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香氣開始在別墅里瀰漫,節目組準備了豐富的食材,留給嘉賓們自由發揮。
蘇澗自然地走向開放式廚房,挽起袖子:「我來掌勺吧,簡單的家常菜還可以。」
許棉立刻跟過去:「老師,我幫您打下手!」他急於在蘇澗面前表現,也試圖隔開蘇澗和窈柚。
窈柚洗淨手,走到水槽邊:「我洗菜。」
他剛拿起一捧翠綠的蔬菜,蘇澗就拿著一條淺灰色的棉麻圍裙走過來,語氣溫和自然:「窈柚,方便幫我系一下嗎?我手上沾了油。」
那圍裙的系帶需要從身後繞過腰際,在背後打結。
這個請求本身無可厚非,但在鏡頭下,卻平添幾分親昵。
許棉心裡警鈴大作,幾乎在蘇澗話音落下的同時就搶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略顯僵硬的笑容:
「老師,我來幫您系吧!我手乾淨!」
他說著就要去接蘇澗手裡的圍裙帶子。
窈柚抬眸,目光在許棉急切的臉和蘇澗溫潤卻堅持的眼神間輕輕一轉。
他唇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聲音清澈,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耿直:
「許棉,你剛才不是說想幫忙切配菜嗎?那邊土豆還沒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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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伸手從蘇澗手裡接過了那兩條圍裙帶子。
動作流暢,仿佛只是順手幫個小忙。
「蘇醫生,轉身。」
蘇澗鏡片後的眸光微微一閃,從善如流地轉過身,背對向窈柚。
窈柚上前半步,手臂虛虛環過蘇澗的腰身,指尖捏著帶子靈活地穿梭收緊,打了一個簡潔的結。
他的動作很快,但兩人靠近時,蘇澗能聞到他身上清淡好聞的氣息,感受到他指尖偶爾擦過後腰布料帶來的細微觸感。
蘇澗背對著鏡頭,臉上溫潤的笑意加深了些,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暗芒。
許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接了個空。
他眼睜睜看著窈柚截胡,看著蘇澗順從地轉身任由窈柚幫忙,一股酸澀混合著惱怒直衝頭頂。
但在鏡頭前,在蘇澗面前,他不敢發作,只能勉強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聲音發緊:
「啊,對,我、我先去削土豆。」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轉身走向料理台,拿起土豆和削皮器,動作有些重,泄憤似的。
【哈哈哈許棉臉都綠了!】
【窈柚:拿來吧你!】
【蘇醫生這波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這心機交鋒,比宮斗還精彩!】
【許棉好慘,但莫名好笑】
【窈柚系圍裙的動作好熟練好自然,蘇醫生嘴角在偷笑我看到了!】
窈柚系好圍裙,便退回水槽邊,繼續慢條斯理地清洗蔬菜,側臉安靜,仿佛剛才那場無聲的較量與他無關。
而此刻的二樓,海景套房內。
顧承舟一進門,反手就關上了房門。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白色的扁盒子,心跳還沒從窈柚那句「回房間再看」帶來的衝擊中完全平復。
房間裡當然有監控,他掃了一眼角落閃爍的紅色光點,腳步不停,徑直走進了相連的獨立衛生間,關上了門。
密閉的空間裡,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背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深吸一口氣,才低頭看向手中的盒子。
指尖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小心地拆開樸素的包裝,裡面沒有任何卡片或說明。
打開盒蓋的瞬間,顧承舟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盒子裡,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是一條內褲。
純黑色,極致的簡約,布料輕薄柔軟觸手微涼,邊緣鑲著細細的暗銀色滾邊,低調卻透著難以言喻的矜貴和性感。
尺寸,目測似乎偏小。
顧承舟的耳朵「轟」地一下,比剛才在樓下時紅得更徹底,熱度迅速蔓延到脖頸和臉頰。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隨即又被無數混亂炙熱的畫面塞滿。
窈柚準備了這個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
「禮物回房間再看,更好?」
那句話在他耳邊再次迴響,配上眼前這件極度私密的禮物,瞬間被賦予了無比曖昧甚至堪稱撩撥的深意。
他知道我會選他?還是對誰都這樣。
想到後一種可能,顧承舟心頭猛地一揪,一股混合著強烈占有欲的燥熱和酸意涌了上來。
他捏著那薄薄的布料,眼神晦暗,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
在衛生間裡待了好一會兒,才用冷水沖了把臉,勉強壓下臉上異常的紅潮和眼底翻騰的慾念。
將那條內褲小心藏好,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儘管心跳依舊快得離譜。
他下了樓。
剛走到廚房區域,那點隱秘的愉悅,就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凍結。
窈柚正站在料理台前,微微低著頭,專注地切著蔥花。
他手指纖長白皙,握著刀柄的動作熟練好看。
而蘇澗,就站在他身側,靠得很近。
正指著窈柚手邊的一樣調料,低聲說著什麼,姿態親近自然。
兩人之間流動著一種旁人難以插足的平和又默契的氛圍。
顧承舟的眉眼瞬間沉了下來,方才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一股更猛烈的酸怒直衝頭頂。
他邁開長腿,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和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幾步就跨到了料理台邊。
身高腿長的他,像一堵牆似的,霸道地插進了窈柚和蘇澗之間,硬生生將那和諧的畫面切割開來。
「讓讓。」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僅是對蘇澗說,身體也結結實實地擋住了大部分投向窈柚的視線。
窈柚切菜的動作一頓,抬起那雙漂亮卻冷淡的眼眸,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擋著光了。」
顧承舟沒動,只是抿著唇,目光沉沉地盯著他。
幾秒後,他忽然扯起嘴角,笑了。
那笑容有點野,有點痞,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惡劣。
他俯下身,驟然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溫熱的呼吸幾乎要拂過窈柚的耳廓。
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砸進窈柚耳中:
「內褲有點小了,下次記得買大點。」
他頓了頓,滿意地看著窈柚白玉似的耳朵因為他的說話時滾燙的氣息染上紅暈。
才繼續用那種低啞的,含著惡劣笑意的聲音補充:
「不然我穿的會很勒。」
說完,他直起身,恢復了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句極度私密曖昧的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只是那雙眼,依舊緊緊鎖著窈柚,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