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含章,不管你說的是真心話,還是為了騙我的謊話,但,此刻,我信你!」
駱南星抿了抿唇,輕聲說道:「所以,即便知道了我的過去,你也願意成為我的男朋友,對嗎?」
「我願意!我非常願意!」
時含章顧不得去辯解他沒有說謊,趕忙連聲說著「願意」。
仿佛唯恐說遲一步,駱南星就會改變主意一般。
「南星,我知道,現在我說再多,你都未必相信!」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會做給你看!」
時含章沉聲說著,語氣里滿都是堅定。
「……好!那我看著!」
駱南星點點頭,就此結束這個話題。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面前擺放的精緻美食,忽的想到一件事:「你們還在圖書館?不吃晚飯了?」
而且,圖書館會關門的吧。
「嗯,還在,不過應該快了!」
時含章掃了眼埋頭驗算的系主任,「我會提醒他!」
「那就好!別只顧著忙,要按時吃飯!你只是個搞學術的,又不是霸總,別把自己弄出胃病!」
駱南星玩笑著表達她對新上任的男友的關心。
「好!我聽你的,女朋友!」
似乎是想要再次確認兩人的關係,時含章故意這般稱呼著。
「聽話就好!男朋友,你為我點的晚飯,很好吃,不是改良的中餐,非常正宗,我喜歡!」
「我表哥的產業,喜歡的話,可以經常吃!」
時含章如同開屏的孔雀,努力想要向駱南星展現自己的實力。
他的家族,他的親戚,都是非常有資本的。
駱南星聞言,勾了勾唇角,對嘛,這才是正常的、真正談戀愛的男人,不會裝窮、不會隱瞞自己的身世,不會隱戀隱婚。
他會拼命展現自己的能力,恨不能將自己有了愛人的消息公布天下。
駱南星又與時含章閒話了幾句,便掛上了電話。
很好,時含章通過了最後的考驗,駱南星認定他這個戀人了!
時含章放下電話,想了想,拿過駱南星給他畫的素描。
用手機拍下來,然後將各個社交帳號的頭像都換成了這張圖片。
不多時,他的父母,堂兄表兄等一眾親友們,相繼發現了他的改變,紛紛發來消息。
親媽韓教授:兒子,新頭像很不錯呀,你自己畫的?
親爸時書記:含章,狀態不錯?頭痛還有發作嗎?有沒有定期去醫院?要不,繼續用中藥調理吧?
爺爺:小寶,怎麼換頭像了?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奶奶:……
時含章在家族,絕對是團寵一般的存在。
本就是獨生子的獨生子,獨生女的獨生子,又因為是天才,儼然是全家的驕傲。
長輩們為他驕傲的同時,更是心疼他那莫名其妙的怪病。
為了給他治病,就連爺爺、爸爸這樣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都默許了奶奶、媽媽去拜佛,找大師。
並暗中利用自己的人脈關係,幫忙找到頗有名氣的真得道高僧。
可惜,依然沒有任何改變。
四年前,時含章中斷學業,安心休養,也都是長輩們的強烈要求。
他們知道時含章能夠成為閃耀天空的星,能夠給時家帶來榮耀,但他們更疼愛孩子。
只要時含章能夠健康快樂,他們寧肯他不是什麼天才。
時含章能夠來普林斯頓,也是他自己強烈要求。
否則,依著長輩、親人們對他的疼愛,他們根本就不放心他來M國。
饒是如此,長輩們也安排了隔房的一個表哥,讓他將國內的私家菜開到了M國。
掙不掙錢不重要,重要的是,看顧好時含章。
時含章出國後,親友們除了定期聯繫,還會密切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所以,此刻,時含章剛換了微信頭像,國內的一眾親友,便都發現了。
現在是M國時間17:20,國內剛好是清晨5:20,他們卻還是第一時間給時含章發來消息。
時含章看著不斷跳出來的信息,覺得逐一回復太麻煩了。
他索性發了個朋友圈,直接把素描畫PO了出來。
配文:女朋友親手給我畫的,像吧?
這下子,時含章的手機更熱鬧了。
韓教授直接打來電話。
時含章看了眼還在專注驗算的系主任,再次起身,來到窗邊,接通了電話:
「媽,在圖書館!對,剛才和我女朋友一起!」
「她叫駱南星,今年二十歲,來賓大作交換生,恰巧來普林斯頓辦事,與我認識了!」
「我、很喜歡她,不,我愛她,如果她願意的話,我想娶她……」
「我的頭,已經不疼了!媽,南星一定是我的福星,我只要和她在一起,我就感受不到頭疼!」
素來正直的時含章,頭一次對媽媽說謊了。
或者說,他隱瞞了一部分的事實——
南星確實是他的福星,但他的頭疼已經好了,即便南星不在身邊,他也不會再發病。
但,時含章為了能夠讓父母親人更好的接受南星,索性無限抬高了南星的價值——
她是他的藥,有她在,他才不會遭受病痛的折磨!
果然,韓教授聽前面的內容時,還沒有太大的反應。
聽了最後一句話,韓教授激動的說:「真的?含章,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騙媽媽吧!」
「媽,我自從認識了南星,我終於體會到頭不疼、腦子清明的感覺!」
這話,百分百都是實話。
時含章說得半點都不心虛。
聽他言之鑿鑿,韓教授終於信了,她激動的眼淚都出來了,哽咽道:「好!好啊!她叫駱南星是吧?如果南星願意的話,下次打視頻,可以讓我和她說說話嗎?」
她要當面感謝她,並請求她繼續與含章在一起。
對了,見面禮!
她要儘快訂機票、去M國,親自把禮物送到南星手裡。
韓教授最在意的就是兒子,只要兒子康健,她願意付出一切。
……
總算掛上了電話,時含章又回了幾條消息,這才走了回來。
白男老頭終於抬起頭,臉上有疲憊,更有興奮:「時!我驗算過了,我沒有發現明顯的問題,你的推論應該是正確的!不過,還需要再找幾個老朋友一起看看!」
「對了,你這篇論文準備發在哪兒?是不是已經上傳了?」
時含章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主任,我這篇論文是不是可以作為博士的畢業論文?」
「我雖然不是你的導師,但以這篇論文的分量,足以讓你博士畢業!」
「那就好!」
時含章的話,讓老頭兒有種不好的預感:「時,你什麼意思?你不準備留在普林斯頓?」
「我有女朋友了,就在剛剛!她是學美術的,而普林斯頓沒有美術學院!」
白男老頭兒:……What the fuck?時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