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掙扎,可盛怒的男人的手,宛若鐵鉗一般。
外面的雲栽和露種聽到動靜,敲門詢問:「夫人,需要我們進來伺候嗎?」
墨蘭沒有嘴回答她們的話。
門外,雲栽和露種對視一眼,擔憂地推開了門。
當兩人就要繞過屏風時,裡面傳來了墨蘭沙啞的聲音:「在門外守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能放任何人進來。」
雲、露二人恭敬應是,退了出去。
「你怎麼來了,……」墨蘭詢問剛說出口。
她沒想到這人這麼大膽。
尤其是,今晚還是她和齊衡的新婚夜,這裡不是盛府的林棲閣,而是齊國公府,隨時都可能被發現。
瘋子。
她努力拼湊出完整的話:「趙策英,你冷靜點。」
「為什麼要嫁給別人,你知不知道我得知消息的時候,根本不信!」趙策英赤紅著雙眼,眼中是痛苦,是怨恨,更是深深的愛戀。
這人是真生了氣。
趙策英雙目緊緊盯著她,滿腔怒氣:「我跑死了好幾匹馬,一路風餐露宿,被各種刺殺,九死一生回來,居然趕上了我心心念念的愛人的新婚前夜!盛墨蘭,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
在禹州,他比以往更拼,只想建立更大的功勞,讓官家看到他們父子的優秀。
天下,遲早都是他趙策英的。
他知道墨蘭是受不了苦的,所以這錦繡山河就是他的聘禮。
每日只要想著墨蘭,再苦再難,再危險的絕境他都能殺出來。
身上的每一道傷疤,都是他為愛拼殺的勳章。
結果呢,他的愛人,成為了別人的新婦。
他內心滿是痛苦。
趙策英望進墨蘭的眼底,一滴淚滑落:「盛墨蘭,你……愛過我嗎?」
墨蘭掀眸,此情此景中,她的美貌依舊如此有攻擊力。
可這一切都比不上她的心硬,墨蘭的手撫上趙策英的臉,帶走他面上的淚,「策英,我愛你啊。你生得英俊,也很愛我,還願意以山河為聘,可……」
墨蘭潔白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湊近趙策英的耳畔道:「那需要多少年?你問我為什麼嫁給齊衡,我的答案是,不想空耗青春,等你那麼多年。」
錯了。
當然是因為只有讓男人求而不得,才能讓「愛」保鮮。
她和趙策英這幾個月,通過信件的「異地戀」。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墨蘭需要給他們之間的「愛情」創造磨難。
就像拯救公主的勇士,需要打敗惡龍。
墨蘭的容貌似妖般美艷,在這側屋燭光映照下,有一種超越凡人程度的美貌,她的心也如妖魔般狠辣。
趙策英埋首在她脖頸,哽咽求她:「不用等很久,如果你想要現在嫁人,也可以嫁給我,親王世子,雖辱沒你,可未來我一定把天下奉送給你。齊衡,一個沒斷奶的小兒,哪裡值得你託付終身?你只要答應,我能保你成功退掉這門親。」
他抬首,卑微懇求:「不要拋下虜,求你。」
趙策英從未有過如此低聲下氣過。
可他管不了那麼多,他不想失去墨蘭。
一想到她會成為別人的妻子,趙策英心如刀割。
墨蘭輕拍他的背,動作溫柔,這令趙策英心生希望,或許她終於對他仁慈了一回。
「趙策英,我以後就是齊家婦,我對齊衡這個丈夫還算滿意。」
宛若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趙策英只覺得寒氣滲進了骨頭裡。
他面容變得陰狠,捏著墨蘭的下頜冷酷道:「盛墨蘭,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能嫁給齊衡!」
這是他們認識後,趙策英對墨蘭說得最重的一句話。
墨蘭搖頭。
趙策英心底幾乎只剩下絕望,他恨自己此時的弱小,否則他何苦捧著一顆真心來任人踐踏。
權力!
皇位!
如果只有這些東西能讓她永遠屬於自己,那麼他就不擇手段去爭、去奪!
趙策英在她耳邊幽幽道:「齊、夫、人,我恨你!」
墨蘭咬唇。
趙策英摟緊她說:「你還是不要說話了,盡說些我不愛聽的。盛墨蘭,這一次我不讓你等我了,好好享受做你的齊夫人,別讓人欺負了。」
反正他會奔向她,掃除所有障礙擁抱她。
趙策英擦掉眼淚,翻窗離開。
墨蘭踏出浴桶,隨手扯過一旁的紗衣,繞過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