有些緊張,做了15個,氣喘吁吁地退下。

  蘇澗優雅地解開襯衫袖扣,將袖子挽得更高些,露出線條流暢卻不誇張的小臂。

  他的動作穩定而富有節奏感,顯示著良好的核心力量和控制力,最終做了58個,贏得了現場一陣小小的驚嘆。

  【蘇醫生深藏不露啊!】

  【這核心力量!平時肯定沒少鍛鍊!】

  【溫柔又有力量,蘇醫生完美!】

  白梨阮紅著眼睛,聲音細弱:「我,我不太會…」

  在工作人員鼓勵下,他勉強做了5個,就力竭趴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逡巡。

  顧承舟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只穿著那件貼身的白襯衫。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他沒有立刻上場,而是將目光投向依舊安然坐在沙發上的窈柚,眉峰一挑,帶著挑釁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期待:「你不來?」

  窈柚抬眸,迎上他灼熱的目光,「你先。」

  顧承舟哼了一聲,不再多說,大步走到軟墊前。

  他甚至沒有做什麼準備活動,只是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便俯下身。

  「開始!」

  計時器按下的一瞬間,顧承舟的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驟然釋放。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每一次俯身和撐起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襯衫下的肌肉輪廓賁張起伏。

  汗水很快浸濕了後背的衣料,勾勒出流暢而強悍的背部線條。

  整個客廳鴉雀無聲,只有他身體起落帶起的風聲和計數員清晰報數的聲音。

  「……68,69,70……75,76……」

  最終,一分鐘時間到,顧承舟在最後一秒穩穩撐起,氣息微亂,但眼神銳利如初。計數員報出最終成績:「78個!」

  壓倒性的數字。

  【臥槽!78!非人類!】

  【這肌肉力量!這耐力!顧少不愧是拳擊手!】

  【太帥了!這爆發力!我沒了!】

  【第一名毫無懸念了……】

  顧承舟抹了把額角的汗,站起身,目光第一時間就精準地捕捉到了沙發上的窈柚。

  他胸膛微微起伏,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勝利者的光芒。

  現在,輪到最後一位,窈柚。

  在眾人或好奇、或灼熱的目光中,窈柚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軟墊前。

  白色襯衫勾勒出清瘦卻絕不單薄的肩背和腰線。

  他的手臂線條流暢優美,膚色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準備——開始!」

  窈柚的動作,和顧承舟的迅猛截然不同。

  他的伏地挺身做得極其標準,甚至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韻律感,速度不快,但非常穩定,每一次下落和撐起都控制得極好,顯示出良好的身體協調性和核心力量。

  窈柚成績出乎不少人意料。

  當計時結束時,計數員報數:「59個!」

  比蘇澗還多1個!

  【59!窈柚可以啊!】

  【看著清瘦,沒想到核心力量這麼強!】

  【動作好漂亮,像舞蹈一樣!】

  【果然美人都是自律的!】

  顧承舟看著窈柚起身後泛紅的臉頰,額頭的汗珠和喘氣時微張的唇瓣,眸色晦暗,眼底閃過痴迷。

  「最終成績:第一名,顧承舟,78個;第二名,窈柚,59個;第三名,蘇澗,58個;第四名,程諾,41個;第五名,許棉,15個;第六名,白梨阮,5個。」

  工作人員宣布,「現在,請第一名顧承舟行使選擇權,你可以選擇任意檔次的房間,並指定一位室友。」

  所有的鏡頭,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顧承舟身上,以及他看向的那個人。

  顧承舟眼底的痴迷還沒收回去,怕被窈柚看見,微微垂眸,聲音因為剛才的運動而有些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

  「我選海景套房。」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砸在人心上,「室友我選窈柚。」

  說完,他看向窈柚,深邃的目光灼熱。

  如果一開始他還能維持高傲,那在他看到窈柚和蘇澗一起談笑的場景時,那點高傲全部變成了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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