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柚靠著椅背，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服，唇角微微彎著。
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倒退，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他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轉著那枚戒指，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蘇景其。
那個原劇情里的男二號，剛才發來的好友申請。
車子駛入銀天鵝莊園時，夜色已深，鐵藝大門無聲滑開，車子緩緩停在大理石台階前。
秦硯熄了火，轉頭看向窈柚，目光落在他微微紅腫的唇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到了。」他的聲音還有些啞。
窈柚嗯了一聲，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秦硯跟在他身後，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窈柚偏頭看他，對上那雙在夜色中依然亮得驚人的眼睛。
「怎麼了？」
秦硯沒說話，只是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低下頭，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輕吻。
「沒什麼。」他低聲說，「就是想親你。」
窈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兩人並肩走進主樓，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響，窈柚正要上樓，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蘇景其的消息。
【蘇：窈管家，今晚睡得著嗎？】
窈柚的眉毛微微挑起，他劃掉消息，沒有回覆，把手機關了靜音放回口袋。
秦硯的目光掃過來：「誰？」
「沒什麼。」窈柚的語氣淡淡的，「騷擾簡訊。」
秦硯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追問，只是伸手攬住他的腰，帶著他上樓。
窈柚靠在他懷裡，唇角微微彎著。
而此刻，莊園外的夜色里，一輛騷紅色的跑車正緩緩駛離。
蘇景其靠在駕駛座上，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看著那個沒有回覆的對話框，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他偏頭看了眼副駕駛座上蜷縮著的林清許。
那人眼眶還紅著，手指絞在一起，整個人透著一股可憐兮兮的脆弱感。
「別哭了。」蘇景其的語氣漫不經心，「我給你找地方住。」
林清許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小聲說了句謝謝。
蘇景其笑了笑，收回目光，繼續開車。
他想起剛才在老宅，林清許說的那些話秦硯和他口頭婚約，窈柚的敵意和刁難。
有意思。
秦硯居然能為了窈柚做到這種地步，連老爺子定的婚約都不認了？
他把林清許安頓在一處公寓裡，看著那個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靠在牆上，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
還是沒有回覆。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蘇：窈管家，明天有空嗎？想請你吃飯。】
這一次，那邊終於回復了。
【Y：蘇先生這麼閒？】
蘇景其笑了。
【蘇：閒不閒，要看對誰。】
【Y：那蘇先生還是去找別人吧。我對吃飯沒什麼興趣。】
蘇景其看著這條消息，眼睛微微眯起。
這拒絕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但他偏偏從這冷淡的語氣里，嗅出了一絲別的味道。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蘇：窈管家似乎對林公子很有意見？】
這次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景其以為不會再有回覆時，手機震了一下。
【Y：談不上意見 只是覺得，有些人死纏爛打的樣子，不太好看。】
蘇景其看著這條消息，忽然笑出了聲。
這哪是冷淡，這分明是在拱火。
他想了想，發了一條意味深長的回覆：
【蘇：窈管家放心，我對死纏爛打的人，也沒什麼興趣。】
那邊沒有再回復。
蘇景其收起手機，轉身上了車。
不急，慢慢來。
而此時，莊園主樓的臥室里，窈柚剛洗完澡出來。
他擦著頭髮，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看到蘇景其最後那條消息，唇角微微勾起。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躺進被子裡。
秦硯從浴室出來，看到他這副慵懶的模樣，眸光暗了暗，掀開被子鑽進去，把人撈進懷裡。
「誰的消息？」他問，語氣帶著點若有若無的醋意。
窈柚沒睜眼，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一個無聊的人。」
秦硯盯著他看了幾秒，低下頭，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最好是真的無聊。」
窈柚睜開眼睛，對上他那雙帶著占有欲的眼睛，忽然笑了。
「怎麼，怕我被搶走？」
秦硯的呼吸一窒。
他看著窈柚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那張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的臉，還有那一截從浴袍領口露出來還帶著痕跡的鎖骨，忽然覺得自己的自制力又開始崩解。
「怕。」他啞聲說，「怕得要死。」
窈柚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他親了秦硯一口:「傻子。」
秦硯張嘴含住他的指尖，輕輕咬了一下。
窈柚的手指顫了顫，卻沒抽回去。
「今晚不鬧你。」秦硯含著他的指尖，聲音含糊，「明天還要早起。」
窈柚挑了挑眉：「早起幹什麼？」
秦硯笑著看他，卻不回答，只是把他往懷裡按了按，下巴抵在他發頂，閉上了眼睛。
窈柚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秦硯果然起了個大早。
窈柚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頭放著溫水和藥，還有一張紙條：
【去副樓幫你收拾東西，醒了記得吃早飯——你老公】
窈柚看到落款，笑了一聲。
拿起手機，看到蘇景其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蘇：窈管家，早安，昨晚睡得好嗎？】
窈柚看著這條消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他想了想，回復了一條：
【Y：挺好，蘇先生這麼早，不用陪林公子？】
那邊幾乎是秒回：
【蘇：林公子又不是我的誰，為什麼要我陪？】
【蘇：倒是窈管家，這麼關心林公子？】
窈柚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繼續回覆：
【Y：談不上關心，只是覺得，蘇先生既然把人接走了，就該負責到底。】
【蘇：窈管家這是在教我做事？】
【Y：不敢。只是提醒一下。】
【蘇：窈管家放心，我對林公子，只是舉手之勞。倒是窈管家，什麼時候有空？】
窈柚看著這條消息，沒有再回復。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起身洗漱。
而此刻，副樓那間屬於窈柚的房間裡，秦硯正站在門口。
房間裡很簡潔，沒什麼多餘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