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老爺子過八十大壽,我想邀請你做為我的女伴和我一起出場。」
「可是...一般不都是男女搭配嗎?」
雲瑤有點疑惑,她看的小說都是這樣的,霸總男主邀請小白花女主出席宴會,然後發生一系列誤會打臉等等,難道現在版本更新了?
穆白對她眨眨眼,兩人的距離驟然貼近,幾乎是用氣音在她耳邊說。
「可是我想要你陪我。」
雲瑤揉揉耳朵,還是點點頭。
得了答覆,穆白心情大好,大手一揮請全工作室聚餐,恰好是陳燕之前說想周末去吃的新餐廳,雲瑤還給陳燕和聞從玉打包了兩份帶回去。
翌日,雲瑤下了課就去了學校禮堂,禮堂是翻新過的,巨大的白色石柱上雕刻著繁雜的紋樣,拱形蒼穹頂上是不規則的玻璃,陽光灑下來,整個禮堂熠熠生輝。
雲瑤走進來時,原本還鬧哄哄的禮堂驟然安靜下來。
陽光仿佛也格外偏愛她。
白色襯衫裙長度恰好,偏棕色的長髮有些調皮的捲曲在腦後,陽光碎了幾粒游在她琥珀色的眼底,睫毛濃密纖長,唇瓣嫣紅,輕而易舉的能勾起一種破壞欲。
「好像洋娃娃啊......」
不知道誰輕輕的感嘆一句。
禮堂這才打破了凝滯,一位戴著工牌的男生紅著耳朵迎上來,聲音細細的,像是怕驚擾到雲瑤。
「那個,同學,你是報名接待志願者的嗎?」
男生翻了翻手裡的冊子,恍然大悟:「你就是雲瑤!」
他聲音有點大,語氣驚喜。
見雲瑤眼神疑惑,男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解釋道:「我是南校區的,只聽過你的名字但是沒見過你,你,你長得真好看...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好看。」
雲瑤笑著道謝。
上大學前,她幾乎一直待在村子裡,小學初中都是在村子裡學校念的,高中考到了鎮上最好的高中。
但是因為要照顧腿疾的雲母,雲瑤很少去學校上學,申請了長期在家自學,只偶爾會去學校拿一些試卷資料,很少有人這樣直白的誇獎她長得漂亮。
但是上了大學後,陳燕几乎每天醒來都感嘆一句美人室友,也經常有別的校區或是別的院系的同學特意跟她上同一節公共課,就為了看看傳聞中的雲瑤。
雲瑤不僅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有些理所應當。
她就是漂亮的能讓人一眼愛上她,所以那些喜愛和誇獎,她照單全收。
男生給她拿了個通行證,上面貼了張一寸證件照,還寫了她的名字和學號。
後台的女生給她拿了件衣服,說了句等會兒要開會通知接待的注意事項,讓雲瑤不要走遠,並且貼心的給她拿了把椅子鋪上軟墊,讓雲瑤換完衣服可以就在後台休息。
接待的衣服是一件古色古香的旗袍,是偏寬鬆的款式,下面還有一條襯褲,很方便接待時四處走動,旗袍是青色的,上面繡了幾株青翠挺拔的竹子,很稱膚色。
穆白剛到後台,就和換完衣服的雲瑤對視上,她眼神驟然一亮。
雲瑤皮膚很白,但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而是泛著活力,瑩潤的好似月光的白,頭髮用一根白玉簪子挽在腦後,不做表情時清冷出塵的好似神仙妃子,讓人忍不住屏息,生怕呼吸聲大一點,就打破了眼前如夢如幻的場景。
穆白拉著雲瑤說了幾句話,就先準備給大家開個簡短的會。
負責接待的一共有十五個女生和十個男生,都發了本嘉賓冊子,厚厚的一本,雲瑤翻了翻,裡面的人看起來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也不過三十五,不過履歷倒是光鮮亮麗,任職過得公司集團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惹人艷羨。
她手指忽然頓了頓,停在了最後一頁。
這個名叫晏新霽的男人只有短短兩三行介紹,簡體印刷字透出利落的氣勢。
畢業於A大,在校期間就接手家族企業,畢業後接手晏氏集團,任職董事長。
晏氏集團。
全國上下應該沒多少人不知道這個名字,可以說晏氏是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豪門家族,集團下包含幾百家子公司,全球員工總數數不勝數,其背後的掌權人含金量不必多說。
但云瑤也只是感嘆一句,這樣的人物居然和她是一個母校,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想法。
圖片是一張側臉,拍攝者的角度並不好,光打在正在演講的男人身上,只勾勒出了寬闊的臂膀和壯觀的胸圍,但看不清男人的臉,不過身材很好。
好像比目前見過身材最好的溫聽瀾老師的胸還大一點。
雲瑤下意識比較了下。
——
夜晚,一處高級公寓頂層。
季揚正百無聊賴的打遊戲,忽然響起兩聲敲門聲。
門外的人直接推門而入,季揚分神瞥了眼,沒意思的轉過頭。
晏新霽站在門口,自然的拿了雙拖鞋。
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季揚,沉聲問:「前幾天你媽給我打電話,說你把她拉黑了,怎麼回事?」
「她喊我去公司上班,我不想去,就這麼回事。」
晏新霽皺皺眉:「季揚,你是十九歲不是九歲,做事不要這麼衝動。」
季揚瞥了他一眼。
「小舅,你管的也太多了,我投的那些項目早就錢生錢夠我揮霍十輩子都花不完,我還去上班幹什麼?你是工作狂我可不是,我才十九,要享受人生的。」
晏新霽嘆了口氣。
他和季揚年齡差不多大,季揚十九,他二十九,小時候的季揚和他關係很好,兩人相處跟親兄弟一樣,後來他忙於工作,關係就生疏了很多。
好在他這次過來也不是專程說教季揚的,他和季揚想法其實差不多。
晏家主商,季家則是軍政世家,季揚無論想幹什麼,都有人前仆後繼的為他鋪路,實在用不著他這個奔三十的小舅為他擔心。
晏新霽和季揚其實長得有點像,不過一個是十九歲少年的張揚桀驁的模樣,眉眼都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晏新霽則是更沉穩內斂些,劍眉星目不苟言笑。
兩人最大的區別,就是季揚眼角多一粒淚痣,配上那頭近乎妖異的白毛,有種漂亮的妖孽少男感。
此時兩張相似的臉對上,還是晏新霽先嘆了口氣。
「隨你吧,不過過兩天穆家老爺子辦八十大壽,穆老爺子和你爺爺關係很好,到時候你得到場。」
「知道了,好走不送。」
季揚手機里傳來五殺的音效,他懶洋洋的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