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尋聿畢業後自己創業。
作為劇情里的渣攻,他自然是一次就成功,生物科技公司三年做到行業黑馬,連鎖餐飲品牌開遍一線城市。
二十七歲,西裝革履,身家百億,財經雜誌封面常客。
採訪他的記者問:「段總,同時涉足生物和餐飲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是有什麼特別的考量嗎?」
鏡頭裡的段尋聿比學生時代沉穩了許多。
西裝剪裁合體,一米九的身高撐出利落的線條,眉眼間那股冷峻的精英氣質,活脫脫一個西裝暴徒。
可他聽到這個問題,唇角忽然彎了一下。
那笑容來得太突然,把冷峻衝散了大半,露出一點藏不住的柔軟。
「餐飲領域是專門為我愛人發展的。」他說,語氣平淡,可眼睛裡的光騙不了人,「他嘴挑,外面的吃不慣。」
記者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眼睛都亮了:「段總結婚了?」
段尋聿沒回答,只是又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剛才更明顯,壓都壓不住。
窈柚躺在沙發上,電視裡正放著那段採訪的回播。
他看著段尋聿那張故作沉穩的臉,看著他說「我愛人」時彎起的嘴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得挺傻的。
他收回目光,繼續打遊戲。
手機里傳來隊友的罵聲,他懶得理,手指繼續點屏幕。
電視裡採訪還在繼續,段尋聿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低低沉沉的,偶爾帶著點笑。
窈柚沒再看,只是彎著唇角,繼續打遊戲。
傍晚,採訪結束後還有應酬。
包間裡燈光昏黃,長桌兩側坐著幾個合作夥伴。
段尋聿靠在椅背上,領帶鬆了,襯衫解開兩顆扣子,手裡端著酒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場面話。
酒過三巡,有人提議轉場。
「段總,新開的那家會所不錯,一起去坐坐?」
段尋聿放下酒杯,搖了搖頭。
「不了,家裡有人等。」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笑著調侃:「段總這是妻管嚴啊?」
「這麼多年了,就沒見段總參加過第二場。」
「嫂子管這麼嚴?」
段尋聿沒接話,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卻沒反駁那句「嫂子」。
只是暫時的商業夥伴而已,至於他們背後怎麼議論,他管不著。
起身告辭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司機把他送到家門口,段尋聿推門進去,屋裡沒開大燈,只有電視屏幕的光在一閃一閃。
他換了鞋,走過玄關,就看見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窈柚睡著了。
整個人蜷成一團,臉埋在靠枕里,只露出半邊側臉。
電視裡還在放他下午的採訪,聲音調得很低,窈柚顯然早就睡著了,手機掉在地毯上,屏幕朝下,遊戲界面還亮著。
段尋聿站在沙發旁邊,垂眸看著他。
哪怕看了再多次,哪怕已經在一起這麼多年,每次看見這個人,他的心臟還是會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然後他蹲下來,和沙發上的窈柚平齊。
酒意讓他的眼神有些迷離,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亮。
他盯著那張睡臉,盯著那微微張著的唇,盯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捧住窈柚的臉。
指腹蹭過溫熱的皮膚,帶著酒後的微燙,他低下頭,湊過去,含住了那兩片唇。
帶著酒意的舌尖描過他的唇縫,輕輕探進去,勾了一下,那動作慢條斯理的,像是在品嘗什麼捨不得咽下的東西。
窈柚的睫毛顫了顫,沒醒。
段尋聿也不急,就那麼一下一下地親著。
電視裡,他的聲音還在繼續,低低沉沉的,說著什麼「我愛人」。
沙發上,他親著那個人,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很久之後,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窈柚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
「寶寶。」他輕輕喊了一聲。
窈柚沒應,呼吸還是那麼平穩。
段尋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掉在地毯上的手機撿起來放好,又拿了條毯子輕輕蓋在窈柚身上。
然後他在沙發旁邊坐下,靠著沙發扶手,就那麼看著他。
電視裡的採訪放完了,又開始重播,他沒關,也沒換,就那麼讓那些聲音在耳邊飄著。
他看著窈柚的睡臉,看了很久。
酒意慢慢散去,可心裡的熱度一點沒降。
「沒出息就沒出息吧。」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
然後又湊過去,捧起窈柚的臉,再次吻了上去。
這次比剛才重,窈柚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
朦朧的視線里是那張熟悉的臉,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他下意識張開嘴,回應了這個吻。
段尋聿察覺到他的回應,吻得更深了,舌尖糾纏在一起,帶著壓抑了一整天的想念。
吻了很久,段尋聿才放開他,額頭還抵著他的。
「醒了?」他啞聲問。
窈柚眨了眨眼,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幾點了?」
「不知道。」段尋聿答得理直氣壯。
窈柚瞪了他一眼,想坐起來,卻被段尋聿一把抱起。
「幹嘛?」窈柚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洗澡。」段尋聿抱著他就往浴室走,「一起。」
窈柚被他抱著,忽然想起什麼:「我還沒吃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怎麼回來那麼晚?」
段尋聿低頭看他,湊過去親了親窈柚的唇角。
「應酬,推不掉。」
窈柚哼了一聲,沒說話。
段尋聿抱著他走進浴室,把他放在洗手台邊沿上坐著,自己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生氣了?」
窈柚抬眼看他:「沒生氣,就是餓。」
段尋聿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點壞,又帶著點饜足後的懶散,他湊過去,含住窈柚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然後稍稍退開,看著他。
「那先吃我。」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再吃飯。」
窈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抬手拍了他一下。
「有病。」
段尋聿被他打了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他伸手把窈柚從洗手台上抱下來,摟在懷裡。
「有。」他悶悶地說,「想你想的。」
窈柚靠在他懷裡,彎了彎唇角。
浴室里水汽氤氳,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