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沈宴今推掉後面的飯局,直接下班。
剛坐進車裡,老爺子的電話來了。
「你對秦家出手了?」
沈宴今既然做了,就不怕人知道。
「嗯,他動了不該動的人。」
郁桑被姜子恆欺負的事情, 沈宴今一直捂著,圈子裡知道的不多。
但世界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老爺子聽到了點風聲,心裡氣著呢。
他也是護短的,尤其被欺負的人是孫媳婦。
「嗯,知道了,你放手去做。」
電話掛了,老爺子不會去扯孫子的後腿,對身邊的管家說:「讓秦家人走吧。」
「明白。」
管家立馬下樓,坐在沙發上的秦父頓時起身,一臉的討好。
「老爺子呢?」
管家一臉嚴肅:「老爺子今天身體抱恙,已經休息了,見不了客,我送您出去。」
秦父臉上所有的期待和討好頓時消散的乾淨,連同血色。
他高大的身軀更是承受不住的晃了晃,急切的問:「麻煩您再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有急事要見。」
管家仍舊是那句話:「老爺子身體抱恙,今天見不了,您先回去吧。」
秦父難受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仿佛是打算留下來堵人,管家也沒趕他走,任由他坐著。
只是他今天註定是見不到老爺子的,次次都用兩家的交情做文章,用的次數多了,也就不管用了。
況且秦家大公子對沈家做了那種事情,是絕對不會被原諒的。
秦父又在沈家待了一個小時,仍舊沒見到老爺子,死心了,失魂落魄的走了。
他知道秦家快要完了,原本談好的銀行貸款紛紛終止合作,目前公司帳上的錢,壓根支撐不住這麼大的盤子,就算拆東牆補西牆,那也是不夠的。
秦父焦頭爛額,立馬給兒子打電話:「還不給我滾回來,想辦法去求沈宴今原諒。」
秦父以為這次合作只是因為秦東延撞了沈宴今,壓根不知道秦東延後面又做的破事。
「爸,沈宴今不會原諒我,我上門道歉壓根沒有意義。」
「那你說怎辦?看著公司資金鍊斷裂?」
「你說什麼?」
「我們秦家馬上就要破產了,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秦父在電話里怒吼完,轉頭就去變賣家裡一些固定資產,以解燃眉之急。
秦東延也立馬沖回了家,看完公司報表之後才知道秦家已經這麼危險了。
他心裡也慌了神,一身冷汗,他還沒接手秦家,總不能就破產了。
他在高處已經站的夠久了,也享受這麼多年的奢華生活,若是一朝跌落,那樣的後果壓根不是他能承受的。
郁桑從郊區回來時天已經黑了,冬天的京市天黑的早,寒風吹了一天,腦殼都覺得發涼酸脹。
她揉著脖子從電梯出來,正好看見蹲在家門口的秦東延,她嚇了一跳。
秦東延也看見她,即便屈辱也換上討好的笑臉,彎著腰問好。
「沈太太。」
郁桑還沒和沈宴今辦婚禮,忽然被人這麼稱呼,怪不適應。
「來找沈宴今?」
「嗯,麻煩您能讓宴今見見我嗎?」
郁桑沒回應,卻是平靜的說起:「姜少,秦公子應該很熟悉吧。」
秦東延面色一變,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沒想到早就被發現,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
沈宴今這一波是衝著他來的,他背後發涼的厲害,喉嚨里更是擠不出話。
他還想說什麼,電梯再次打開,阿峰帶著眾多保鏢趕來。
「秦先生,對不住了。」
他們不由分說強行拉著秦東延離開,不管他怎麼掙扎都是徒勞。
郁桑站在樓道里,望著他叫嚷著被人拉走,這才轉身進了家門。
屋內春意融融,熟悉的花香從玄關溢出,她深呼吸一口,換了鞋子進屋。
「宴今。」
她喚了聲,回應她的只有沈大福。
「汪汪汪!」
沈大福自然的蹭到郁桑身邊,大腦袋拱了拱女主人,又嗚嗚嗚了幾聲。
郁桑知道它是饞了,給它餵了一塊肉脯,叼去一邊慢慢啃了。
屋內靜悄悄,郁桑脫了外套,挨個房間的找人,竟然都不在,最後就剩下一個廚房了。
她推門進去,沈宴今果然在裡面,身上掛著松松垮垮的圍裙,高大的身形正在灶台前炒菜,氣質仍舊優雅矜貴。
這一幕多少有些衝擊,出乎郁桑意料,以至於腳步愣在原地。
「愣著做什麼,過來幫忙。」
沈宴今下巴朝她示意:「給我把圍裙繫上。」
「哦,好。」
郁桑走了過去,伸手摟過他的腰,在身後系了個蝴蝶結。
她手沒松,仍舊輕輕地摟著他腰。
沈宴今輕笑一聲,正好炒好一盤時蔬,色澤鮮亮,看著竟然還不錯。
「你什麼時候學的?」
「夢裡,是不是很厲害?」
「……」
郁桑知道他尾巴要翹起來了,再夸下去,就能飛了。
「嗯,要我幫忙?」
「等會幫忙給我全都吃掉。」
沈宴今把盤子塞她手裡,郁桑端了出去,再次進來時沈宴今從砂鍋里舀了半碗湯,吹冷了又遞到她唇邊:「嘗嘗。」
郁桑就著他的勺子喝了一口,魚湯味道很是鮮美,幾乎要鮮到心坎里去了。
「好喝?」
「嗯,今天是什麼日子,你竟然下廚做飯?」
「普通日子。」
下一秒,又聽沈宴今懶散的說:「但有你就不普通了。」
這張嘴,真是讓人一顆心上上下下。
郁桑被逗的彎了彎唇角,沈宴今忽然低頭在她唇上吻了吻:「嗯,不僅鮮,還甜。」
他又繼續去炒菜,郁桑正要在一旁看著,沈宴今忽然騰出一隻手來把她拉過去。
「從背後抱著我。」
「哪有人家這樣?會影響你做飯,到時候做的不好吃了。」
「做的不好吃,是菜的問題,和我有什麼關係?」
「……」
他這精神狀態真是美麗,郁桑更沒拒絕的理由了,像個小尾巴似得在身後抱著他。
沈宴今的背很寬闊有力,郁桑情不自禁的用腦袋拱了拱,又嗅了嗅。
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在心底升起,郁桑正要閉眼,忽聽沈宴今笑道:「不得了,沈大福連獨門絕技都教你了?都會拱人了。」
郁桑:「……」
怎辦?想他當啞巴的心,又到頂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