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先一步去開門,門開了,屋外站著來送花瓶的保鏢和拎著保溫桶的沈夫人。
「媽,你怎麼這麼晚來了?」
沈夫人熟門熟路的進來:「給你煲了點湯補補腦子,天天用腦過度,可別禿了。」
「媽,用腦過度和禿沒有關係。」
「不管怎樣,你好好保養你的頭髮。」
「……」
她年輕帥氣的兒子,可別還沒娶了媳婦就禿了,沈夫人會覺得她生了個丑兒子。
話說完,沈夫人低頭換鞋,忽然看見角落裡的女士運動鞋。
她目光平靜的滑過,面上絲毫沒有漣漪,仿佛沒看見似得拎著保溫桶往廚房走。
路過客廳時又看見茶几上的香蕉牛奶,沈夫人雀躍的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兒子屋裡絕對有女人!!!
「宴今,媽把湯放在廚房了,你記得睡前喝了。」
「嗯。」
沈夫人從廚房出來,目光下意識掃過臥室區域,但她仍舊裝作什麼不知道的樣子。
「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媽就先走了,有空回去吃飯。」
「好。」
沈宴今把她母親送去了電梯口,直到看著電梯到了負一樓,這才轉身進了屋。
屋內,郁桑正小心翼翼的出來,剛才她好像聽見女人的說話聲。
不會是沈宴今的女伴回來了吧,萬一要是看見她在,豈不是誤會了。
真怕對方上來就給她一巴掌,然後哭著扭頭質問沈宴今,這女人是誰啊?
這種抓馬場景,郁桑光是想想都覺得頭大。
剛才她就不該答應和他來看花瓶。
「剛才有人來過?」
「嗯,送花瓶過來。」
原來如此,郁桑陡然鬆了口氣,面上卻不顯。
三個花瓶此刻正整整齊齊的擺放在茶几上,郁桑上前幾步跪在地毯上,仔仔細細的近距離欣賞。
燈光下,實物美輪美奐。
千年前,窯匠就能有這般高超的技巧了,燒出各種色彩鮮艷的花瓶,就連上面圖案都栩栩如生,當真是美極了。
郁桑心情激盪:「我上手了。」
沈宴今懶散的嗯了聲,表情無所謂,雙眸卻緊鎖著她。
看著她臉上雀躍鮮活的表情,仿佛把他都感染了,嘴角情不自禁的跟著上揚。
地下停車場,沈夫人上車後吩咐:「先不急著走,等會再走。」
沈夫人無比肯定兒子屋子裡有女人,先是女性的鞋子,然後是茶几上的香蕉牛奶,她兒子從小到大可不喝這個。
她都想好了,等到晚上十二點,若是這個點都不下來,那就是留下過夜了。
若是一會就下來,她正好可以躲在車裡看看長什麼樣。
一貫優雅的沈夫人這會心情激動,眼角都笑出了眼紋,雙眸更是一眨不眨的盯著電梯出口。
半個小時後,忽然身後開出輛黑色轎車停在電梯口,那是兒子的車。
沈母更是降下車窗,就差伸長了脖子。
郁桑一出電梯就看見了沈宴今安排的車,低頭鑽了進去。
沈夫人一臉可惜的嘆氣:「老張,剛才你看見那姑娘的臉了?」
司機老張搖搖頭:「沒看清,但看身形高挑,氣質也好。」
沈母這會恨不得讓老張追上去,到底是忍住了,怕被兒子知曉自己偷摸的事。
「嗯,我瞧著也是氣質不錯,雖沒看清臉,應該長得不錯。 」
就她兒子那顏狗屬性,吃菜都要吃漂亮的,找老婆會找難看的?
「走吧。」
郁桑壓根不知沈夫人偷看的事,車子到小區門口,她剛下車,正好撞到從棋牌室出來的小老頭,小臉一沉。
「爺爺,這都幾點了?」
郁老爺子也沒想到會被逮個正著,他都算好,趕在她到家之前回去。
「都怪陳老頭,輸了錢不肯下桌,非要拉著我們繼續打一圈。」
郁桑看著他沒說話,悶頭往小區里走。
郁老爺子尷尬的摸摸鼻子跟上:「爺爺真沒騙你。」
「你就不珍惜身體吧,天天熬夜打麻將,到時候死了世界上就剩我一個孤零零的,被人欺負了去,你只能在地府里哭。」
「爺爺跟你保證,以後打麻將絕不超過晚上8點。」
「你現在保證的好好地,我一走你就犯,反正也沒人管得了你。」
「你要是不相信,以後每晚八點,爺爺給你打視頻。」
郁桑後退一步:「也不用每晚八點,我後面偶爾抽查給你打視頻。」
「行吧行吧。」
郁老爺子總算是把孫女哄好,郁桑挽著爺爺進了屋。
時間已經不早了,她給夏千千發了到家的信息後就去洗漱。
等她回房間時,手機上三四個未接來電。
「來了,這麼晚了還不睡?」
「沈宴今帶你去哪兒了?」
夏千千憋了一肚子的八卦,總算等到閨蜜回了家。
郁桑和她關係好到穿一條褲子,毫無隱瞞的全說了。
「這麼說你還去了他家?」
「嗯,他住聽潮。」
「你們就沒發生點什麼?」
聽著閨蜜曖昧的語氣,郁桑躺在床上回想著沈宴今規矩的舉止。
別說肢體觸碰了,就是眼神對視都沒多少。
「你想多了,他只是單純的請我去鑑定,費用一百萬。」
「天哪,這麼大手筆?」
夏千千已經徹底改變八卦的心了,這給的也太多了。
「姐妹,你富有了。」
「嗯,下次帶你去點男模。」
「好好好,我要點十個!!!」
此刻,郁桑腦子裡還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江煦說的合作。
他想請自己當鑑定顧問,郁桑當時猶豫不決,但既然猶豫,就已經有了答案。
等到第二天,郁桑直接以在外地工作為由拒絕。
當天下午,郁桑匯報完工作,飛機回了青城,回到工地後得知,隔壁項目又換了負責人,這次換的是個女人,叫沈舒言。
郁桑一聽這名字就知道又是沈家人,不大感興趣,但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對方就登門拜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