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寧領著棠兒回到皇家別院,走在湖邊涼亭處她頓了頓腳步。
旁邊夜風吹拂著楊柳,湖面在月色下盪起漣漪。
她的目光落在旁邊的假山處,就是在這裡,燕臨將她扯了進去。
統子喵別的作用沒有,報個點還是可以的。
「……」統子喵哭唧唧,它很有用的,至少可以給宿主推薦系統商城的物品,是因為宿主從不使用系統商城,才顯得它只有報點這個功能。
嗚嗚嗚。
所以那天她自然早就察覺到燕臨的存在,正如此刻,她也察覺到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姜雪寧衝著棠兒說:「本宮準備在此處涼亭等等陛下,你回去命人準備些糕點,酒水。」
棠兒不敢質疑,又加上此處離有鳳來儀也並不遠,便加快腳步離開。
她一離開,很快就有人將姜雪寧扯進了假山縫隙中。
緊接著,仿佛岩漿的呼吸臨近,她所有的呼喊聲都被吞噬下去。
岩漿裹挾著熱浪,將姜雪寧從身到心完全包裹。
就像是野獸撕咬獵物,不帶絲毫溫柔。
血腥味在瀰漫。
是他的,還是自己的。
姜雪寧已經沒有思緒去細想。
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她感覺自己被人當成了食物。
姜雪寧的掙扎沒有用,就像是瀕死的魚。
賴以生存的氧氣被吞噬掠奪。
野獸!
可偏偏野獸除□之外,便沒有做別的。
就像是哪怕是頭野獸,他的脖頸上也還牽著一根繩。
缺氧讓大腦空白,感覺整個人快死了。
「呼呼——」
野獸似乎感受到了她要死了,總算退後了。
可那股力量並未減輕。
她睜著水眸,看向了面前的人。
這裡昏暗,可面前人實在是生得過於出色,在這麼暗的地方,五官輪廓也依舊分明。
她還沒開口,面前的人嗤了聲,聲音失去沉穩,再不復平日裡的冷靜持重:
「姜雪寧,你為什麼無時無刻不在我眼前心裡?你又怎麼敢將我放在沈玠燕臨之後!不想與我為敵?呵,只想用這麼一句來總結我們之間的關係嗎?你做夢!」
謝危說完,又捏著姜雪寧的下巴,阻止她開口。
姜雪寧抬手給了他一巴掌:「謝危,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被打了一巴掌,謝危也不在意,隨意摸了被打的側臉,瘮人地笑了聲,
「瘋?當年上京同行,雪夜狼群中,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瘋了嗎?」
謝危湊近姜雪寧,伸手撫上她手上的傷疤。
外面,皇家別院中,似乎突然喧鬧起來,眼角餘光瞥見了許多火把。
也借著那些火把的光,姜雪寧看清了此刻的謝危。
他雙眼猩紅,神色癲狂,顯然很不正常。
謝危犯病了!
也難怪,明明不久前還能交流,現在反倒發了瘋。
「謝危,你瘋了,你清醒點。」
或許是姜雪寧此刻的聲音太過平靜,就仿佛剛才於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這令本就處於癲狂狀態的謝危,大受打擊!
他的臉再次貼近,「姜、雪、寧,你憑什麼還能這麼冷靜?!我於你而言,究竟算什麼?」
這種問題,謝危若是正常狀態,絕對不會問出來。
因為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幾乎就是將自己放在了卑微尋求認同那一方。
這於謝危而言,是絕對不可能的!
姜雪寧掙扎,用不可置信的語氣道:「謝危,你在說什麼。你說你是我的誰?你還想是什麼?」
「呵呵?」謝危陰惻惻冷笑,他的手往下,撕拉——
「謝危,你住手!」她根本沒辦法動,只能用眼神去刀他。
「呵呵……」他的笑聲配上別院外愈發喧囂的場景,顯得格外陰森。
笑容聽得人心顫。
「姜雪寧,我們的初遇,比你和燕臨早,更比沈玠早!」謝危的手,抓住她,微涼的掌心,令姜雪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比起牽絆,你知道我的秘密,我卻留了你一條命。你想嫁給沈玠做王妃,我亦是如你所願。沈琅想要強取豪奪你,也是我幫了沈玠。」
他猩紅的雙眸里,滿是暴戾,將那些壓抑了十年的情愫,一字一句道出:「既如此,你我之間,又怎麼能只是不為敵的關係!」
姜雪寧儘量用輕柔的語氣說:「謝危,你現在是犯病了,等你清醒過來,你就會明白,你現在做的一切,都不是本心。」
她又瞥了一眼假山之外,提醒說:「現在外面情況明顯不對,我好像還聽到了喊殺聲,一定是出事了,湖對面有許多人舉著火把,眼瞧著就要靠近我們的方位,現在我們趕緊離開。至於我們之間的關係,等你清醒後我們再談,行嗎?」
就像是哄孩子的語氣,聽起來實在溫柔。
哪怕此刻神志不太清晰,謝危都覺得這樣溫柔的姜雪寧有些夢幻。
畢竟在他的夢中,他們有了這世間男女最親密的接觸,姜雪寧對他更多的都是抵抗。
他貪戀這片刻如夢似幻的溫柔,「犯病?哈哈。」謝危搖頭,「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姜雪寧,我要你!」
說完,他再次不管不顧湊了上來。
發癲的謝危,的確是令人難以招架。
尤其是剛才第一次生疏到只有一股想將她拆解入腹的狠勁。
可這一次的,竟顯得有技巧許多。
這進步,未免太過神速!
姜雪寧掙扎!
若是平時,她就放任謝危。
可現在外面喊打喊殺聲更加清晰,顯然是皇家別院出事了,說不定有賊人闖了進來。
姜雪寧擔心沈玠,擔心張遮,實在是沒心情在這時候和謝危糾纏。
「砰!」
先是什麼重物撞擊的聲音,然後是謝危的哼聲。
再次呼吸到空氣,睜開眼的姜雪寧便感覺到謝危無力摔過來。。
透過謝危的肩膀,她看到了假山縫隙入口處,正舉著石頭的男人,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