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此時有人敲門,沈宴今不得不去開門。
門外站著穿著花襯衫的沈父,蹙了蹙眉頭:「才起?」
沈宴今吊兒郎當的靠著門,一頭碎發胡亂支棱著:「有問題?」
本就欲求不滿,還被親爹打攪,他能有好臉色?
「這都幾點了,就等你們了,趕緊收拾好出來,今天大家一起出海。」
「哦。」
瞧著兒子薄唇溢出一個字,那股子懶散勁兒,真是恨得人牙痒痒。
沈父又丟下句:「別磨嘰。」抬腳走了。
門「嘭」的聲甩上,郁桑已經換好衣服了,催促著他:「趕緊去換衣服,馬上要出門了。」
「急什麼,也就是他年紀大了睡不著,起的早。」
「……」
沈宴今這話是把那些老的都包含進去了,好在爺爺們不在。
他嘴上雖這麼說,動作也快了起來,套上衣服,不過短短十分鐘,兩人一起出了門。
先去餐廳用了早餐,接著去了集合地點。
人都陸陸續續到了,開了船。
在海里游泳的紀南,也趕緊爬上了船,擦著身上的水嚷嚷著:「哥,你們怎麼起的這麼晚?」
沈宴今回了他一個少打聽的眼神,然後就跟沒骨頭似得,癱在了椅子上。
兩個老爺子倒是坐在甲板上擺弄著魚竿,畢竟昨天空軍,今天怎麼也要釣點東西上來。
郁桑曬著太陽,吹著海風,舒服的竟然有了困意,下一秒,夏千千從她身邊跑開,站去了船尾,驚訝的叫著。
「喲,你技術不錯啊。」
此刻紀南正在尾波衝浪,紀小公子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臉上儘是得意。
「簡簡單單啊,要來玩嗎?」
「我不會。」
「沒事,我教你啊!」
夏千千也不猶豫,立馬就點頭了。
等郁桑再次扭頭看去時,紀南正扶著夏千千站在板上,兩人難得的沒吵架。
她目光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沈宴今,發現他不知道和誰在發信息,臉色不是很好。
郁桑走了過去:「怎麼了?」
沈宴今剛好熄屏手機,可還是讓她看見了點,是在和沈白嶼聊天。
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郁桑也沒多問:「不去衝浪?」
「不了,讓他們玩吧。」
沈宴今順勢給她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發,又回頭看了眼微笑著的父母和爺爺,嘴角仍舊掛著懶散的笑,仿佛和之前一樣。
但等郁桑離開之後,他眼裡的笑意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意。
「你按照秦東延說的去做,剩下的我來處理。」
「哥,這樣會不會太危險。」
「危險的是秦東延,不是我。」
那頭的沈白嶼不是很贊同他哥的做法,明知道秦東延要對付他,還要以身試險。
這件事說起來要追溯到一周之前,秦東延忽然來找他。
沈白嶼起初沒見,畢竟秦家和沈家現在就差撕破了臉。
但秦東延竟然深夜去家裡堵他,更說要幫他上位。
沈白嶼以前是和沈宴今不對付,也想拉他下來,搞出不少手段,兩人關係更是岌岌可危。
可自從和老爺子交心之後,已經沒了這樣的想法。
就算沈家沒了沈宴今,家業也不會交到他手裡。
他早就出局了,何必繼續爭呢,不如安安心心的上班,頂著沈家二房的名頭,日子也不會差到哪裡。
只要沈家一日不倒,他就是沈家二公子。
但秦東延想錯了,竟要同他合謀。
「我們一起合作,除掉沈宴今。」
沈白嶼心底好笑,面上不動聲色,就憑他?
「你想怎麼做?」
「我知道沈家每年過年都會出國度假,這就是機會。」
「哦,國外買兇殺人?」
「你要這麼說也行,反正結果一樣,讓他豎著去,橫著回來。」
秦東延咬著牙,一臉的恨意,那樣子恨不得吃了沈宴今。
沈白嶼是知道秦家最近資金鍊斷裂的事,秦父急的不得不變賣家產,日子很不好過。
大概也正因為如此,才把秦東延逼得這麼瘋吧,像條瘋狗到處咬。
「你就不怕我現在告訴我大哥?」
「呵呵,你不會,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沈白嶼想說,如果是之前的話,確實是的,可人總是會變得吧。
「你想怎麼合作?」
「你給我沈宴今的行程安排,其他我來操作。」
「你就這麼相信我能拿到?」
「我拿不到,但你肯定可以,沈白嶼,放心,我只對付他一個,絕不波及其他人。」
沈白嶼答應了,並且在飛機降落海島之後,給出了行程安排。
秦東延也是一心要沈宴今死,很快就安排好了。
可他不知道,沈白嶼也把消息同步給了大哥。
這次,他們兩清了。
***
傍晚,遊輪終於回到岸邊。
兩個爺爺海釣成果不錯,釣了不少魚,被拿去廚房,讓廚師烹飪。
郁桑坐了大半天的船,又打卡了幾處景點,人有些累,早早地回去房間休息了。
沈宴今也沒叫她,任由她睡到晚上起來。
郁桑睡的時間久,腦子有些不清醒,看著窗外的天空,都這麼黑了。
「你剛從外面回來?」
「嗯,想我了?」
郁桑沒說話,卻是張開了手,沈宴今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她穿著白色的睡裙,小小一團,稍微一拉就到了大腿,露出一大片雪白。
郁桑瞪了他一眼,沈宴今不為所動,嗓音寵溺的問:「餓了?我讓人送點吃的進來。」
「嗯,你剛才做什麼去了?」
沈宴今沒答,卻是問:「吃西餐行嗎?」
郁桑直覺他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遲疑著點了點頭。
「好。」
很快服務員送了西餐進來,沈宴今竟然要餵她,郁桑自然不肯。
「我又不是小孩子。」
「怎麼不是,你是沈宴今的小寶貝呀~~」
「……」
呀字都帶著波浪音了,這嘴不毒的時候,說點情話倒是能甜到人心坎里去。
郁桑被甜的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怎麼也忍不住,整個人好像喝了一口蜜。
她乖乖的啊了聲張嘴,沈宴今一口一口的餵。
大少爺餵的很仔細,還知道給她輕柔的擦嘴,郁桑不由得想,以後他們有了孩子,他也是會照顧的,就像照顧自己一樣,他會是一個好父親。
「喝點飲料,是你喜歡的口味。」
「嗯。」
郁桑喝了半杯,沈宴今搖了搖杯子:「就喝這麼點?」
「晚上少吃點,吃多了會胖。」
「就算胖了也是沈宴今的小寶貝呀~~」
他把香蕉牛奶又遞了過去,郁桑輕笑一聲,沒多想仰頭都喝了。
「今天的香蕉味格外的濃。」
「嗯,真棒。」
沈宴今把托盤端了出去,很快又折身回來。
郁桑原本在屋內來回走動,準備消消食。
她已經睡了很久了,可是來回走了一會之後,竟然打了個哈欠,好像又有了困意。
真是奇怪!
「又困了?」
「嗯,大概是昨晚太累了。」
郁桑又瞪了他一眼,歸結為是他胡鬧,掏空了她身體。
沈宴今掀開了被子:「困了就睡吧。」
郁桑本想拒絕,可覺得眼皮子都沉了沉,索性躺下了。
沈宴今體貼的給她蓋好被子,又在她額上吻了吻:「睡吧,做個好夢。」
郁桑朝他笑了笑,漸漸地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沈宴今看著她緊閉的雙眸,輕輕地喚:「桑桑……」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睡的很沉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