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太子爺的濾鏡碎了一地。
姜南星從未後悔重生後的選擇,此時,她連最後一絲對於錢的不舍,也徹底消散。
「嘖,本就是個情緒不穩定的蛇精病,如今又沒了所謂的太子爺特權,不知道阮棠能不能受得了!」
姜南星已經察覺到阮棠的不對勁。
阮棠不是重生,而是穿書。
最初猜測到這一點的時候,姜南星還有些不能接受——
我所生活的世界,居然是虛擬的小說世界?
我,這般絕世美人兒,居然是個紙片人?
但,很快,姜南星就想通了。
書中世界如何?
紙片人又怎樣?
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能夠摸到血管的脈動,她就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還有身邊的朋友、家人,他們也都無比鮮活。
她以及她的世界,既然存在,那就合理,並無比真實!
接受了自己紙片人的身份,姜南星經過持續的觀察,愈發確定阮棠的來歷:穿書者。
「讓我猜一猜,我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病嬌強制文。我,是原女主,池鶴鳴是男主。」
「我作為身處『現實』的人,無法接受自己的愛人是個霸道、占有欲強、情緒不穩定的病嬌。」
「但,病嬌的人設,對於讀者來說,卻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他病嬌,但他專一又痴情啊!他是真的能夠把錢和命都給女主的人。」
「讀者大大們在現實中遇到的更多是分手後連5.2的紅包都要追回的死摳男,動輒出軌、撩騷的渣男,她們自然非常嚮往這種把一切都願意給女主的男主。」
「病嬌非但不是『病』,反而是男主對女主愛得瘋狂的象徵!」
姜南星自己也看小說、看短劇,很能懂得某些姐妹的爽點。
但,姜南星作為深受其害的當事人,必須要說一句: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
病嬌什麼的,絕不能輕易招惹。
有人喜歡宅,所以覺得被囚禁也沒有關係。
姜南星卻想說:主動宅,與被動的關押是有本質區別的。
還有重要的一點,一旦被人強制,自己的一切就要被對方控制。
不是你想躺平就躺平,你想享受就享受。
你要看人家允不允許!
在身份上,強制者與被強制者就已經不對等了。
連基本的人權都不能保證,還談什麼精神上的愉悅?
「阮棠大概就是被小說荼毒,這才誤把病嬌當成寶!」
「更有甚者,她還有系統。任務就是攻略、救贖男主。」
姜南星想到這些,就忍不住的笑了:
「拜託,被囚禁、被傷害的人,難道不是我這個女主嗎?」
「還有,這小說,難道不是女頻文嗎?女主才是核心啊!」
姜南星不理解為什麼會有系統讓女配去逆襲,去跟女主搶男主。
「呸!什麼原女主、現女主!我就是女主!至於男主,我選擇誰,誰就是男主!」
姜南星的思路愈發清晰,對前世有應激,對男主祛魅,如今更是連攜帶系統的攻略者,她也表示唾棄。
原本,姜南星還想著,要不要提醒阮棠,不要對病嬌有濾鏡。
但,完全整理好思緒的她,只想說:
你們鎖死吧!
你們絕配!
姜南星拿好文件袋,貼到門板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確定池安邦一行人已經離開,她這才拉開房門,悄悄溜了出去。
回到宴會廳,在人群中找到了趙紫涵,姜南星將文件袋交給了她。
「南星,我去那邊與王總聊一聊,你幫我看好時間,半個小時後,你就去叫我!」
趙紫涵喝了幾杯酒,已經有了些許醉意。
即將面談的王總,有點兒花花腸子,卻又要臉。
趙紫涵估算好時間,提前安排姜南星來救場。
「好的,趙姐,你放心吧!」
姜南星點點頭,特意看了眼手錶。
趙紫涵當然放心姜南星,否則,也不會帶她來。
拿著文件袋,趙紫涵又從路過的侍者托盤中端走一杯紅酒,朝著一側的角落走去。
姜南星站在原處,遠遠的關注著趙紫涵。
……
頂樓,總統套房。
池九玄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沙發上。
助理的辦事能力果然很強。
不到一個小時,池九玄就拿到了姜南星的所有資料。
除了她在安宇集團的入職信息,還有更多有關她的家庭、學業、交友等等方面的信息。
「九爺,對不起,時間晚了,有些單位已經下班,我只能查到這些!」
助理還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對著池九玄又是道歉、又是許諾:
「您放心,明天我會繼續調查,儘量把姜小姐的所有信息,都調查清楚!」
池九玄輕輕「嗯」了一聲,便翻開了文件夾。
助理說不夠詳細,實則已經非常細緻。
姜南星的姓名、年齡、專業,父母、弟弟,家庭住址……
就連她在安宇集團實習期間,曾經被池聞野叫去頂樓,曾經利用自己的外語特長在安宇掙外快的事宜,全都詳細羅列在A4紙上。
「池聞野?他與南星……哦,看到了,池聞野還是聞野的時候,住在姜家的隔壁。他們是鄰居!」
青梅竹馬嗎?
呸!
池聞野也配!
池九玄對池董的兩個私生子,從未在意,也就談不上「恨」。
無關緊要的人罷了,只是說一說,嚴重潔癖的池九玄都覺得髒。
「南星還去了虞老太太的裁縫鋪?不愧是她,果然有眼光!」
池九玄繼續看著。
助理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個平板。
忽然,他眼睛一亮,趕忙低聲對池九玄說道:「九爺,剛收到黑客的郵件,他們弄到了姜小姐的手機聊天記錄!」
一邊說著,他一邊在平板上操作:「九爺,你請看!」
池九玄抬手接過平板,屏幕上是一張張的聊天記錄截屏。
他重點查看了幾個貌似異性的人與姜南星的聊天內容。
「池聞野?聞野哥哥?」
看到這個稱謂,池九玄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寒芒。
但,很快,池九玄就發現了問題:
「南星最開始的時候,對池聞野還算禮貌,不到兩天的時間,她就忽然變得冷淡起來!」
「池聞野也沒說什麼冒犯的話啊!等等,他似乎表現得太過急切,還透著一絲的『霸道』。」
池九玄將平板放在大腿上,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了解到了南星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