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雁鳴快速消失。
樹下,便又只剩下了駱南星和時含章。
時含章直直的看著駱南星:「你姓駱?駱小姐,現在我們能繼續聊一聊嗎?」
駱南星挑眉,哦豁,這個什麼時博士,並沒有得意洋洋的說什麼:
看吧,他並沒有那麼的重視你!
他配不上你,還是我,更看重你!
這人,利用自己的資源,利索的趕走了「情敵」,卻沒有因此就看不起「情敵」。
他會這麼做,只是覺得胡雁鳴礙眼,而非想要趁機貶低他,並在異性面前展現自己的能力。
駱南星忽然覺得,時含章的人品不錯。
至於他身份的真偽,已經不用駱南星去辨別,胡師兄的反應就說明了一切——
時含章很厲害,非常厲害,是能夠在普林斯頓都能被人稱一句「神」的存在。
「駱南星!」
駱南星忽然開口,她笑著說道:「我叫駱南星,省大美術系大三的學生,今年來賓大作交換生,已經半年了!」
「賓大?」
時含章點點頭,隨意的說道:「賓大也還行!」
駱南星額角抽了抽,不是,你撒貝寧附體啊。
不過,想到胡雁鳴剛才激動的模樣,駱南星又默默在心底說:別說,這人還真有資格這麼說。
二十二歲,普林斯頓的雙博士,還被其他院系的碩士生仿佛看到偶像般的大喊「時神」,駱南星想,這樣的人,可以傲視所有的大學。
「我也覺得還行!不過,也只是『還行』。我想申請M國其他的大學!」
既然已經覺醒,那就離「過去」,離礙眼的人遠一些。
再者,她只是交換生,時間到了,還是要回國。
駱南星還不想回國,已經來到M國,那就要有所收穫。
想辦法鍍一層真金,或者,賺夠她想要的錢。
如今,賺錢的法子她已經有了。
「鍍金」的事兒……
駱南星心底沉吟著,圓圓的荔枝眼裡閃過小狐狸的狡黠——
嘿,這不,有個疑似「學閥」的時神,難道我還不能讀好大學?
駱南星完全不會覺得,自己與「時神」初次見面,彼此還不了解就要利用人家有什麼不好!
首先,時含章主動搭訕,還積極的想要與她認識;
其次,駱南星能夠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心動,他對她一見鍾情;
再次,大不了,她給錢。
駱南星剛剛在腦子裡理清這些,就忽然反應過來:
我這是被學神傳染了?
竟然也學會一二三的有條有理?
「你想申請其他的大學?普林斯頓沒有藝術類專業,全M最好的藝術類大學——」
時含章也沒有覺得駱南星的說話有問題,仿佛兩人不是第一次見面,也不是剛剛知道了彼此的姓名,而是已經能夠討論學業的朋友。
他甚至在認真的為駱南星思考。
駱南星聽他這語氣,便趕忙說道:「耶魯大學藝術學院!全M最好的藝術類大學是耶魯藝術學院。」
「我之前想申請這所大學,可惜——」
那時還沒覺醒,傻乎乎的把愛情凌駕於學業之上。
真……啊呸,我才不蠢,都怪商啟年。
想利用我外公就直說,非要把自己包裝成深情竹馬。
人渣!
駱南星再次在心底唾罵了某渣男一番,精緻得毫無瑕疵的小臉上,寫著些許遺憾。
她的欲言又止,以及遺憾的神情,時含章見了,竟有些心疼。
他的手指動了動,他好想伸手磨平駱南星微皺的眉頭。
還是理智提醒了他:住手!別動!太冒失了,會把人嚇跑的。
為了轉移注意力,不讓自己真的做出失禮的舉動,時含章趕忙說道:
「我倒是有幾個朋友在耶魯,他們雖然是物理學院的,不過,我想他們應該認識藝術學院的教授!」
其實,都不用耶魯的教授幫忙,時含章自己就可以幫駱南星順利進入到她想去的藝術學院。
就在兩個月前,時含章在普林斯頓舉行論文討論專題的時候,就有耶魯的教授前來。
討論結束,那位肩負了挖人使命的教授,就曾經熱情邀請他去耶魯。
不是讀書,而是擔任物理教授。
只是時含章常年受困於頭疼,為數不多的清醒時刻,只想用來搞研究。
他已經習慣待在普林斯頓,如果去到陌生的地方,會平添許多麻煩。
時含章不想麻煩,更不想浪費時間。
他便拒絕了教授的邀約。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南星想去耶魯,時含章也就有了理由,能夠讓他克服麻煩——
等等!
時含章這才發現,他在樹下待了至少十分鐘,頭非但沒疼,反而有種舒適的感覺。
他的頭疼,好了?
還是說,與喜歡的人待在一起,就能治癒病痛?
是的,喜歡!
時含章或許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但經過這十幾分鐘的時間,他那智商高達234的大腦,清晰的告訴他:
時含章,你對駱南星一見鍾情了!
你想和她在一起!
你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只是換個大學,只要能夠讓南星開心,他願意和她一起去耶魯。
普林斯頓物理系的主任,幸虧不知道時含章的想法,否則一定會哭暈在廁所。
不過,快了!
「真的?你願意幫忙?」
駱南星沒想到時含章這麼上道。
誰說學神都是情商低、不通人情世故的書呆子?
人家「時神」就很會察言觀色,很能聽話聽音兒的嘛。
讓駱南星來說,那些所謂的情商低、直男,都只是藉口,真正的原因還是「不愛」。
「當然。我們是、朋友,對嗎?」
時含章順勢想要確定一下關係。
雖然不能一步到位的成為戀人,但可以先做朋友,然後再——
時含章已經在暢想,和南星結婚的話,婚禮在哪兒舉辦,在哪兒度蜜月!
「對啊,時含章,我們是朋友。」
駱南星笑得愈發燦爛,一張女媧畢設的臉,美得如同一幅畫兒。
「南星,我的公寓離這兒不遠,你要不要去喝杯咖啡?或者,我們可以去咖啡館坐坐!」
時含章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與南星單獨相處。
忍著邀請她去圖書館的衝動,時含章努力回想過往的同學們都是如何與女孩子約會的,然後便提出了請喝咖啡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