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
司命正疾步往太晨宮跑去,卻在拐角處和人撞了個滿懷,兩人都直接坐在了地上。
「這是誰呀不長眼睛……噫?司命,怎麼是你?你跑這麼快,莫不是想去地府,感受一下六道輪迴之苦?」
連宋揉著腰起身,對著司命就翻了個白眼。
司命起身行禮道歉:「三殿下,我剛才沒看到你,抱歉了。我這是急著去太晨宮。」
「找帝君?」連宋眼中有興致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司命無奈,怎麼就遇到這位愛好八卦的人了呢。
他道:「事情緊急,三殿下想知道就一同去太晨宮。」
免得他還得重複兩次,累得慌。
等到了太晨宮,見到東華帝君,司命便將青丘的事說了出來。
帝君倒是神色平靜,只是眼中藏有疑惑。
連宋就很誇張了,一副吃到了大瓜的樣子。
「你是說青丘的新晉四皇子妃,跑了?青丘最近四海八荒尋找,都遍尋不獲?這位四皇子妃,究竟是何等人物?這麼有趣!」
連宋眼睛亮晶晶的,最喜離經叛道的天界三殿下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
司命道:「這位青丘四皇子妃,三殿下應該也聽過才對。」
「哦?本殿啥時候聽過?」連宋好奇。
「萬年前,青丘驚現九色天雷,當時震驚四海八荒,只是彼時礙於青丘,眾神不敢探明緣由。可帝君當時卻是算出那九色天雷是逆天改命的雷劫,三殿下當時與帝君正在對弈。」
「你的意思是,那九色天雷劫,是這位四皇子妃引來的?」
「沒錯,那雷劫是青丘為那位四皇子妃改善資質的雷劫。當時幾乎集整個青丘之力,才能讓對方從雷劫之下倖存。」
連宋打開摺扇,眼露思索,「這人可真是幸運啊。」
眾所周知,資質幾乎生來便註定了,改善資質幾乎就是違逆天道。
若只是簡單提升資質,辦法還是有很多。
可能引來雷劫,還是九色雷劫,這資質變化怕是能改變血脈了。
「不過……」連宋哈哈大笑,「如今這人跑了,青丘豈不是得不償失。」
司命看了一眼帝君,見他神色未變,便繼續說:「三殿下有所不知,這位的確是幸運。對方七千年前就已經是上仙,三千年前就是上神了。」
「什麼?!」
連宋笑不出來了,直接原地蹦了起來:「你的意思是,她四千年就從上仙到上神了?」
司命鄭重點頭。
嘶——
恐怖如斯。
連宋湊近東華:「帝君,你當初從上仙到上神用了多久?」
東華不言。
旁邊司命替他回答:「八千年。」
連宋跌坐在椅子上,猛猛灌了一杯涼茶。
「也就是說,對方資質可能是帝君的兩倍?」
「三殿下,也不能這麼算,修行不止資質重要,外物也一樣重要。」
連宋表情更加鄭重,點頭說:「帝君外物不缺,那女子卻是可能缺的,所以那女子資質比帝君強了兩倍還要多,怪不得青丘急著找人。」
東華:「……」
他給了連宋一個眼刀子,淡淡說:「你最近似乎沒什麼事兒做,需要我問天君給你要點事兒做嗎?」
連宋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敢再挑釁這小心眼的帝君,看著司命問:「青丘的四皇子妃丟了,你火急火燎來找帝君做什麼?」
司命指了指帝君。
「哎喲喂!」連宋看著東華鼓掌,「原來帝君你喜愛別人的妻子啊!」
東華一揮袖,連宋原地消失。
這下子,耳根子清淨了。
司命嚴肅說:「帝君,此人這些年在青丘攪風攪雨,弄得青丘幾乎分裂。如今消失不見,會不會有別的目標了。」
說到這裡,司命就想起這位叫「夷光」的女人這萬年的事跡,那叫一個精彩。
總結一下就是幾乎到了令整個青丘因為她一個人人仰馬翻的地步。
這女子不知跟青丘多少人有關係,但哪怕這樣,青丘那些狐狸對她依舊包容,為了不毀了對方的名聲,青丘居然還一致對外,說對方是未來的四皇子妃。
這跟魔物似的,簡直是不可思議!
向來只有青丘那些狐狸玩弄別人的感情,但現在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說起來真有些好笑。
東華擺弄著面前的殘局,說:「萬年前,我測算天機,發現此界將有大劫。而恰逢此時,九色天雷劫現。」
司命驚訝:「帝君的意思是,此女是破劫關鍵!」
東華點頭,又搖頭。
他的雙眸,幽深如同星空,「不一定,或許劫難也因她而起。」
司命來回踱步,面色凝重。
帝君何其強大,連他都說大劫,那定然是關乎三界存亡。
「照那女子在青丘掀起的風波,我怎麼覺得後者更有可能。」
看看吧,就一萬年時間,那女子幾乎把青丘掀翻了。
哪怕現在,只是逃個婚,青丘那些狐狸都瘋了。
他看著帝君。
帝君當初為了免除後顧之憂,能狠心將自己的名字從三生石上划走。
而現在,為了天下蒼生,帝君會如何?
東華修長的手指在棋盤上落下一子,霎時,原本沉睡的白棋開始露出了獠牙。
他的神色依舊古井無波,「是劫與否,本君見過才能下定論。」
司命驚訝:「帝君知曉那女子在何處?」
東華沒有回答,只是突然抬眸,望向了某個方向。
崑崙墟。
夷光仰頭,看著這父神之子墨淵所居之處,神色帶了一絲興味。
統子跳到她肩頭,一邊舔自己貓爪,一邊問:「宿主,白淺不是在這裡學藝嗎?你來這裡,青丘那些狐狸豈不是很輕易就能找到你。」
夷光圍著崑崙墟的山門轉悠了兩圈,說:「那也得白淺敢說,我對白真那點子特殊,不就是為了拿捏這世界女主嗎?」
這萬年來,她在青丘胡作非為,將自己想要的氣運都拿到了手的同時,把白家人都禍害了個遍,卻唯獨對白真溫柔了些。
白真以為這是愛,殊不知這都是他親愛的妹妹為他求來的。
「而且正因為白淺在這裡,白家人才不會來這裡。」
誰能想到,自己的妹妹會隱瞞他們呢。
反正白家這一代人的氣運都到手了,那些男人整日修羅場她都膩了,故而把目光放到了崑崙墟。
「這崑崙墟除了墨淵,還有夜華那朵蓮花。至於白淺那些師兄,也個個都來歷不凡。」
最主要的是,她這些年實力之所以能提升這麼快,是用了一些歪門邪道的手段,有些許隱患,墨淵應該能替她解決。
崑崙墟大殿。
原本正在打坐的墨淵,猛地睜開了雙眼,望向山腳。
下一刻,他神色凝重喚來大弟子疊風和小弟子司音:
「有貴客來我崑崙墟,你們二人前去接引。」
他神色嚴肅強調道:「記住,要畢恭畢敬,絕不可無禮。」
疊風和司音對視一眼,他們還從未見師父如此嚴肅,這貴客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