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流連花叢多年,自詡什麼樣的美人都見過。千姿百態,順從桀驁,應有盡有。
可墨蘭與她們都不同。
不。
把墨蘭與那些人相提並論,本身就是一種侮辱。
墨蘭手下不留情,顧廷燁都痛得蜷縮起身體,可面上除了痛苦,還有……
墨蘭:「……」
她懷疑人生。
她氣得狠狠踹了顧廷燁幾腳。
顧廷燁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並非感覺不到疼。
「額……」身後齊衡眉頭輕擰,似乎聽到了動靜,要醒過來了。
她問正事:「邕王府如何了?」
顧廷燁橫亘在墨蘭和齊衡之間,還暗戳戳在墨蘭看不清的角度,給了齊衡腰幾拳頭!
顯然,這時候顧廷燁已經忘記,他和齊衡從前還是好友的事兒。
顧廷燁說了自己在邕王府做的事兒。
他湊近墨蘭:「所以,你我才是天生一對,以後你殺人,我埋屍,咱倆穩穩幸福就是了。」
墨蘭:「……」
她真的懷疑,顧廷燁有超雄基因,正常人能說出這種話嗎?
不過墨蘭不怕就是了。
她佯裝態度軟化:「顧廷燁,你也了解了我的本性,便知我忍受不了欺騙,眼裡也揉不得沙子。我再問你一遍,你可曾尋花問柳,房中可還有別人?」
顧廷燁渾身一僵,想到被他安置好的朱曼娘和一雙兒女,心下生出了絲煩悶。
他當初不該收下曼娘的。
此時此刻,他提都不敢提朱曼娘。
墨蘭抬起頭,佯裝狐疑:「怎的不說話,莫非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假的!都是小秦氏造謠我。」顧廷燁笑容有些勉強,摟緊墨蘭,「是假的,我不是說過嗎?母馬都不騎了,以後對你一心一意。」
墨蘭給顧廷燁挖了坑,心滿意足閉上了眼睛。
翌日,
齊衡醒來時,就感覺自己手臂酸麻,低頭一看,是墨蘭。
他幾乎抑制不住內心的幸福,低頭默默盯著她。
長睫卷翹,眉目如畫,哪怕近距離觀看,也沒辦法從她面上找到絲毫瑕疵。
除了欣賞,齊衡還在感嘆。這世上有些人就是能奪得天地之精華,真真是世界寵兒。
然後,大腦重啟成功,重新回憶起了昨晚的事,只是到了關鍵處就沒了記憶。
是他暈過去了,還是記憶消失了?
齊衡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對墨蘭負責。
墨蘭也在這時候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去摸了一下齊衡的額頭,「嗯,退燒了。」
齊衡都顧不得腰疼。
「四姑娘……」
墨蘭給了他一個嫵媚的眼神:「叫我墨兒便可。」
齊衡嘿嘿傻笑,「墨兒。」
顧廷燁就是在這時候走進來,一看到兩人這般,眼中一片暗色。
齊衡看到顧廷燁,先是一喜,緊接著想起這人是情敵,趕緊摟住墨蘭,宣示主權:「顧二叔,你來找我的嗎?」
顧廷燁目光在齊衡摟住墨蘭的手上停了一下,心底戾氣橫生,真的很想將齊衡給宰了。
反正他連邕王都燒死了,還怕多一條小公爺的人命嗎?
可在墨蘭警告的眼神下,顧廷燁只能遺憾地壓下了殺心。
想起墨蘭說,要先穩住齊衡,之後再與他斷掉的事兒,他只能勉強道:「對,馬車已經在外面了。」
這馬車是他一大早進城買的,就是為了給墨蘭坐,防止旁人知道她一夜未歸。
齊衡能察覺到顧廷燁情緒不對,可見對方並未直接發瘋,也鬆了一口氣。
墨蘭和齊衡同坐馬車,顧廷燁騎馬,還有一個顧廷燁的心腹趕馬車。
齊衡掀開車簾,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嘚瑟:「顧二叔,我與墨兒成親之日,你可一定要賞臉來。」
顧廷燁:「……」他真的忍不住,想刀了這人怎麼辦?
「這成親過程繁瑣,小公爺還是別高興得太早。」
齊衡不愛聽這話:「我反正不會讓墨兒等太久。」
顧廷燁抓緊韁繩:「呵呵。」
一路上,齊衡都在跟顧廷燁秀恩愛。
最後是墨蘭制止,齊衡才意猶未盡才停止。
墨蘭翻了個白眼,少年,再說下去,顧廷燁非得把你砍成臊子!
等將齊衡送到國公府,顧廷燁再也忍不住,上了馬車,雙眼猩紅道:「你要怎麼解決齊衡,他都要準備親事了,你若是解決不了,我替你解決。」
他已經醋得發瘋,每一次齊衡與墨蘭說話,他都想砍死對方。
墨蘭:「你與他一同來提親,我答應你不就行了。」
顧廷燁得了承諾,就像是被安撫住的瘋狗,總算沒那麼陰鬱了,幸福地糊了墨蘭一臉口水。
不過顧廷燁怎麼也沒想到,幸福來得快,去得更快。
等將墨蘭送回盛府,他就火急火燎趕往朱曼娘和一雙兒女的住處,想將他們送走,卻從照顧他們的僕婦口中聽說,朱曼娘帶著一雙兒女往盛府去了,走了有一會兒了。
顧廷燁霎時渾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