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和沈父再次匆匆忙忙趕過去,這次只看見沈母焦急的站在樹下。
「怎麼了媽?蘇蘇呢?」
沈母焦急的指了指樹上:「我一個轉身沒看住,他就爬上去了,那麼高,這要是摔下來可怎辦?」
郁桑抬頭,果然在樹葉間看見了露出的半個腦袋,眼珠子還在轉呢。
沈言翎爬的很高,距離地面都有快三米了,也不知道他這么小的身子是怎麼爬上去的。
這會郁桑也不敢呵斥他,萬一嚇到他掉下來了。
她只好輕聲的哄著:「蘇蘇,快下來,慢慢下,別摔著。」
偏偏沈言翎竟然不下,小身子又準備往上爬,這可把郁桑氣壞了,血壓又開始上升了。
這逆子!
沈父也是心驚肉跳的,小孫子實在是頑皮,比沈宴今小時候更甚,偏偏當爺爺的捨不得打。
他趕緊叫人來在樹下面鋪墊子,就怕他一不小心腳滑掉下來。
「沈言翎,趕緊下來,媽媽要生氣了。」
軟的不行,郁桑只好來硬的。
但沈言翎也是有反骨的,剛才蚯蚓沒養成,這會竟然繼續往上面爬,郁桑站在樹下是又氣又怕。
沈母也是急的頭疼:「蘇蘇啊,聽奶奶的話,快下來,上面危險,萬一掉下來摔斷腿,以後就沒有腿了。」
沈父附和:「對,要是沒有腿了,以後就走不了路了,只能坐輪椅。」
沈言翎歪著腦袋天真的問:「那就和祖父一樣嗎?」
郁桑點點頭:「嗯,每天都坐輪椅,站不起來了。」
沈老爺子是去年開始身體壞了,已經走不了路了,只能坐在輪椅上。
沈言翎每次去看他回來都要感慨,祖父走不了路,一定很難受。
「你不想變成祖父那樣,就趕緊下來。」
沈言翎有點點害怕了,倔強的小臉上有了絲鬆動。
但他剛移動小腿,就在樹幹上滑了下,嚇壞了下面的眾人。
郁桑臉色白了又白,在樹下張開了雙手,聲音都在抖:「你別動,媽媽上去接你下來。」
沈父已經讓人去拿了梯子來,郁桑準備爬上去,被沈父拉住:「我去抱他下來。」
「爸,不合適,你年紀大了。」
就在兩人商量誰去時,沈言翎自己從樹上蹭蹭往下退,那靈活的勁兒跟猴子似的,也不知道在哪學的爬樹。
很快小人兒就到了沈父伸手能夠到的地方,總算安全把人抱下來了。
沈母都心疼壞了,撲過去抱著他,左看右看的細細檢查,發現小手被磨破了皮,那是一個心疼,直吹氣哄著。
郁桑是又心疼又氣,剛撿了個樹枝準備揍他,就被沈父攔住了。
「蘇蘇就是皮了點,男孩子嘛,皮點好,腦子機靈。」
沈父也知道這個理兒,這要是沈宴今,早銅頭皮帶抽完了,但是小孫兒,他就是捨不得,雖然他剛才也被氣到了。
「蘇蘇快和媽媽說以後都不爬了。」
沈言翎立馬乖巧的順坡下:「媽媽,窩保證以後都不爬樹了。」
「嗯,孩子認錯了,事情就過了。」
沈父已經抱著孫兒往回走,沈母臉色還白著呢,也跟著一起進去。
郁桑氣的胸口起伏,只能先作罷。
沈言翎被抱回去後,乖乖的在屋子裡玩了會跑車,兩老很是欣慰,小孫子總算是安靜了會。
但沈母去趟廚房拿水果的功夫,小孫子又不見了。
等她在池塘邊找到人時,塘里的魚已經開始翻肚皮了。
真是造孽啊!
原本這池塘里被丈夫養了幾條錦鯉,有些大的都好些年了,個個身形圓滾滾的。
去年夏天小孫子來住幾天,直接就送歸西了幾條,讓丈夫心疼不已。
後來他又買了些小魚苗進去養,這不又被小孫子餵多了,眼下是又要歸西了。
沈母立馬攔住繼續餵食的小孫子:「不能繼續餵了,小魚要吃撐死了。」
沈言翎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奶奶,可是它們很喜歡吃啊!都在搶著呢。」
沈母努力讓自己笑出來,顯得和藹些:「但是吃多了會撐破肚皮。」
沈母拿過他手裡剩下的半袋子飼料,牽著他往回走。
沈父出來看見小孫兒手裡的魚飼料,就知道不妙了。
立馬去池塘邊看了看,果然又開始翻肚皮了。
沈父是又氣又惱,可有什麼辦法,那是他最疼愛的小孫兒,捨不得打啊!
就這樣,才來了一個下午的沈言翎,已經四處霍霍完了。
等到了晚飯時間沈宴今也來了,瞧見情緒不高的父母,故意笑了笑,刺激他們。
「怎麼了這是?不是想見孫兒,現在帶來陪你們了,又不高興了?」
沈父哪會不知道他是故意的,氣的在桌子下面踢他。
「既然到了,那就開飯吧。」
沈言翎也高興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嗯,蘇蘇寶寶也餓了。」
郁桑瞧了他一眼,瘋了一下午能不餓嗎?
奶奶的園子被他挖的亂糟糟,爺爺的池塘也霍霍了,就連廚房的麵粉都沒放過,到現在還均勻塗抹在牆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