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施感覺到屋外的動靜,一腳踹開沈宴,「你門都沒關好,是想你我之事傳的人盡皆知?那可有所損你沈宴聲名。」
沈宴眼神陰鷙,動作含怒解開自己的上衣,冷笑道:「程術不就在外面守著,以他對你的看重,定不會讓旁人過來。」
葉施好笑地看著沈宴這一副因為忮忌而失控的表情。
他們認識八年了,沈宴從來都是冷靜自持的。
年少入伍,以鐵血鑄就功勳,一路高升。之後走上如今的仕途,雖有沈家餘蔭,自身也有實打實的功績。
他的人生,是真的一帆風順。
葉施玩心起,故意刺激他說:「我與阿術門當戶對,自然是要成婚的,彼時還得你送我出嫁——」
「唔唔。」所有話語被兇狠堵住,沈宴掃落書桌上的文件。
然後,他便開始用行動表示自己的不滿。
他雙眼猩紅,表情卻是頹然,「葉施,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你想我發瘋,為你發瘋。如今我的確如你所願,你得意嗎?」
沈宴讓葉施看向窗外的銀杏大道,埋首在她脖頸處,在她耳邊聲音嘶啞說:「葉施,去炫耀吧,把我當成你的戰利品去炫耀。」
葉施仰頭,回應沈宴,
「的確該炫耀,但沈宴你更該高興。不用再在陰暗處窺伺我,我允你的喜愛得見光明,你該高興才對。」
沈宴渾身一震。
是的。
這些年來,他一直關注著葉施。
在這裡,有一個房間,存著葉施這八年所有的檔案。
葉施一字一句說:「兩年前,我出任務與大部隊失聯,沈宴你乘坐直升機趕來,我被找回時力竭昏迷,你照顧我一夜。」
「一年前,那個想要使陰招,來阻止我升級的唐副將,也是你幫我解決。」
「半年前,軍方能放我離開,你在背後付出了多少利益,我怎不知?」
葉施環住沈宴肩背,讓兩人貼得更緊:「沈宴,我自是不會毀掉你如今的一切,但你得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沈宴從不知,自己所做的一切,葉施都看在眼中。
「那你,為何和程術,你可知,我差點兒瘋了。」沈宴委屈詢問。
「當然是因為……」葉施挑逗地摸了摸他耳朵,「你只能是我的,但我可以擁有更多。」
「你——」
沈宴氣得眼瞼泛紅側頭盯著葉施。
他的容色著實是鮮少的端方君子長相,可在官場如此步步高升,足以說明他心機深沉,算計頗多。
然而面對心愛的女子,他百般手段都無法用。
「你怎能如此惡劣?!」沈宴憋了半天,只能控訴這麼一句,手還捨不得從葉施肌膚上移開。
葉施把玩著自己散落的長髮,嫵媚看他問:「哦?那別喜歡我了。」
沈宴長嘆一聲,拉上窗簾,在一片昏暗的環境中,低喃道:「哪怕你惡劣,哪怕你有程術,我也愛你。」
……
吳珊珊很快安撫好了自己。
葉姐姐人美心善,她無論做什麼都是對的。
而且葉姐姐明知道她知道那些事,卻依舊相信她,她不能辜負這份信任才好。
但吳珊珊怎麼也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她知道的秘密越來越多!
一日,向鵬飛飲了酒,敲響了院門,引他進來後,就吳珊珊去泡茶那麼一會兒,林叔居然抱住了葉施。
吳珊珊後撤步:「……」
「施施,原來你也是我們這裡的人,林叔說了,他和你早就見過,你是那葉建設的女兒。如果早點認識你就好了,我真的好喜歡你。」
吳珊珊咋舌,向鵬飛一個要面子的小男生居然哭了。
「好啦,現在認識不就很好,我對鵬飛的印象很好呢。」
向鵬飛悶悶說:「我知曉了,你若天上明月,明月不入我懷,但明月依舊照我,便足夠了。」
看著向鵬飛離開,吳珊珊這才出來。
葉施瞥了她一眼說:「珊珊,男人就是如此,你可看明白了?」
吳珊珊理所應當說:「是因為葉姐姐你太好了,他們難以把持。」
「不必說這些恭維的話,這就是為什麼你雖有容色,我卻沒有選擇給你介紹『好男人』,讓你依靠男人來達到階級躍升。」
葉施譏諷道:「因為男人見異思遷者多,你段位還不足以馴服這些人。」
吳珊珊很是感動,匍匐在葉施腿邊,趴在她腿上說:「葉姐姐你對我真好。」
尤其是在看到莊圖南對葉施告白,葉施拒絕他時,吳珊珊心中更是相信葉施對自己好了。
額,是的,吳珊珊又撞見了一個「秘密」。
莊圖南是在葉施出門時堵住她表白的,吳珊珊因為替葉施拿外套晚了一步,便在門後偷窺到了這一幕。
「你來紡織三巷住,肯定是有我的原因,為何要對我如此冷淡?葉施姐姐,我喜歡你,你對我肯定也有喜歡吧。」
吳珊珊當時氣得要死。
當然不是因為還喜歡莊圖南,所以吃醋。
純粹是覺得,這男的好不要臉,怎麼會有這麼大臉。
葉施似笑非笑看著莊圖南,少年雙眼明亮,似乎一腔孤勇,可本質沒改變,自戀男寶。
她說:「你憑啥覺得我葉施,會看上你這樣的人?連自己妹妹都護不住的,沒用的男人?這些年來作為莊家的既得利益者,你看起來很是自信。也是,你爸娶了黃玲那個城裡小姐,被她無怨無悔伺候了一輩子,讓你覺得你也能攀龍附鳳當個鳳凰男了?別做夢了莊圖南,你最多娶一個你爸莊超英那樣的翻版老婆。」
葉施不管莊圖南慘白的面色,繼續毫不留情:「莊圖南,回去照照鏡子吧。」
莊圖南落荒而逃。
吳珊珊覺得心裡爽死了。
同時心裡疑惑,自己為什麼以前會喜歡莊圖南這樣的男人呢?
嗯,大概是被啥糊住了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