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被他的吻燙了燙,也仰起了臉:「新年快樂。」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呢。
沈宴今把她又往懷裡帶了帶,用大衣裹著,怕她冷。
「你怎麼來了?不是在聚餐嗎?」
「我不來,誰給你送紅包啊。」
他說著掏出三個紅包遞去:「爺爺給的。」
郁桑驚喜了一下接過,但是疑惑:「為什麼是三個?你一個我一個,還有一個是誰的?」
「沈大福的。」
「那你是連狗的紅包都貪了?」可真是狗啊!
「有何不可,孩子的,就是我的。」
沈大福有這麼個爹,真是燒高香了。
郁桑把老爺子的紅包也遞給他:「我爺爺給的。」
「嗯,你都收著。」
他把五個紅包插她口袋裡,鼓鼓囊囊的。
郁桑歡喜的拍了拍:「要發財嘍!」
「嗯,那能跟我走了?」
「去哪?千千還在上面呢。」
「紀南到門口了,馬上來接她。」
剛說完,夏千千風風火火的從樓上衝下來,嚷嚷著:「趕緊走,去看煙火。」
她跑得快,一溜煙都跑沒影了,
郁桑笑了笑,和沈宴今慢悠悠的走在後面。
今晚是除夕,幾乎家家都在看聯歡晚會,窗子裡的電視聲飄了出來,年味更濃了。
郁桑和沈宴今到小區門口時,紀南已經帶著夏千千先走了,寶石藍的跑車,張揚的很,轟隆隆的消失在街道上。
郁桑上車後忍不住問:「去哪看煙火?」
畢竟現在城市裡禁止燃放煙火,以往過年頂多是在樓下玩個仙女棒,所以幾分期待。
沈宴今揉了揉她的發,把人腦袋往肩膀上壓:「等會到了就知道了。」
這和沒說有什麼區別?
郁桑有點失望,一路上看了幾次窗外,眼看著車子往郊區開,又等了十幾分鐘後停在了江邊。
還沒下車,她已經看見煙火了,是紀南在放。
原本暗黑的天空,一下子被五顏六色的煙火炸開,美的動人心魄。
郁桑幾乎是跑著下了車,和夏千千在一邊興奮的吼吼吼,像個猴子一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沈宴今也下來了,迎著江風仰頭看了眼煙火,漆黑深邃的雙眸頓時被染上了五彩的光。
他想去抓郁桑,結果人興奮的都要抓不住,滑不溜秋的。
「紀南,你快點啊。」
紀南真是命苦,除夕晚上被抓來當壯丁,吹冷風,還被打。
他是喜歡看煙火,但不代表喜歡放啊,尤其是這麼多。
他哥為了討嫂子歡心,不知道買了多少煙火,從這頭排到那頭,是打算放幾個小時呢。
「你怎麼了?是不敢點火嗎?」
江風裡傳來夏千千的聲音,好像是在嘲笑他膽子小一樣。
紀南的勝負心立馬就來了:「急什麼,我這不是在點火。」
他趕緊挨個點上,立馬捂著耳朵跑開。
煙火在他身後炸開,紀南回頭看見手舞足蹈的夏千千,不禁覺得好笑,也就看個煙火,開心成這樣?
「桑桑,真漂亮。」
「嗯,我錄下來了。」
銀線般閃耀的煙火掛滿了天空,漂亮的郁桑連嘴都合不攏了,她呆呆地看著天空,直到身上一暖,是沈宴今從身後抱住了她。
江邊風大,他直接把圍巾拿下來,系在了她脖子上。
那圍巾沾染了他的溫度和味道,系上後不僅暖和更是安心。
郁桑轉身摟住了他,臉更是埋在了他的胸口。
「怎麼了?」
「謝謝你準備的新年禮物,我很喜歡。」
「嗯,那要怎麼獎勵我?」
「你想要什麼獎勵?」
沈宴今想了想:「你今晚關於我的一個願望。」
郁桑閉了閉眼:「已經許給你了。」
他笑道:「是什麼?」
「要等到今年最後一天的時候告訴你。」
「不能現在?」
「當然不可以,說出來就不靈了。」
郁桑嬉笑著摟住他,她沒告訴他,早在之前就許了關於他的願望,也關於自己,是他們一起的。
沈宴今望著她狡黠的雙眸,也沒在追問,只是拉著她去放煙火。
原本黑暗的江面被煙火照亮,沈宴今拉著她一起去點,然後兩人捂著耳朵趕緊跑。
就這樣點了幾十個,連原本清冷的岸邊都吸引了不少觀看的人。
郁桑玩的開心,即便是在江風洶湧的冬日夜晚,也瘋了一身汗。
夏千千也是如此,兩人粗喘著氣,吐出一圈圈白霧。
一直等到夜裡十二點,他們才從江邊離開。
在車上時,郁桑就累的睡著了,軟軟的身子靠在他身上,最後還是沈宴今把人抱了回去,放在了床上。
看著她睡的香甜的樣子,沈宴今幾分不忍心把她弄醒,只在額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離開了。
第二日郁桑起床時,才發現京市下雪了。
雪量不大,隨風洋洋灑灑的落下,在窗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
她情不自禁的在雪上寫下沈字,被冷風一吹,打了個激靈,立馬洗漱好出來,今天他們要飛海島度假呢。
「爺爺,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好了,證件也都帶齊了。」
老爺子昨晚喝了點酒睡的早,一早起來就把行李證件又檢查了一遍,這會都放在門口了。
郁桑吃完早飯後也趕緊去收拾,然後給夏千千打電話,才知道她都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掛了電話後,夏千千若有所思的盯著手機。
從昨晚到現在,夏家母子都沒給她打電話,這是轉性了?
結果自然不是轉性,而是被打怕了。
那群黃毛是真打人,下手也狠,外表卻看著沒受傷一樣。
夏母這麼大的年紀了,就算是干農活的,那也受不住啊,更別說是混日子的夏二弟,被打得嗷嗷叫,都給人跪下了。
原本以為打完就完事了,沒想到這才是開胃菜,接下來更是折磨。
他們被扔到深山老林里,大過年的啊,四處黑漆漆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多害怕煎熬啊。
夏二弟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手機還沒信號。
兩人大晚上的在樹林裡摸索著下來,折騰了大半夜,好不容易下山安全了,手機也有信號了,正準備報警呢,結果接到夏父電話,說是三兒子剛被警察帶走了。
夏母一聽,雙腿一軟就癱坐在地上了。
「兒子,不能報警。」
夏二弟現在哪還想報警要賠償啊,恨不得立馬買張火車票回老家。
他算是搞明白了,他大姐背後有人,關係厲害著呢。
他要是再去找茬,下一個進局子的就是自己了。
「媽,我們回去吧。」
「對,趕緊回去。」
這個女兒,就當是沒了,哪還敢上門要錢啊,這是要命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