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援朝本身倒沒有什麼問題,就連姚德勝小心翼翼提及的戰場受傷,祝卿安也覺得不算什麼。
軍人嘛,磕磕碰碰的很正常。
腿受了傷,養好了,不留下殘疾就可以。
祝卿安自身醫術不精,卻因為爹是個採藥人,認識了好幾位醫術了得的好大夫。
如果自己的女兒願意嫁給羅援朝,祝卿安都能想辦法給他找來擅長骨科以及針灸、推拿的中醫國手。
當然了,就算不結親家,羅家有需要,祝卿安也可以幫忙。
人情這種東西,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祝卿安嫁給姚德勝這幾年,不只是利用他的人脈網絡,也會自己進行經營、開拓。
經過她的努力,姚德勝的人脈,不能說已經轉移成她的,但如果祝卿安越過姚德勝也能直接跟他們聯繫。
這對於一個「嫂子」「弟妹」來說,亦是足夠,祝卿安也滿足。
畢竟她從未想過「廢掉」姚德勝,自己做女皇。
她就站在姚德勝身邊,做他的嬌妻,反正這人已經被她拿捏,對她好,也是真心疼愛她的女兒。
明明有男人願意為她掙來富貴,她又何必自己苦哈哈的奮鬥?
祝卿安沒嫁人前,被爹娘寵著、養著。
嫁了兩個丈夫,也是被丈夫疼著、哄著。
她很滿意這樣的人生。
可惜,她沒能生個兒子,繼續好好的養她。
唯一的女兒也有些傻,非但不能成為她的依靠,還需要她的庇護。
「親生的,沒辦法!指望不上就指望不上吧。」
祝卿安在女兒三歲的時候,就敏銳的察覺,女兒不是個聰明的,便開始做計劃。
她想過了,等女兒長大了,給她找個靠譜些的男人,生個聰明些的孩子,然後讓自家男人培養外孫。
第一個男人死了,她就找個更有本事的男人。
老姚,還是比較靠譜的。
將來外孫交給他,應該能夠培養成才。
祝卿安這樣不是想得太多,而是未雨綢繆。
沒辦法啊,親閨女只繼承了她和亡夫的美貌,卻唯獨落了半個腦子在娘胎。
而祝卿安覺得羅援朝有短板,也不是羅援朝本身的缺點,是女兒不夠聰明,又被養得太「嬌」。
羅家在京城,羅援朝的部隊在外省。
不管羅援朝是繼續服役,還是轉業回老家,都不會在省城。
祝卿安不放心女兒遠嫁,也就首先排除了羅援朝。
「唉,但凡南星聰明點兒,或者有把日子過好的能力,我都不會優先選擇容家!」
「說來也是奇怪,我不是個傻子,雲廣廈也是十里八鄉唯一一個大學生,是機械廠數一數二的工程師,我們兩個的孩子,怎麼就腦子不太夠?」
祝卿安心底嘆息著,卻也從未沒有因為女兒太笨而嫌棄她。
還是那句話,雲南星是她親生的,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至親,且小丫頭對她百分百的依賴與信任。
每每看到女兒那清澈愚蠢卻滿心依賴的小眼神,祝卿安就會覺得心都被填滿了。
笨點兒就笨點兒吧,反正我會為她籌謀好一切。
就選擇一個知根知底、近在咫尺的人家,有她看顧,女兒定然不會受委屈。
至於女兒剛剛所說的「重生」,祝卿安也沒有太過在意。
除了能夠預知一些重大事件,多少規避一些風險,並無太大的作用。
畢竟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就算沒有所謂機緣,她照樣能夠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預知」只是錦上添花,而非逆天改命。
祝卿安甚至都不會因為女兒多活了一世就對她有任何的「期盼」——
拜託,重生只是重新活一遍,又不是回爐重造。
不會把女兒少長的那半邊腦子補給她!
「好,媽媽都知道了!放心吧,媽媽以後會注意,躲避開那個空難,多活個十幾二十年,守著我們南星!」
祝卿安沒有絲毫懷疑就接受了女兒「重生」的事實,也快速整理好思緒。
她抬起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白皙粉嫩的小臉兒:「上輩子,你既然跟容硯過得不好,那這一世,媽媽就再給你選個更好的!」
羅援朝雖然註定會位居高位,但,祝卿安並不認為做他的妻子,就真能表里如一的「風光」。
祝卿安非常會抓重點,她沒有關注女兒用羨慕的口吻提及的羅家種種,而是只聽進去了一句話:
姚心簡與羅援朝結婚三十年,無兒無女,還養了好幾個別人的孩子!
要麼,是羅援朝不能生,便只能收養;
要麼他與姚心簡有間隙,不願意讓姚心簡生,而那幾個孩子,就極有可能是他的私生子。
不管是那種情況,一個男人,這般對待髮妻,都算不得良配。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羅援朝確實不能生,他也明確說明了自己的情況,是姚心簡非要嫁給他,還願意「喜當媽」。
但,祝卿安就是心裡彆扭,直接將羅援朝PASS掉。
「媽,其實——」
聽到母親近乎哄孩子的安慰,雲南星只覺得心安。
嗚嗚,有媽媽在,果然最好了。
不過,她到底重生一遭,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傻乎乎,只會依賴別人的小廢物。
她有媽媽可以依靠,可她也有腦子呢。
就像此刻,雲南星就想到了一個問題:「其實我應該不用結婚,也不會下鄉,對吧!」
她雖然跟著媽媽進了姚家,可她姓雲,是她媽和她親爸唯一的孩子。
她爸還是為了保護機械廠的圖紙而犧牲,是廠里認定的烈士。
她的戶口,甚至都沒有遷到姚家,而是留在了雲家。
雖然爸爸留下的那個工作,媽媽做主讓給了三叔,但媽媽並沒有跟雲家鬧翻。
這幾年,三叔也好,爺奶也罷,每到年節以及雲南星的生日,都會親自送來糧食、衣服等禮物。
雲南星不是只有親媽繼父,她還有雲家的親人。
不像姚心簡,她才是必須要在嫁人和下鄉之間做出選擇的人。
過去的雲南星沒腦子,或者說她習慣了跟姚心簡爭搶,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些。
聽姚德勝要給姚心簡安排婚事,她便也急吼吼的摻和進去。
祝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