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把阿哥抱回海棠苑吧。」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小孩子看到了。
宜修帶著弘暉過來,也是想著最後給胤禛一個機會。
若是他能夠好好在弘暉面前演好一個好阿瑪,她可以不讓他這麼難堪。
畢竟這件事還可以挑別的時候曝出來。
但胤禛讓她失望了。
弘暉被抱走,在宜修臉上親了一口,「弘暉會乖乖等額娘的。」
胤禛:「還有阿瑪。」
弘暉看都沒看他一眼。
胤禛:唉!
到底不是養在他身邊的,與他不夠親近。
好在他快有嫡子了。
等弘暉離開,宜修就道:「今天我來,也是有一件事情想說。這三年來,後院也進了不少姐妹,但是只有福晉懷孕了,我想著子息單薄會不會不是姐妹們的原因,而是貝勒爺你身體出了問題。今天正好來了不少太醫,除了給福晉請平安脈外,貝勒爺你也請一下吧。」
說完這話時,宜修特意看了一下柔則的表情,果然見她神態有片刻慌亂。
柔則甚至第一次對宜修發了怒:「妹妹,你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懷疑貝勒爺就算了,這言外之意豈不是還懷疑本福晉!」
宜修驚訝:「福晉怎麼會這麼想,妾身只是擔心貝勒爺的身體。」
「好了好了,柔則,宜修只是關心爺,你別多想。」其實胤禛聽到宜修的話,臉都黑綠黑綠的。
任何男人被懷疑生不出孩子,都是奇恥大辱。
但還是那句話,被打壓習慣了,胤禛最後還是黑著臉點頭。
但他十分自信的說:「這平安脈每月都有,爺身體定不會有任何問題。」
太醫把脈之後也道:「貝勒爺身體康健,沒有任何問題。」
宜修也不急著說驗血什麼的,她又道:「看來是妾身誤會貝勒爺了,不如把後院的姐妹們都召來一一問診吧。」
後院這會兒,在原劇中有名有姓的,也就是後來的端妃耿月賓。
除此之外,就是幾個連格格都不是的侍妾。
胤禛這兩年又要和柔則演戲,心思又在宜修這邊,更是很少見對方。
所以耿月賓整個人表現的也很低調。
太醫給她們把脈之後,也說:「各位小主身體完全沒有問題。」
這下子,胤禛總算覺得不對勁了。
這幾年,眼見比他年紀小的幾位阿哥們,後院之中也好消息不斷,偏偏只有他的後院,毫無動靜。
宜修在旁邊說:「爺,這恐怕真有些不對了。姐妹們大多呆在後院之中,按理來說也不會招人毒手。你覺得呢?」
被宜修這麼一說,胤禛也覺得後院女子若有讓太醫都察覺不出來的問題,動手之人手筆未免太大了些,比起這些女子,經常在外行走的他似乎更容易遭到毒手。
胤禛臉色更加沉了,陰惻惻看著這些太醫,「你們確定爺身體沒有問題?」
太醫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太醫表情慾言又止。
胤禛黑著臉拍桌:「有什麼話就直說。」
那太醫道:「回貝勒爺,這世上有些毒,只把脈的話,很難把出來,得驗血。」
「蘇培盛,去拿碗來。」
碗拿來後,胤禛二話不說就直接用刀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道口子,竟面不改色直接放了半碗血。
「這麼多血能驗出來嗎?」
太醫趕緊點頭:「能!」
宜修在旁邊看著,倒覺得這一刻胤禛真像是個男人。
原以為他會讓後院這些女人先放血呢。
畢竟原劇之中有一場特別出名的「滴血驗親局」,這人寧願讓襁褓中的孩子取血,也沒想過自己取血。
這是原身用來扳倒甄嬛的,可惜棋差一招,弄錯了甄嬛的出軌對象。
可能是如今的胤禛還沒有做帝王,也可能是現在還年輕。
太醫們分別驗證之後,其中一個太醫流著冷汗跪地,「貝勒爺,你中毒了,並且至少有兩到三年之久了!」
宜修很滿意太醫的說法。
她是四年前懷孕的,懷孕十月生產,無論怎麼懷疑,都懷疑不到她兒子弘暉的血脈。
「什麼毒?」胤禛在確定那一刻,表情反而平靜了,只是眼中有著無盡的怒火。
太醫閉著眼睛,一口氣說完:「不會損傷貝勒爺的身體,但會讓貝勒爺再也無法與女子誕育子嗣。」
「砰——」
胤禛將桌上茶杯拂到地上。
在場所有人,除了宜修,其餘人全部跪地口呼貝勒爺息怒。
而還有一人反應特別明顯,那就是柔則。
她直接滑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原來她肚子裡的真的是孽種。
胤禛也在也猛地看向了柔則。
他走過去捏住柔則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賤人!說!你肚子裡的孽種究竟是誰的?」
柔則卻不斷流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胤禛掐住了她的脖子,卻在柔則快斷氣前鬆開了。
他站起身,臉色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就連語氣也很平淡。
「今日的事情,若是傳出去絲毫,你們都別活了。」
這話主要還是跟那些太醫說的,畢竟貝勒府後院這些女人都得依附他生活。
太醫們連連應是。
「這毒能解嗎?」胤禛問太醫。
太醫們面露難色。
胤禛猛地閉眼,渾身顫抖。
再睜開眼時道:「都滾,宜修留下。」
等所有人離開,胤禛一步步走向了宜修。
「我沒想到你這麼恨我。」
宜修面露驚訝:「爺這是說什麼話,你懷疑是我給你下的毒?」
胤禛走到宜修面前,伸手撫上她的臉:「不用再裝了,我並沒有那麼蠢。」
宜修的表情也變了,變得毫不掩飾對胤禛的厭惡。
從她揭露的這一刻,就已經做好了被胤禛發現的準備。
畢竟這件事既得利益者,實在是太明顯了。
宜修抬手覆上了胤禛的手,並沒有任何恐懼。
這幾年來胤禛對她的感情已然足夠深,不會殺她。
就算胤禛氣糊塗了,她也留了後手。
宜修含笑道:「四爺,是你先負了我,我已經做了妾,我的兒子也成了庶子,那麼我只能為自己考慮了。
給後院女人打胎?不不不,我倒不是多善良,我只是沒那個閒心,畢竟只要在爺身上動手,就能永絕後患。」
說到最後,宜修眼中惡意滿滿,笑容更加明媚,可即使如此,她也依舊無比的迷人,就仿佛那帶毒的罌粟。
胤禛也的確沒辦法對宜修動手,他只是滿臉痛苦,「宜修,就這麼恨嗎?這幾年我對你還有哪裡不好?後院的權力給你,柔則有的東西你都有。
甚至柔則沒有的,我也會眼巴巴的送去海棠苑,自你生產後,你不願意我碰你,我也從來沒有違背過你的意願!難道這些還不能夠消減你的恨嗎?」
說到最後,胤禛眼中含淚,面上全是隱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