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有點看不懂了,但也不敢多問,這不是顯得自己很沒腦子。
他在旁邊默不作聲,沈宴今則是癱坐在一邊,雙臂隨意搭在船舷上,神色懶散又愜意。
紀南真是服了,不愧是他哥,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剛才出了這麼大的事,也能當個沒事人一樣。
他忽然就想明白為何嫂子今日沒來,因為哥早就安排好了。
他哥真是絕頂好男人啊,紀南立馬就抓著他胳膊了。
「哥,你真是太好了!你們的感情也真是太感人了!」
沈宴今垂眸瞥了眼被他抓著的胳膊,眼神抖了下,立馬就掰開甩一邊去了,甚至又往旁邊挪了挪。
「我現在是有家室的男人,以後少碰我。」
紀南:???
他是污了他身體嗎?
儘管被嫌棄,紀南還是立馬表了衷心。
「哥,你放心,剛才的事我肯定不會泄露出去,尤其是嫂子,絕不會讓她知道,為你擔心。」
沈宴今看著他笑,難得誇了夸:「喲,聰明了。」
紀小公子被誇,尾巴都要上天了。
「哥,我是大智若愚。」
「嗯,畢業了,都會用成語了。」
紀南頓時就表演了笑容消失術,苦大仇深的看著他哥。
沈宴今直接別開了臉,他的眼睛現在見不得這麼丑的東西。
船很快開回了岸邊,沈宴今提前安排了人,這會已經在岸邊接應。
那兩個教練被粗魯的拎了下來,綁的嚴嚴實實跟個粽子似得。
不等沈宴今抬腳離開,沈父和沈母快步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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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很簡單,沈宴今原本是想瞞著他們自己處理了,既然來了,也就告知了。
沈母一聽竟然這麼危險,他兒子差點在水下被人害了,刺激的身子都晃了晃,被沈父扶著。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嗯,這次算是白嶼幫了你一次。」
沈宴今點點頭,又聽沈父問:「這兩人怎麼處理?」
「我自有打算,你別插手。」
沈父原本是想給他處理了,但看著兒子自有打算的樣子,不得不承認他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他的庇佑了。
這是好事,老父親也就失落了一秒,便又囑咐:「這事就別讓爺爺們知道了,省得為你擔心。」
「嗯,郁桑那邊也瞞緊了。」
「明白。」
沈宴今交代完,又把身上的監控視頻給了阿峰,抬腳走了。
等把傷口仔細包紮好後,這才回了房間。
彼時,郁桑還沒醒來,屋內幾分昏暗,只有少數的幾縷光落在地板上。
沈宴今揉了揉吹乾的發,又理了理衣服,這才在床邊上坐下,不過沒喊她,卻是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很快難以呼吸的郁桑悠悠轉醒了,剛醒來的她,腦子還有些迷糊,睜眼愣了下才發現沈宴今就坐在跟前。
她睡的久,腦子有點暈,郁桑也沒多想,只是緩了緩才坐起來。
「幾點了,是要起床了嗎?今早你要去潛水,我陪你一起去。」
沈宴今揉了揉她的一頭呆毛,語氣很是尋常。
「不用,已經結束了。」
「什麼?」
郁桑一臉驚訝,她睡了這麼久嗎?
她立馬撈過旁邊的手機看了眼,發現都已經是中午了。
她竟然一覺睡到中午才醒來。
郁桑很是懊惱:「你怎麼沒叫我呀?」
沈宴今靠著床邊,一本正經的胡說:「叫了啊,是你沒反應,我只好自己走了。」
單純的郁桑信了,懊惱自己怎麼睡得這麼沉呢,思來想去,這鍋還是得沈宴今自己背上。
「都怪你之前鬧我。」
都被掏空了身體。
沈宴今:???
行吧,這鍋就他背了。
「要吃點東西嗎?」
「嗯,不要西餐。」
郁桑已經吃膩了西餐,她正起身去洗漱,忽然看見穿著襯衫的沈宴今手臂上綁著紗布,她嚇了一跳。
「手這是怎麼了?」
沈宴今也沒想瞞著她,大大方方的伸出來。
「潛水時不小心被珊瑚劃了,破了點,醫生已經處理過了。」
「嚴重嗎?」
「不用截肢,能留全屍。」
「……」
郁桑見他那張嘴還有心情皮,估摸著問題不大,轉身先進了衛生間。
沈宴今看不見人之後,高大的身體在她剛才睡過的地方躺了下來,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腦袋,全身那股子懶散勁兒又溢出來了。
郁桑從衛生間出來,正好看見他閉上了眼,只當是潛水累了。
她腳步輕輕地走去,準備給他蓋上被子,忽然他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
她瞥了眼,竟是沈白嶼。
「你最近和貨,不是,和沈白嶼聯繫很多?」
沈宴今沒答,卻是懶散的掀著眼皮子追問:「什麼貨?剛才你打算說什麼?」
「沒,沒說什麼。」
她可是和同事一起給沈白嶼取了個外號,郁桑不想告訴他。
沈宴今卻看穿了:「你給他取外號了?」
郁桑:「……」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他,她只好點點頭,垂了垂小腦袋。
「嗯,我知道這樣很不禮貌。」
「禮不禮貌先放一邊,外號叫什麼?」
郁桑無奈咬了下唇:「貨拉拉。」
沈宴今嗤嗤笑出了聲:「倒是很符合他的風格,超能裝,取得不錯。」
「不覺得我沒禮貌嗎?」
沈宴今攤手:「難道我很有禮貌?」
郁桑想想也是,他那張嘴就差把沈白嶼全家都給懟一遍了。
「那你接電話吧。」
「已經掛了,那就是無緣。」
那頭的沈白嶼緊了緊拳頭,眉心擰著,難道沈宴今真出事了?
他不死心又打了一次,仍舊無人接聽,倒是秦東延的電話來了。
「你的機會來了。」
「什麼意思?」
「沈宴今人躺在醫院呢,我的人傳來的消息,腦部缺氧,未必能醒來。」
「所以呢,讓我現在過去?」
電話里秦東延又笑了笑:「自然是我過去,你現在去反而嫌疑大,我悄悄地去給你處理了,讓他再也醒不來,這麼大的人情,兄弟以後總要照拂照拂幾分吧?」
沈白嶼也在笑:「那是自然,誰讓我們有共同的秘密呢。」
秦東延愉快的掛了電話,立馬就訂了機票悄悄地飛過去。
下了飛機,正要大展拳腳呢,立馬就被蹲守在機場的警察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