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輪到郁老爺子一頭霧水了,他滿臉疑惑地看著沈宴今拉開門出去。
醫院開水房,郁桑剛打好熱水正往回走,遠遠看見沈宴今從走廊那頭走來。
她心裡頓感不妙,不是和爺爺聊天嗎?
難道話不投機?
郁桑小碎步加快了,人未到聲先到。
「你怎麼出來了?你們吵架了嗎?」
沈宴今沒答,卻是看著她笑,笑的很邪,很危險。
「連我都不知道自己四五十歲了,這位小姐是怎麼知道的?」
郁桑頓時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心虛的眼睛都不知道看哪。
當初她為了打消爺爺的想法胡亂說的話,沒想到今天被爺爺翻了出來,還是當著沈宴今的面。
「怎麼?心虛了?你有膽子造謠,沒膽子承認?」
「我……」
「你抬頭仔細看看,我哪裡醫美了?」
郁桑被他逼得連連後退,人都靠著牆根了。
沈宴今也不肯放過她,強勢抬起她下巴,非要說出他哪裡醫美了。
郁桑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真是哪哪都帥的過分。
這張臉是上天的傑作,就算是醫美整容也搞不出來。
還有他那雙沉如暗夜的黑眸,微微上挑時懶散又攝人。
此刻,沈宴今故意又拉近了距離,兩人鼻尖幾乎相碰,呼吸更是交纏。
有那麼一瞬間,沈宴今想和她鼻尖相碰,又惡劣的想輕輕含住。
這般曖昧的距離直叫郁桑蜷縮了腳趾頭,耳尖更是紅的滴血,連帶著耳廓。
「你……你別太過分,這裡是醫院。」
「嗯,有你過分?」
「對不起,我當初也是……」
「也是什麼?」
郁桑自然不能實話實說:「你就當我那會腦子壞了。」
「哦,沈醫生檢查檢查呢,哪裡壞了。」
眼看著沈宴今抬手,郁桑不想腦袋淪為他的玩具,立馬彎腰從他胳膊下面鑽了出來,扭頭就往病房跑。
沈宴今也只是想逗逗她,見狀失笑出聲。
等他再次進來時,郁老爺子看他的眼神熾熱的發著光。
郁桑摸了摸鼻子別過臉去,老爺子不好意思的開口:「剛才的話都是誤會,你就當爺爺什麼沒說。」
「嗯,剛才爺爺說什麼了?我怎麼不記得了。」
「哈哈,聽桑桑說你是京市人,家裡做生意的?」
「嗯,一點小生意,餬口而已。」
郁桑在旁邊聽的直想吐槽,這已經不是謙虛了,是純純的詐騙。
「桑桑家裡情況,你父母都知道?」
「嗯,我們是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
老爺子很高興,也沒在問他家裡其他情況,兩人倒是聊起了古文物。
這是老爺子擅長的領域,可沈宴今也不差,兩人聊得有來有回,郁桑很是意外,就連老爺子也十分滿意,笑得嘴都合不攏。
瞧著爺爺滿意的樣,郁桑也很慶幸,幸好是找他假結婚。
直到把人送走,老爺子臉上的笑都沒落下。
「爺爺,下次再來看您。」
「好好好,下次去爺爺家,爺爺給你做幾個菜,我們喝點小酒。」
沈宴今一口答應,被郁桑送去了電梯口。
這會接近中午,電梯口等滿了人。
郁桑心裡想著事情,爺爺對沈宴今一見如故,都要約他吃飯喝酒了。
以前哪怕是要和她結婚的周亦辰都沒這個待遇,他們在一起幾年,每次上門,爺爺都是去附近的飯店。
可見心裡是不大喜歡的,可最終還是為了她妥協。
郁桑竟然開始慶幸起來,她想的入迷,忽然身子一歪,被沈宴今拉去了身前。
「怎麼了?」
沈宴今沒說話,卻是抬了抬下巴。
順著他視線看去,剛才站的地方被輪椅占據了。
「想什麼這麼入迷?」
「想你……的狗!」
沈宴今挑眉,臉上的笑先揚起,後落下,磨著牙跟進了電梯。
郁桑被擠到角落,已經無處可退,外面人還在往裡擠。
沈宴今忽然抬手把她圈在懷裡。
「別動!」
他高大的身體壓了下來,似把電梯分割成兩個世界。
而在他的保護圈裡風平浪靜,可他們近的身體相貼,仿佛兩人心跳都連在了一起。
郁桑煎熬的放慢呼吸,微微仰頭,唇竟擦著他的下巴過去。
她身子一僵,更是不敢動了,眼神悄悄落在她剛才吻過的地方,隱隱冒著青色的鬍渣,卻說不出的性感。
她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沈宴今的唇卻湊到了耳邊,嗓音低沉又帶著笑意。
「親爽了?」
!!!
從電梯出來,郁桑就差捂臉狂奔,恨不得甩掉身後的尾巴。
可沈宴今步子又大又穩,不急不緩的跟著,男人眉眼笑的肆意張揚。
終於把他送到車上,郁桑扭著頭故意不看他。
「你快走吧。」
「嗯,今天我表現的怎樣?」
半降的車窗里,是沈宴今得意張揚的俊臉。
「還行吧。」
「那你打算怎麼獎勵我呢?」
還要獎勵?
「你想要什麼?」
「先欠著吧。」
沈宴今難得做了次人,郁桑目送著他的車子消失在車流里,緩緩吐了口氣回去。
樓上病房裡,老爺子高興的哼著小曲,每一道皺紋都帶著愉悅。
見孫女回來,笑眯眯的朝她招了招手。
「這小伙子好,爺爺很滿意。」
「哪裡滿意?」
「不僅長得好,家世好,人品瞧著也不錯。」
這才說了幾句話,就上升到人品了。
「他這種富家子弟,爺爺工作中也接觸過不少。」
「你知道了?」
「嗯,你走後我查了下,確定是沈家那位。」
看著爺爺坦然接受的樣子,郁桑不淡定了。
「你不覺得差距大,反對嗎?」
「桑桑,這種富家子弟能選擇和你戀愛,自然是有你的優秀之處,總比找周某某那種好,一肚子心機和歪點子。」
老爺子特別看不上那一家子小氣的做派,所以當初兩家商討結婚時,他都不敢給孫女托底,就怕被惦記上。
現在不一樣了,他要給孫女勇氣。
老爺子從包里翻出自己存了大半輩子的銀行卡,鄭重的遞到郁桑手裡。
「這卡里有兩千萬,是爺爺給你存的嫁妝。」
???
郁桑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驚訝的破了音:「兩千萬?」
「嗯,爺爺現在都交給你了。」
這一刻,郁桑不是驚喜和興奮,而是恐懼。
她一把攥住老爺子蒼老的手:「爺爺,你這筆錢來的乾淨嗎?不會是要鐵窗淚了吧?」
郁老爺子佯裝生氣的瞪了孫女一眼:「瞎說什麼,這是我攢了一輩子的錢,每一筆都乾乾淨淨。」
「可是兩千萬……」
「你爺爺我在圈內也算小有名氣,賺點錢怎麼了。」
郁桑想想也是,爺爺哪怕退休了也還在接工作,攢下這麼多身家也是可能的。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這是你的養老錢。」
「爺爺養老錢留著呢,這是給你存的嫁妝,不影響。」
郁桑真沒想過自己有天也會成為富婆,也許兩千萬在富豪眼裡只是灑灑水,可在她眼裡就是筆從天而降的巨款。
她懷揣著巨款,神情恍惚的出了病房,站在樓下接了夏千千的電話。
「今天見家長順利嗎?」
「嗯,爺爺很喜歡沈宴今。」
「那這是好事啊。」
「等過段時間,我就告訴他我們領證的事。」
「爺爺知道了肯定更高興。」
「會吧,所以千萬要瞞住,我和沈宴今假結婚的事,決不能讓他起疑了。」
沈白嶼今日來醫院換藥,沒想到還能聽見這麼炸裂的消息。
沈宴今竟然和郁桑假結婚?
這個瓜不僅大,還很猛呢!
要是老爺子知道他最看好的繼承人,連婚姻都在作假,還會堅定不移的讓他繼承家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