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封了位異姓長公主的事,無異於往整個紫禁城扔下了個重磅炸彈。
京中勛貴、各個府邸、後宮、乃至朝中大臣……
總之都被這個消息震住了。
封長公主就算了,這個對象居然是曾經的宜修福晉!
這這這!
四阿哥以後該如何面對!
前朝大臣上的摺子一間宮殿都堆不下了。
可康熙是手握大權四十多年的君王,萬萬人之上。
能夠阻止他的都已經入了皇陵。
所以他封宜修為異姓長公主一事,僅僅三月,便已經辦好。
公主府是圓明園那一塊,隔壁的暢春園也給了宜修作為封地!
那一夜,滿天煙花絢爛。
誰都知道大清有了位異姓長公主!
永和宮中病了多時的德妃發現,問發生什麼事,被告知真相後,又吐了血。
她癲狂笑著:「妖怪,那女人是妖怪!」
這話傳到宜修耳中,她也只是笑笑,
隨德妃怎麼說吧,反正她一輩子也出不了永和宮了。
她想要的無上權力,她摯愛的兒子會對她求而不得,她視為天神的夫君把她當成神女膜拜!
哦對了,宜修倒是忘了一件事。
這位德妃娘娘與隆科多在沒進宮前,似乎有一段情緣呢。
彼時,在康熙對弈時,她將這件事跟康熙說了。
康熙無所謂,他現在活著是帝王,死後成仙人,啥都不在意了。
德妃在皇帝這裡,顯然查無此人。
四貝勒府。
誰都知道,曾經的宜修側福晉,成了大清歷史上第一位異姓長公主!
如今胤禛整日借酒消愁,而嫡福晉也因為意外小產而臥床不起。
最後府中做主的,反而是之前不顯山不露水的齊月賓齊格格。
齊月賓處理完貝勒府中的瑣事,已經是半夜,她問了一句身旁的齊嬤嬤:「貝勒爺今日還在飲酒?」
齊嬤嬤有些擔憂:「聽說又喝了一大壇酒,貝勒爺再這麼頹廢下去,我們貝勒府可怎麼是好?」
齊月賓神色如常,眼中閃過諷意:「如今苦果,都是他自己求來的。」
作為還早於宜修進府的人,耿月賓自然愛過胤禛。
只是這麼多年,她依舊忘不了她的那位格格早殤時,胤禛的冷漠。
情還有,卻已然不多。
「福晉那裡呢?」
「福晉身子好了些,已經可以下床了。不過整日抄寫佛經,聽說是為那位長公主祈福。」齊嬤嬤鄙夷說,
「真是裝模作樣,不為孩子祈福,反而討好長公主,不就是做了虧心事,害怕長公主報復她。」
齊月賓卻沉默了,想起宜修的風姿,眼露柔情嚮往。
「長公主不是這樣的人,前幾年掌管府中中饋,也沒苛刻正院。」
在齊月賓心中,宜修就是清風朗月般的人物,不會使用下作手段。
至於柔則,她也不屑便是。
畢竟那日太醫說胤禛中毒,喪失生育能力好幾年的事,她是知道的。
柔則肚子裡那個孩子……
齊月賓壓下心底的噁心,吩咐說:「每日讓府醫去正院看診,務必把福晉身體調理好。」
不管四爺為什麼不處理柔則,她都不想讓柔則死。
活著,有時候比死了更痛苦。
至於為什麼有這種想法……齊月賓腦海中划過宜修的身影,眼睛亮了亮,長舒一口氣。
「過幾月就是長公主殿下生辰日,我們四貝勒府的禮品,定不能太差!走,去府庫看看,定要挑最好的給娘娘……」
這邊齊月賓去給宜修挑禮物,另一邊書房中,胤禛正醉生夢死。
只見原本布置妥帖的書房,現在正掛滿了一幅幅畫作。
這其上主角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宜修,各種姿態的宜修。
胤禛形容憔悴,鬍子拉碴,看著這些畫作痛苦呢喃:「宜修,你一定還愛我,你一定不想當什麼長公主,嗚嗚嗚,宜修。」
說著,又拿出那對修復好的手鐲,放在心口不斷哭訴,反覆念叨著宜修的名字。
宜修:「……」
她對於胤禛這遲來的深情,毫不在意。
此刻的她,正與面前三歲半的弘暉面面相覷。
只因為剛才弘暉問了個宜修都不知道的問題:「額娘,為什麼皇瑪法讓我以後當皇帝,太子伯伯也這麼說。」
她嘴角抽搐。
因為你娘是神女呢!
抬頭看向弘暉身旁的太子,扶額說:「太子,本宮頭疼。」
這個問題她不應該知道。
太子上前,蹲在她身邊為她蓋好毛毯,虔誠叮囑:「還請您注意身子。」
宜修趕緊趕人。
太子抱起弘暉。
小孩兒有些執拗:「額娘,你還沒回答孩兒的問題。」
太子回答說:「因為你有個好額娘,以後你要好好孝敬她,知道嗎?」
臭小子,你娘可是神女!
想到以後這小子也可能飛升仙界,然後就有一個神女做娘,簡直是太讓人忮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