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被從產房推出來時,外面已經天黑了。
她累的很,沒什麼力氣,只想睡覺。
但周圍一堆聲音,都是在叫她的。
「桑桑,還好嗎?」
「桑桑,肚子疼嗎?要吃點嗎?」
「桑桑,要看看孩子嗎?」
郁桑迷迷糊糊的睜眼,對上眾人關切的視線。
郁桑生產比較順利,至少比她想像中的要順利不少。
羊水破了之後,很快就達到了生產指標。
雖然過程很疼,但母子平安。
沈宴今看出她的疲憊,摸了摸她的小臉:「你先睡會吧,其他不用操心。」
「嗯。」
郁桑被送到病房之後,很快就睡了過去。
母子平安後,沈父開始四處報喜了。
沈家得了個大孫子,沈父高興的仿佛年輕十歲,一連在家族群里發了不少紅包。
沈老爺子不太愛玩手機,一般不參與搶紅包,就剩下沈安強一家子,一家四口忙著搶。
沈安強運氣不錯,竟然一下子搶了一百多萬,可羨慕壞了趙琴,她運氣不好,就搶了幾萬塊。
「我怎麼就搶了這點?」
沈安強白了她一眼:「誰讓你運氣差呢,我哥出手就是大方啊。」
趙琴也想白他一眼,可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大伯就是大方,尤其是對他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弟弟。
哪怕不在公司任職了,天天出門釣魚,錢也沒少他的。
也難怪他天天抱大哥的大腿,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他就是人傻有福氣。
沈白嶼和沈舒言也搶了不少,都有幾十萬了。
沈舒言本來人在國外,立馬訂了機票飛回來,要去探望嫂子。
郁桑在醫院一覺睡到第二天,人才緩了過來。
在她睡覺的時間裡,新手奶爸沈宴今已經開始學習帶娃了。
小傢伙生的健康,已經被送回病房裡,躺在嬰兒推車上,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呢。
沈宴今手裡拿著奶瓶,也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至今難以接受,怎麼能這麼黑呢?
要不是沈母說和他小時候眉眼一模一樣,沈宴今都要懷疑是抱錯了。
沈母見兒子又盯著蘇蘇看,一動不動的,抬手推了他一下。
「發什麼呆,蘇蘇餓了啊,沒看見?」
沈宴今還真沒看見,畢竟他太能吃了,才吃過沒一會。
奶瓶一入嘴,就開始吸了起來,看著長大就是個能幹飯的。
沈母在旁邊越看越喜歡,伸出一根手指給他攥著:「真的是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沈宴今笑笑,懶散的反問道:「我小時候有這麼黑?」
「小孩子嘛,長長就白了,很快就好看了。」
沈宴今是見過傅聿安家的龍鳳胎的,雖然也是皺巴巴的,但至少不那麼黑。
他現在心情有些微妙,忽然聽見背後郁桑的聲音。
「把孩子推過來給我看看。」
「你醒了。」
郁桑從床上坐了起來,卸貨之後明顯動作順暢了。
沈母把孩子推了過去:「桑桑,你看看,和宴今小時候一模一樣。」
孩子剛生下來時,護士抱給她看過。
郁桑當時也沒多細看,只覺得黑的很。
如今再看,還是很黑。
郁桑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和沈宴今都不黑,怎麼孩子這麼黑。
沈母見兒媳皺眉,笑著解釋:「長大就不黑了,就這五官,以後肯定是個帥小伙。」
郁桑點點頭:「但願吧。」
「要抱抱嗎?」
郁桑還沒抱過這么小的孩子呢,沈母把孩子遞給她時,郁桑手忙腳亂,好在是穩穩托住了。
但和白皙的郁桑一比,小傢伙更黑了,跟挖煤似得。
郁桑抱了一會後又遞給了沈母,輕輕哄著去餵奶了。
沈宴今坐在床邊上,輕輕地勾著她的小拇指。
郁桑低頭,沈宴今把她整個手都握住了。
「現在還疼嗎?」
「都生下來了,不疼了。」
沈宴今很後悔,在送她去產房的路上時,自己竟然不在。
「那會害怕嗎?」
「嗯,但是有紀南在,也就不那麼怕了,你不知道他開車有多猛。」
郁桑現在還記得呢,自己都被他開吐了。
那強烈的推背感,真是激情與速度啊。
說起這個,郁桑囑咐著:「記得給紀南洗車。」
「嗯,直接給他換一輛。」
沈宴今沒少給他送車,這次紀南立大功,雖然說話嚇死人。
「嗯,扶我下床。」
郁桑沒鞋子,沈宴今去待產包里找了一通,也沒看見拖鞋,分明之前都放進去的。
「找不到就算了,再去買一雙。」
沈宴今也沒多想,抱著郁桑去了衛生間。
回來時,小傢伙又被沈母哄睡了,真是吃了就睡,不哭也不鬧。
郁桑在醫院住了七天,便正常出院了。
回到家,她要坐月子,照顧孩子的事自然落在了沈宴今的身上。
新手奶爸總是容易手忙腳亂,換不好尿片,餵不好奶,也不會哄睡。
但沈宴今的進步很快,短短一周,已經徹底進入狀態了,但也少不了被孩子吸乾了精神氣。
經常晚上蘇蘇還不想睡覺,沈宴今卻又累又困,時常眼下一片烏青。
等郁桑出了月子,沈宴今瘦了一圈,但照顧孩子已經遊刃有餘了,只要他在家,孩子就粘著他。
蘇蘇在他的照顧下,也逐漸褪去了黑皮寶寶的稱號,來人見了總要說一句,這孩子真漂亮。
不僅眉眼長得好,皮膚也白,長大了肯定是個大帥哥。
沈宴今也逐漸驕傲起來,初為人父的喜悅,這可是他沈宴今的兒子,長得就是好看。
他的這種驕傲,在蘇蘇三歲得時候,終於逐漸破滅了。
沈宴今臉上的笑開始慢慢消退,變成了和他父親一個樣,就差把逆子、魔丸掛在嘴邊。
比如現在,當蘇蘇又一次抓了只蛤蟆放在他褲兜里時,沈宴今爆發了。
「上次挨打的記性還不夠?又敢去小區里抓蛤蟆?」
「我看你是不怕打?鞭子呢,王嫂,給我拿來。」
「沈言翎,還想跑,給我站住。」
郁桑原本在樓上處理修復工作,就被沈宴今的怒吼聲嚇到。
趕緊跑下來,果然看見他又在打孩子。
郁桑剛想問問原因,那隻蛤蟆就跳到了她腳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