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衣擺短得堪堪卡在肚臍，稍一抬手臂便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小腰。
透著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漂亮勁兒。
那張臉更過分，眼尾天然地微微上挑，睫毛又密又長，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人心裡掃了一下。
偏偏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又嬌又嗔，帶著一股不耐煩的嬌氣，讓人看了就覺得心尖發癢。
將整張臉的精緻推到了極致，好看得近乎失真。
原訓宥的大腦真的空白了一瞬。
他活了三十年，滿腦子除了攀岩還是攀岩，從來沒有誰的相貌讓他多看過一眼。
可此刻他的目光釘在這個少年身上移不開，身體的溫度從胸口開始往上攀升，攀過脖頸耳根，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窈柚一眼就看見裡面站了個上身赤裸的男人。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想起來，惡毒男配本來就是要來更衣室找原訓宥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對方的身材，目光從寬肩掃到腹肌再掃到人魚線，在心裡哼了一聲，難怪那個主角受那麼饞。
窈柚朝他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仰起頭看著他，喊了一聲：「宥哥。」
少年站得離他太近了，近到原訓宥能聞到他身上一股微微發甜的氣息。
那聲宥哥又輕又脆，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了他沉寂了三十年的深潭裡，激起的漣漪從耳膜一路盪到脊柱，竄起一陣酥麻。
原訓宥被這一聲叫回了神，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手裡的隊服被他攥得皺了一團。
垂眸看著面前這張仰起來的臉，那雙過分漂亮的眼睛半抬不抬地看著他，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小片陰影。
太近了，近得他能聞到這人身上一股淡淡的甜香，說不清是什麼，鑽進鼻子裡讓他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點什麼，可腦子裡的齒輪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窈柚只到他鎖骨的位置，仰了半天頭見他光盯著自己不說話，不樂意了。
他抬手在原訓宥的胸口拍了一下，掌心重重地拍在那片結實的胸肌上，聲音嬌縱又不耐煩：
「你怎麼不說話。」
原訓宥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
那隻手比他的小太多了，手指纖細修長，骨節秀氣，皮膚又滑又軟，被他的掌心一整個包在掌心裡。
他常年攀岩，手指上全是粗糲的繭子，硌在那細嫩的手背上，反差鮮明得讓他心口發麻。
好不容易才把卡在喉嚨里的話擠出來：「你怎麼來了？」
窈柚被他一問才想起來自己來幹嘛的。
他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回來，低下頭又去扯那條勒得要命的短褲邊，黑色的軟膚材質被他扯開又彈回去，啪地一聲打在白得晃眼的大腿內側，留下一點極淡的紅印。
窈柚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抱怨：「我褲子好勒，我要換褲子。」
原訓宥的目光順著他的動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條短褲上。
那條黑色的軟膚短褲短得幾乎包不住什麼，緊緊地裹著他的大腿根，將那片白嫩細膩的皮膚勒出一道淺淺的紅印。
再往上，短褲包裹著的臀部又圓又翹，軟膚材質被撐得微微發亮。
猝不及防間，原訓宥只覺得鼻腔一熱，一股溫熱的液體毫無預兆地從鼻子裡淌了下來。
他把頭仰起來，抬手捂住鼻子，悶聲說了句「我去處理一下」。
轉身大步朝洗手台走去，不敢回頭看。
窈柚站在原地，歪著頭看著原訓宥捂著鼻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
心說這人看著冷得跟塊石頭似的，這麼容易就被逗上火了。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更衣室里側的獨立隔間走去。
窈柚換的還是短褲，不過換了一條淺灰色的棉質運動短褲，褲腿寬鬆地落在膝蓋上方三指的位置，不勒了。
推開獨立隔間的門走出來，就看見原訓宥站在門口。
他還保持著抱臂的姿勢靠在更衣室的門框邊上，額前黑色的碎發被水打濕了幾縷，應該是剛才仰頭洗了把臉止血的時候濺到的。
鼻血止住了，但臉上的溫度怎麼也降不下去，從臉頰到耳根都還浮著一層極淡的紅。
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沉默地盯著從隔間裡走出來的窈柚，腦子裡亂得很。
剛才在洗手台前他往臉上潑了好幾把冷水，可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兩條白生生的腿和被軟膚短褲緊緊包著的圓翹臀肉，越不想越清晰，清晰到他覺得自己可能哪裡出了毛病。
「宥哥你處理好了？」
窈柚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壞心眼，嘴角微微翹著，明知故問。
原訓宥的喉結又滾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極低的「嗯」。
他看著窈柚那張精緻得近乎失真的臉，腦子裡有太多話堵在一起。
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全都卡住了，他本來就不擅長開口，此刻更是不知道該先說哪一句。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地看著窈柚。
窈柚見他光盯著自己又不說話了，知道這人就是個悶葫蘆，「那我們快出去吧，外面不是在布置嗎，還可以幫幫忙。」
他嘴上說得乖巧，心裡想的卻是趕緊出去找那個主角受，江珀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他還等著去欺負人呢。
原訓宥嗯了一聲，側身讓他先走，自己跟在他後面。
窈柚走在前頭，淺灰色的運動短褲剛好落到膝蓋上方，比剛才那條黑短褲長了一截也鬆了一截，可兩條小腿依舊是又白又直。
原訓宥走在他身後，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兩條腿和白得反光的皮膚上，又在他意識到自己盯著看之前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
他不應該管那麼寬，人家穿什麼褲子是人家的自由，他有什麼資格去管。
然而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維持了不到兩分鐘就碎了個乾淨。
從更衣室到新館門口的這段路不過兩百米，一路上遇到了至少七八個人。
每一個看到窈柚後都眼睛發直，目送他離開。
甚至看完臉目光就往下走，掃過那截露在短袖外面的細腰，然後是兩條白生生的腿。
有個年輕隊員抱著器材從對面走過來，看了一眼差點撞到門框上，手裡的鎂粉袋都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