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給事業粉種花發了個消息,把炒魷魚的跑了的事和她說了。
種花惋惜,但也沒太難過,畢竟自家也不是只有這一個大哥能刷大票的,還有羊姐在呢,要她說還是大姐好,夠專情,說了只看自家小主播,就真的沒看過別人。
種花上逗貓的時候經常會悄咪咪的看一眼羊姐在線與否,發現,羊姐的帳號幾乎和雲瑤同步,雲瑤直播羊姐就上線,雲瑤下播羊姐就下線,根本不帶跑騷的,穩穩地很安心。
接,接更多心軟又有米的大姐。
種花沒糾結炒魷魚的事情,給雲瑤轉發了幾個不露臉主播的直播節奏分析帖。
【種花:多看看別人的經驗,現在你播的兩場大部分都是禮物轉化的流量,自然流量比較少,留不住大姐大哥。】
雲瑤回了個嗯嗯。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好,伴手禮是在這邊領嗎?」
雲瑤抬頭,是晏新霽。
今天氣溫有點微涼,他今天沒有像家宴那天穿那麼成熟,質感很好的襯衫,外頭套了件薄薄的杏色針織衫。
大背頭放了下來,頭髮意外的有點卷,看起來手感軟乎乎的,要不是雲瑤知道資料上寫著他二十九,說眼前這是個在校學長她都信。
「是的,這是給您的伴手禮,請收好。」
晏新霽接過那個小禮盒,指腹不經意的擦過雲瑤白皙的手背,電流般的感覺。
「謝謝,我很喜歡。」
?
這不學校統一準備的嗎?
而且你晏新霽想要什麼買不到,稀罕這麼個伴手禮。
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李冬腹誹。
她看了看雲瑤,柔和的晨光打在她的側臉,仿佛鍍上一層金邊。
好吧,稀罕人唄。
李冬毫不意外。
所有人簽到入場後,就可以開始經驗分享了,舉辦地點在禮堂的大會議廳,雲瑤溜進去時,已經是人滿為患了,所有的位置都被坐滿,還有不少人就站在走道,抱著本子相機。
現在台上的是一位傑出的女企業家,年過三十,臉上是渾然天成的鬆弛與自信,她正在分享自己創業初期時的趣事,底下不少人都在笑,氛圍熱鬧歡快。
聞從玉坐在第三排,提前給雲瑤留了位置。
雲瑤彎著腰念著抱歉從人群中穿過,有被擋住視線的人輕嘖,抬頭看見這張臉又沒脾氣了,還往後縮了縮試圖讓出更大位置。
「燕子說她要補覺就沒來,說有什麼能薅走的小禮品就給她帶一份。」
雲瑤彎起眼睛,「好呀,那我等下結束了給她拿兩份伴手禮,這個準備了好多。」
雖然是只是一份小小的禮盒,但是好像裡面的東西挺貴的,不拿白不拿。
溫聽瀾講了一些很專業性的東西,雲瑤這時才知道他是研究航天物理的,曾經還擔任過國家級項目研發組長。
聞從玉雖然討厭所有對雲瑤有所企圖的男人,但是並不討厭知識,她一邊聽一邊記筆記。
腦海里忽然響起一聲冷哼。
「之前不是還不喜歡這個人嗎?為什麼現在又要記錄他說的話?」
聞從玉面不改色,「我確實討厭他,但是我不討厭錢,也不討厭機會和知識。」
「你們人類真奇怪,說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樣。」
「你當然無法理解人類,你又不是人類。」
「......」
系統又不做聲了。
晏新霽的演講是最後一個,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晏家家主會參加這場活動,萬眾矚目下,男人神色淡定,仿佛面對的不是萬人大禮堂。
晏新霽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某一處,嘴角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
剛才意外擦過的指腹,好像又升起了灼熱的溫度。
晏新霽的演講很簡短,很符合他的個性,主持人笑著讓他回答幾個同學的問題,或是抽幾個同學提問。
雲瑤下意識地看他一眼,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直直的交匯。
晏新霽其實很想問問雲瑤,有沒有想了解他多一點,但是看雲瑤搖搖頭,想起剛才看到女孩疑似神遊的小表情,他還是收斂了這份小心思,點了其他幾個踴躍舉手的同學。
接待會結束,中午還有個宴會,雲瑤緩緩吐出一口氣,覺得都有點腰酸背痛了。
聞從玉牽著她的手,小心的帶著她避開擁擠的人流往外走。
「從玉,你覺得今天誰講的最好?」
聞從玉隨口回答了一個女企業家的名字。
原因無它,這位企業家的從業賽道和她想的創業模型很相似。
系統又不合時宜的蹦出來:「誰講的最好不知道,但是有個人很討厭。」
......其實是兩個。
溫聽瀾、晏新霽。
這倆人演講的時候,小眼神瞟個不停,恨不得拉個橫幅手舉話筒大聲示愛了。
「啊!」
雲瑤踩空了一個台階,雖然被人流接住沒摔下去,但是腳踝崴了一下,放下來就疼。
周圍很多陌生面孔,也下意識的散開,給她讓了條道。
聞從玉扶著雲瑤坐下,拒絕了好幾個背雲瑤去醫務室的申請,打算等人流少了點再帶她走。
「你抱得動她嗎?」
系統又開始冷嘲熱諷了。
「你的意思是瑤瑤很胖?」
「我才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你很弱,會摔到她,按照我的分析,她現在是軟組織挫傷,如果你帶著她摔倒,有60%的機率會造成韌帶拉傷以及軟骨挫傷,出於科學角度,我不建議你抱著她回去。」
聞從玉想了想,詭異的覺得系統說的有一定道理。
「瑤瑤,你在這坐會兒,我去掃個電動車回來接你去醫務室吧?」
雲瑤點點頭,表示自己會乖乖的坐在這裡等著聞從玉的。
人一點點的走了,剛才還熱鬧萬分的會議廳驟然空蕩下來,只剩下一些後勤人員在收拾,一個女孩還給她送了個冰袋過來。
「怎麼了?腳扭傷了嗎?」
雲瑤抬頭,是溫聽瀾。
她點點頭,「剛才踩空了一下。」
溫聽瀾直接蹲下身,「抱歉。」
他撩開襯褲,露出了底下略顯紅腫的腳踝,溫聽瀾下意識地皺了下眉。
手中的踝骨細細一截,皮肉白皙細膩,紅腫的地方像是一處突兀的水墨,滴在了寫意畫上。
「你輕輕的活動一下。」
雲瑤轉轉腳腕,嘶了聲,「有點疼。」
「我帶你去醫院,這樣冰敷作用不大。」
啊?
雲瑤沒想到溫聽瀾這麼熱心。
「不用了,我室友已經去找電動車了,等下我和她一起去醫務室。」
溫聽瀾掏出手機,「你給她打個電話,現在離場的人很多,不一定能掃到電動車,就算掃到了,你出去還要下好幾層台階,很容易造成二次傷害,我讓女老師抱你下台階,我送你去醫院,好嗎?」
他的態度溫和又堅決,雲瑤有點為難。
這時,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怎麼了?」
晏新霽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插進二人之間,一眼就看到了雲瑤紅腫的腳踝。
「我帶你去醫院。」
說罷,就要伸手扶雲瑤起身。
溫聽瀾帶著笑意攔住他。
「晏先生,突然對一位可以稱得上你的小輩的女士動手動腳,可不是個好習慣。」
晏新霽低笑了聲,顯出幾分未曾展露的紈絝霸道姿態。
「溫老師,雲瑤她也只是你的學生,還是暫時的,我們之間什麼關係,輪不到你管。」
兩個身量相當的男人對峙著,一個表情溫和,只是眼裡不帶一絲笑意;另一個表情冷峻,眉眼裡滿是不耐。
雲瑤一個頭兩個大。
這都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