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聽父母說傅聿野和清寧開始交往,成了正式男女朋友。
兩家父母都很高興,甚至開始計劃他們畢業後訂婚。
傅聿安心頭有些空落落的,那晚他在夜色喝多了酒,被紀南送回去。
再次見到孟清寧是在冬日的夜晚,傅聿野跟人賽車出了事故。
他接到電話後立馬過去,同時找了醫療團隊。
等他趕到醫院,弟弟已經被送去搶救室,就剩下孟清寧無助的坐在走廊里哭。
她哭起來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即便很傷心也壓抑著,絕不哭出聲,眼淚大顆大顆的從她眼裡滾落,濕了半張臉。
傅聿安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他站在她面前,再次遞出了手帕。
「別哭了,阿野會沒事的。」
孟清寧睜著一雙發紅的眼看著他,身形單薄,像是一隻被欺負的小獸。
傅聿安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他有點想抱了抱她,給她安慰,但知道自己毫無立場,身份尷尬。
最終,他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手術進行了三個多小時,傅聿安的心也亂了三個多小時,直到弟弟推出來後,他看見孟清寧撲了過去,緊緊地拉著弟弟的手。
「阿野,你沒事吧?身上哪裡疼?」
孟清寧對弟弟的關愛,像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臉上,也讓傅聿安徹底清醒幾分。
她是弟弟的女朋友,以後會是他的弟媳。
他該止住所有不可能的想法。
「先去病房吧。」
他們一行人跟去了病房,傅聿野這次傷的重,肋骨斷了兩根,手也斷了,傷筋動骨的,至少休養百天。
他立在床頭說:「以後少做讓人擔心的事。」
傅聿野疼的齜牙咧嘴,也不肯認慫:「哥,我可是職業賽車手,這點傷怕什麼。」
傅聿安於是搬出了孟清寧:「清寧很擔心你,哭了一晚上。」
「我知道,下次我會注意的,但賽車這條路,我肯定一路走到底,況且父母也支持我。」
父母支持他,是因為家裡已經有他支撐,所以傅聿野可以自由的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傅聿安知道他是頭倔驢,難以拉回頭,索性懶得再說。
「你好好養著吧,我會派人來照顧你。」
孟清寧這會開口了:「大哥,我會照顧好阿野的,阿姨那邊讓他們別太擔心。」
「你學校那邊不去了?」
「我能應付的來。」
孟清寧一心都撲在傅聿野身上,又是餵水,又是給他餵吃的,恩愛的刺眼。
傅聿安待不下去,索性起身離開。
後來,醫院他沒在去過,就連她的消息也特意不去聽。
但偶爾回家,傅母總會說起他們倆,說他們感情好,等畢業之後就訂婚,又說孟清寧優秀,竟然提前畢業開始創業了。
傅聿安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可那張臉時常午夜夢回出現在他腦子裡,他知道自己遲早要瘋掉。
他起身要走,偏偏被母親拉住。
「訂婚的事情我們已經和孟家談過了,就定在下個月,到時候你記得去。」
傅聿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他在車裡坐了很久,最終車子開去了空山店門口。
那是孟清寧開的第一家香薰店,規模並不大,地址也一般,但是店裡人很多,甚至門口還在排隊。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他的車在店門口停留了一下午,準備離開時看見她從裡面出來。
許久沒見的她穿著一身白裙,和記憶里的模樣重合,傅聿安腦子一熱,手已經搭在門把上準備推門下車。
但車門推開的瞬間,傅聿野的機車停在了路邊。
傅聿安猛地醒了過來,關上了車門。
他看見孟清寧帶上頭盔,坐在了后座上,抱著阿野,兩人很快消失在了街角。
後來的訂婚宴,傅聿安沒去,他在訂婚前一天住了院,胃穿孔。
關於訂婚那天的熱鬧,他不想知道,也不想從別人口中聽到,偏偏訂婚後的第二日,傅聿野帶著孟清寧來醫院探望他。
他看著他們十指相扣,本就疼痛的身體好像更疼了,臉色都白了幾分。
「哥,你沒事吧,要叫醫生嗎?」
「不用,已經好多了。」
他強撐著身體和他們說話,視線始終沒看她。
但空氣里已經沾染了她的氣息,傅聿安的心控制不住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