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柚收回手,垂著眼,輕輕「哦」了一聲,那一聲「哦」也軟軟的,聽得段尋聿心尖發顫。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就那麼站著,手裡還攥著那個空杯子,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窈柚抬頭看了他一眼,彎了彎唇角,那笑容很淺,卻讓段尋聿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晚安。」窈柚說完轉身離開。
段尋聿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件真絲睡袍勾勒出細腰和圓潤的弧度, 下擺隨著走動輕輕晃動,每一下都像是在他心上踩。
門關上。
段尋聿還站在那兒,手裡攥著那個空杯子,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杯壁上似乎還殘留著那個人指尖的溫度。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徹底認栽。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餐廳。
窈柚穿著睡衣下樓,頭髮還有些亂,整個人懶洋洋的,他打著哈欠往廚房走,想去倒杯水,結果剛拐過彎,就愣住了。
廚房裡站著一個人。
段尋聿背對著他,正站在廚台,一米九的個子往那兒一杵,整個廚房都要顯得逼仄了幾分。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腰上繫著一條黑色圍裙,那圍裙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短,細細的兩根帶子在腰後系了個結,勾勒出精壯的腰線。
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流暢,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他正低頭切著什麼,寬闊的背脊隨著動作輕輕聳動,肩胛骨的輪廓透過薄薄的衣料若隱若現。
廚台上擺著兩個盤子,裡面是煎好的培根和雞蛋,旁邊還有剛烤好的吐司。
窈柚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活的背影。
一米九的大高個,平時冷著臉裝酷,打球能把人嚇跑,現在繫著圍裙在廚房裡煎蛋,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
但窈柚心裡一點都不意外。
沒見識的直男,劇情里拒絕人的時候要多絕情有多絕情,冷暴力玩得比誰都溜,能把主角受虐得體無完膚。
可一旦動了心,追起人來臉皮厚得無人能敵,什麼招都使得出來。
這不,才一晚上,就巴巴跑回來做早餐了。
窈柚彎了彎唇角,沒出聲,就那麼靠在門框上看著。
段尋聿似乎察覺到身後的目光,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他的耳根迅速染上一抹紅。
「醒了?」他開口,聲音有點緊,「正好,早餐好了。」
他說著,把鍋里的煎蛋鏟起來,動作有點急,蛋黃差點戳破,他手忙腳亂地穩住,然後把盤子往窈柚那邊推了推。
「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隨便做了點。」
窈柚走過去,在餐桌邊坐下,他看著面前那盤賣相還不錯的早餐,又抬頭看了一眼段尋聿。
那人站在那兒,一米九的大個子,繫著那條短一截的圍裙,臉上還帶著點不自然的紅暈,正假裝低頭收拾灶台,餘光卻一直往這邊瞟。
窈柚拿起叉子,叉了一塊培根,慢慢咬了一口。
段尋聿的喉結滾了滾。
「怎麼樣?」他問,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暴露自己的期待。
窈柚嚼了嚼,咽下去,然後抬頭看他。
那雙眼睛在晨光里顯得格外亮,睫毛輕輕顫著。
「還行。」他說,聲音軟軟的。
段尋聿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更緊張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窈柚慢吞吞地吃著早餐,那件睡衣松松垮垮地他掛在身上,領口露出一小片鎖骨。
段尋聿想起昨夜冷水澡沒壓住他的燥熱,沒忍住想著窈柚做了不好的事。
現在看著他,控制不住的有點心虛,但更多的是躁動,想靠近他。
段尋聿端起自己的盤子,假裝自然地往餐桌邊走,他走到窈柚旁邊,頓了頓,把椅子拉出來,特意拉得離他近了一些。
很近,近得只要窈柚一抬手,就能碰到他。
他坐下之前,看了窈柚一眼。
窈柚正低著頭戳煎蛋,沒說話,也沒看他,晨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落下一層柔和的光暈。
睫毛垂著,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嘴唇因為吃了煎蛋多了些紅潤。
段尋聿的心跳快了幾拍,他沒動就那麼站著,像是在等什麼。
窈柚感覺到身邊那道視線,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麼。
段尋聿像是得了默許,終於坐了下來。
椅子和椅子的距離,近得他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窈柚的手臂,他能聞到窈柚身上的香味,絲絲縷縷的往他鼻腔鑽。
他側過頭,看著窈柚,睫毛在眼瞼上投落一小片陰影,隨著咀嚼的動作輕輕顫動。
他吃東西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慵懶的貓。
段尋聿看入了神,他又想起昨晚自己躺在床上的時候,腦子裡全是那個畫面,翻來覆去睡不著。
到最後他忍不住做了不該做的事,一邊做一邊罵自己變態。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人,他忽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變態。
這樣的人,誰能忍得住。
段尋聿盯著他,目光從眉眼滑到嘴唇,從嘴唇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那截從睡衣領口露出的皮膚。
窈柚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
段尋聿像是被抓包的小孩,耳根瞬間紅透,他想移開目光,可那雙眼睛像是有什麼魔力,讓他根本移不動。
窈柚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低下頭繼續吃。
段尋聿鬆了口氣,又莫名有點失落。
他低頭開始吃自己的早餐,餘光卻一直往旁邊瞟。
段尋聿正看得出神,忽然感覺到小腿上有什麼東西蹭了一下。
很輕,輕得像是不小心碰到。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