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爸,對不住,剛才路上堵車了。」
沈安強拎著補品,一身肉的跑到老爺子身邊,後面跟著妻子和女兒。
腳步都停下了,身上的肉還在晃,胸口也粗喘著氣。
老爺子是越看越不滿意,這才五十多,就開始放棄身材管理了,想當年他七十都還在健身呢。
「有時間去找個健身教練,管理管理身材。」
「好的爸,我記下了。」
眼看著人來齊了,家宴也開始了。
水晶燈下,一張長長的餐桌,老爺子坐最前面,沈家兩兄弟各自一邊。
郁桑坐在最尾巴,對面是沈舒言,正朝她笑呢。
旁邊的沈宴今,忽然旁若無人的抓起了她的手,在一根根的用熱毛巾擦著手指頭。
「我自己來。」
「別動。」
忽然在眾人面前秀恩愛,郁桑心虛的都不敢抬頭看。
等她悄悄抬頭時,竟和沈白嶼似笑非笑的目光對上。
「大哥大嫂真恩愛啊!」
「嗯,羨慕嗎?那也得忍著。」
沈宴今平等的創飛每一個人,桌上其他人也見怪不怪。
沈白嶼也很是習慣,竟然笑了笑。
「很期待大哥大嫂的婚禮呢!」
「嗯,急著給我當司儀?」
沈白嶼這次笑不出來了,也閉緊了嘴,不說話了。
旁邊嬸嬸趙琴看了眼兒子,心裡不大爽快,想起兒子在她跟前說的那些話,有意無意的開口。
「看著宴今結婚我真是高興啊,爸是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膽子才大呢,江老那孫子,竟然在外面找個女的假結婚回來騙父母,宴今,你說可笑不可笑?」
被點名的沈宴今絲毫沒回應,還在認真擦著郁桑的手指頭,反反覆覆,都要把她擦禿嚕皮了。
郁桑反手握住他,壓低了聲音:「可以了。」
她順勢把手抽走搭在膝蓋上,沈宴今手裡落了空,終於有空看向趙琴。
他身子一歪,懶散的靠著椅子,一手搭橫在郁桑身後的椅背上,似笑非笑。
「嬸嬸,現在不僅年輕人玩的花玩的亂,你們中年人也玩的更刺激,是吧,叔叔。」
忽然被點名的沈安強心頭一緊,胖乎乎的臉上立馬哂笑兩聲。
趙琴不高興了:「你說話就說話,點你叔叔做什麼,可別讓爸誤會他在外面亂來。」
儘管丈夫不大成器,趙琴該維護還是維護,他們夫妻一體,何況他什麼也沒做。
「隨口說說,叔叔又沒做,緊張什麼?」
趙琴說不過他,還想繼續剛才假結婚的話題,老爺子精明銳利的目光掃了圈,冷哼出聲。
「是都不想陪我這個老頭子吃飯了,吃飯還要吵吵,不想吃的滾出去!」
趙琴立馬低頭不說話了,心裡卻恨得牙痒痒,看郁桑的面色也沒多和善。
就是這麼個普通女人,入了宴今的眼,搶了她侄女的位置,趙琴是越看越不滿意。
不過轉而一想,這樣也好,宴今沒強強聯手,她兒子還是有機會的。
隨著老爺子話落,傭人開始魚貫而入。
一道道美食被擺上了桌,郁桑看著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菜,又一次見識到豪門的實力。
趙琴剛才被沈宴今下了面子,這會心裡不服輸的勁又隱隱冒了出來,故意笑著看向郁桑。
「新媳婦是第一次來,不知道我們沈家的用餐規格,一般家庭聚餐至少是四十八道菜,根據季節不同來變化,這是八寶葫蘆鴨,這是蟹釀橙,這是紅煨魚翅……」
沈母聽著弟妹那故意炫耀的模樣,氣得正要開口,被沈宴今先了一步。
「嬸嬸這是去哪個酒樓進修了,報菜名的功夫不錯啊。」
趙琴臉色一僵:「你……」
沈安強立馬在下面扯了扯她袖子,壓低聲音:「你少說兩句。」
就他這腦子都看出妻子是故意針對,他侄子那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暴脾氣會慣著?
今天是家宴,要是惹得老爺子不快,他以後日子只能更難過。
趙琴心裡堵得慌,氣的猛灌了口酒。
郁桑低頭不語,吃著面前的菜,想起夏千千說的話,豪門果然是暗流涌動。
忽然碗裡多了只蝦,一抬頭竟是沈宴今在給她剝蝦。
想起這個吃飯都要餵的截肢患者,今天戲是真多。
郁桑很坦然的接受了,畢竟機會不多。
於是餐桌上出現很恩愛的一幕,沈宴今剝一隻蝦,郁桑吃一隻蝦。
老爺子和沈母都看在眼底,畢竟以前的沈宴今寧可不吃蝦也不會剝蝦,基本都是家裡傭人剝好。
現在他為了自己媳婦剝蝦,若說不喜歡,那是絕無可能的。
老爺子很高興,正要舉杯慶祝,身側的兒媳趙琴忽然就怒火沖沖的站了起來。
「好你個沈安強,你竟然背著我在外面玩的這麼花,你他媽玩女人就算了,你連男人都不放過?」
一語驚破全桌人,個個都驚訝的看了過去。
尤其是沈白嶼,拉扯著讓他媽坐下,但被怒火中燒的趙琴一把甩開,就在剛才有人給她手機發送了照片和資料。
借著酒意她點開一看竟然是自己那個胖到無能的丈夫。在家時口口聲聲說自己年紀大了不行了,結果竟然在外面玩的這麼花,趙琴氣到拿著酒杯就砸了過去。
「啊,你發什麼瘋。」
「爸,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沈安強被砸了一臉酒,立馬抹了把臉,接著其他餐盤又朝他砸來,哐哐噹噹一地。
老爺子也緊蹙眉頭,重重放下酒杯,這飯是註定吃不了了。
郁桑也放下了筷子,神色認真的看豪門八卦,身子不由得湊近了沈宴今,壓低聲音。
「你乾的?」
沈宴今懶散的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撩起耳邊散落的一縷發把玩著:「也沒喝酒,怎麼就說胡話?」
「……」
郁桑是一點不信,這事沒他的手筆。
同樣這麼想的還有沈父,一臉嚴肅的盯著他,放低聲音:「你跟我過來?」
沈宴今壓根坐著沒動,笑的懶洋洋的看戲呢。
「爸想上廁所也得忍忍,爺爺正要給嬸嬸主持公道呢,你怎麼能缺席呢?」
沈父那張老臉都要氣變形了,硬咬著牙坐下。
趙琴還在哭訴,直接就把不堪入目的照片遞給了老爺子。
老爺子看的仔細,半晌沒說話,臉色是越來越黑,最後怒喝一聲。
「老二,你給我滾過來。」
沈安強一身冷汗,怕的全身肉都在抖,知道醜事瞞不住了,一把跪倒在老爺子跟前。
「爸,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著了別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