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您不能出院!您的傷還沒好呢!」
就在盛南星猶豫著要不要提醒梁文心的時候,一旁的病房,衝出來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
他的個子很高,足足比一旁試圖拉拽他的護士高出一大截。
小麥色的皮膚,國字臉,星眉劍目,鼻樑高挺,這樣的長相,既符合現在的審美,擱在後世,也能被誇一句「國泰民安」。
容貌硬朗,一身正氣,最吸引人的還是他矯健的身形。
明明頭上還裹著繃帶,腳上也打著石膏,行動卻依然敏捷。
追著他的護士,都累得氣喘吁吁,還勉強把人追到。
「小同志,我已經好了!頭不疼、腳也沒斷,行動自如,根本不需要住院!」
男子態度堅決,對護士卻還十分禮貌。
他沒有擺出首長的架子,直接硬邦邦的下命令,而是儘量解釋著。
「不行!首長!真的不行!早上大夫查房的時候,還說您這傷,至少還需要休養一個月!」
護士急得都快哭了。
這位首長之前養病的時候,還非常配合。
讓吃藥就吃藥,讓活動就活動,即便傷痛難忍,也從不亂發脾氣。
有時候,看到醫生、護士為了他的病而著急,他還會溫聲勸慰。
看著像個糙漢子,實則有涵養、好脾氣。
「一個月?那可不行,大戰在即,戰士們都在前面拼命,我卻留在醫院裡養傷,我躺不住!」
護士急聲勸說:「躺不住也要躺!首長,您的頭部還有彈片沒有取出來呢——」
護士帶著哭腔,可眼見自己拉不住,就只能扯著嗓子喊道:「快!幫我去叫院長!樊師長非要出院,我拉不住啊!」
其實,護士知道,首長已經留了情面,並沒有真的用力氣。
這位首長可是練過功夫的,不敢說飛檐走壁,卻也能以一敵十。
早些年,在上海灘,刺殺過好多鬼子、漢奸。
他若真的用力,輕輕一撥,就能把她推開。
首長卻沒有這麼做,而是耐著性子解釋,嗚嗚,這麼好的樊師長,可不能帶著傷跑去前線啊!
「哎呀,你這小同志,怎麼還叫院長?」
首長,也就是樊錚,他剛毅的臉上有些訕訕。
院長是他的老戰友,當年一起爬過雪山的。
他可以跟小護士擺首長的架子,老戰友卻不吃他這一套。
這傢伙還有個壞毛病,動輒就找老首長告狀。
嘖,都四十多歲,做爺爺的人了,居然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關鍵是,院長一個電話打過去,老首長就會打電話來把他樊錚罵一頓。
樊錚倒不怕首長罵他,可他頭疼啊。
本來裡面就有彈片,疼得他睡不著覺,如果再有人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簡直就是要命啊!
「我都說了,我真的沒事兒了!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知道!」
樊錚拼命想要證明自己。
他踢了踢打著石膏的右腿,「你看!腿能動!」
他又晃了晃腦袋:「頭也不、不暈!」
就是有點兒眼前發黑,還有點兒噁心!
但,樊錚卻不會說出來。
「而且,你也知道我是師長,我不用衝鋒在前!我只需要坐鎮指揮部——」
護士聽到樊錚的這句話,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樊師長會老老實實的坐在指揮部?
呵,如果他能做到,他又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他直接衝到了最前面,警衛連、特務連都沒能把他拉住!
他們軍部第一悍將,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這位武功高強、槍法精準的首長硬生生打出來的!
「我不管,首長,我就是個護士,我的職責就是照顧好您!」
「小同志,你把我照顧得很好,你很盡職,這不,我就是在你的悉心照顧之下,這才康復得這麼快!」
「……首長,我求求您了!您就配合我的工作,好不好?!還有你,孫同志,作為首長的警衛員,你怎麼能任由首長胡來?」
護士真的要哭了,院長還沒來,她只能找「同盟」,便把炮火對準了背著行李的警衛員孫大勇。
孫大勇:……呵呵!你也說了,我是首長的警衛員,第一準則就是聽指揮!
你作為護士,還能勸一勸。
我呢,敢開口,師長能直接讓我蹲馬步。
一蹲就是半個小時,他可受不了!
護士:……沒用的東西,首長不打你不罵你的,就讓你練練功夫,你就慫了?
噗嗤!
盛南星坐在樹蔭下的木椅上,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樊錚自幼練武,又打仗二十年,六感十分敏銳。
哪怕是細微的笑聲,他也聽到了。
不知為何,他竟覺得那記輕笑仿佛一根羽毛,輕輕拂過了他的心。
他快速轉過頭,目光瞬間鎖定了盛南星。
二十歲的年輕女孩,隔著十幾步的距離,看得不十分仔細,卻還是能夠看到她白到發光的皮膚。
不是誇張,而是她在樹蔭下,斑駁的陽光里,整個人兒都仿佛籠在一片白光里。
雖然看不仔細,卻也能感覺到,她長得很好看。
就像、雲端飄著的仙女,又像夢裡出現的人兒。
怦!怦怦!
樊錚眉頭微蹙:奇怪,不是腦袋裡有彈片嘛,怎麼心跳有些不對勁?
感受到樊錚的目光,盛南星沒有躲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這人,看著也不年輕,估計三十多歲的樣子。
但,不知道為什麼,盛南星就是覺得這人面善,還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她還感受到,這人的頭部,似乎有股讓她食指大動的氣息。
病痛!急切!
不算惡念,卻也是讓人不適的黑氣。
盛南星自己都沒有察覺,她微微張開了小嘴兒。
呼!
絲絲縷縷的黑氣,竟被她吸了進去。
咦?
心臟似乎沒有那麼難受了。
她剛才輕笑出聲,情緒是有波動的。
哪怕是非常小,也會讓心臟感受到不適。
而此刻,那抹不是消失了。
盛南星不知道真相,只當是眼前這男人「旺」她!
難道這人是我的「藥引」?
當然,套用科學的方法來解釋,那就是這人與她磁場契合。
如果有人能夠緩解她的心臟病,哪怕是迷信,盛南星也想試一試。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我總覺得他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