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播後,顧施施收到了孟宴臣的消息。
原來是他。
嗯,好像也不意外。
相反,若是孟宴臣半個月沒找到她直播間,才會讓她懷疑對方的能力。
不過對待孟宴臣……顧施施的態度就冷淡得多,畢竟許沁可是他妹妹,是讓原主吞下安眠藥的罪魁禍首呢。
這段過往,她可不準備掐去。
等許沁得到報應,她和孟宴臣才好甜甜蜜蜜。
話說,原主高考因為拉肚子失利,真的是意外嗎?
顧施施腦海中快速閃過宋焰和許沁的身影。
她沒多想這個問題,只是回了一句謝謝,便再未給孟宴臣發什麼消息。
先動心的是他,不是嗎?
原劇中許沁那麼作,孟宴臣都還能當個護妹寶,她作一點又怎麼了?
嗯?
其餘幾個男人都還沒發消息。
晚上十點多,封騰應該還在宴會。
春的飛機得早上八九點才會落地美國洛杉磯。
裴軫……他沒有消息就很意外了。
這人有多黏人,她是知道的。
裴軫的悽慘人生源自於他的老爸裴康華!
裴康華是個惡人,十幾年前篡改男主肖稚宇爸爸秦宇澤的圖紙,使用劣質建材,導致體育館建築崩塌,牽連盛廣,秦宇澤含冤跳樓自殺。
後裴康華吞併秦家,還娶了肖稚宇他媽媽這個白月光。
裴康華這老登,還從小教唆裴軫針對肖稚宇,導致這對異父異母的兄弟沒有半分兄弟情。
不僅如此,這老登還動手打裴軫,從小到大,裴軫身上的傷好了又傷,就連如今裴軫24歲了,這老登都還會對他動手。
歹竹出好筍,裴軫這樣長大都沒成變態,可想而知性格底色是善良的。
可在不知道裴康華所犯下的罪孽前,哪怕被家暴,他還是崇敬裴康華這個父親的。
這也導致真相揭露之後,他的崩潰絕望!
既如此……
她冷淡道:「系統,匿名將肖稚宇爸爸秦宇澤死亡真相通過簡訊發給肖稚宇和……裴軫。」
長痛不如短痛,裴軫是她的男人,每天被個法制咖老登打算怎麼一回事?
顧施施大女人主義爆發了,忍不了一點。
不過現在的裴軫才24歲,還遠沒有未來那麼成熟,現在揭開真相,肯定也會痛苦。
作為回報,今晚她會陪著他。
嗯哼,
她每秒可是值十一塊五還要多,裴軫這小子真有福氣,遇到了她。
顧施施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水藍色的長裙,做了個全盤公主編發,臉頰兩側扯落兩綹髮絲,脖子上戴上珍珠項鍊,耳墜子選擇了水藍色的水滴狀耳墜,與裙子完美適配,再配上一個白開水素顏妝,整個人立刻變得溫柔清純,讓人充滿保護欲。
雖然是連衣裙,卻完美的勾勒出了她的好身材。
「出門去找裴軫那個小可憐。」
……
裴家,時間回到晚間七點,裴家四人家庭聚會。
餐桌上,裴康華對後媽十分體貼,後媽則給不怎麼回家的肖稚宇夾菜。
只有裴軫坐在餐桌另一個角落,沉默地吃著飯,眼角餘光瞥見對面一家三口親密無間的模樣時,眼底沒有一絲波動。
任誰十多年來都這樣,也會習慣的。
可習慣不代表不會痛,裴軫唇抿得更緊了,心裡悶悶的。
他突然就想起顧施施。
其實他一直都有些失眠的,直到遇到顧施施。
她每晚都會哄他睡覺,陪他連麥,每天無論他發再多消息,她都會認真回他。
明明是比他年紀還小的妹妹,可卻總是令他感受到長者的溫暖。
剛開始的見色起意,在極短時間裡,變成了另一種更加濃厚的情感。
很多時候,裴軫都會幻想,如果能抱一抱她就好了,即使死在她的懷中也心甘情願。
小施現在應該在直播,裴軫很想打開手機,看一眼她。
「哥哥似乎有急事。」肖稚宇先一步放下碗筷,看似平淡卻冷漠的目光注視著裴軫。
裴軫也隨即放下碗筷,拿出手帕擦拭嘴唇,拇指的玉扳指在映出他眼底的寒光。
他知道肖稚宇厭惡他,他又何嘗不是呢?
「比起我有急事,不常歸家的弟弟顯然事情更多。」
兩兄弟四目相對,都是毫不掩飾的冷漠。
肖稚宇突然笑了:「聽說哥哥最近用U盾比較頻繁,不知道是有什麼大額消費?」
裴軫幾乎瞬間察覺到了裴康華看過來的視線。
裴軫眼神變得銳利,這句話,實在是觸及到了他的逆鱗。
他打賞的那些錢,全是他自己在大學期間賺的,雖說沒辦法和整個「築翎」以及裴家產業相比,可也是一筆極大的財富,更別說現在還在錢生錢,養小施綽綽有餘,對此他不必慚愧。
可他爸若是知道小施的存在,怕是會對小施不利。
肖、稚、宇!
實在是可恨至極!
「爸爸一直讓我們年輕人試著自己闖蕩一番,我想我做得還不錯,倒是弟弟快畢業了,還是多專注自己,別盯著我用沒用U盾。」
肖稚宇沉了臉,冷笑出聲:「看來這裡不歡迎我,那我就離開吧。」
「小宇,不要這樣。」肖媽媽趕緊站起身阻止。
裴康華一看妻子如此,直接把手上的杯子砸向裴軫。
砰——
杯子砸在裴軫額頭,摔在地面,四分五裂。
裴軫額頭鮮血流出,順著面頰滴落在桌面,血液模糊了他右眼的視線。
這番場景,直接讓肖稚宇母子二人愣住了。
肖媽媽:「你幹嘛突然打孩子!」
裴康華卻依舊冷漠不已,仿佛流血受傷的不是他親兒子:「跟稚宇道歉。」
裴軫唇角一勾,呵了一聲,猛地站起身:「道歉?我做錯了什麼?」
說完惡狠狠看了肖稚宇一眼,不顧裴康華發怒,直接上了二樓回了自己房間。
「大膽!放肆!」裴康華也怒了,將桌上餐盤掃落在地。
肖稚宇皺眉,他討厭裴軫,可不見得他就喜歡裴康華這個後爸,他爸爸的死,說不定和裴康華有關。
他到底沒再說什麼離開家裡的話,也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是沒想到在之後,他會收到那樣詳細的一條揭露一切真相的簡訊。
「裴軫,出來,我在你家不遠處的酒店。」
裴軫穿著睡衣拖鞋,就這樣衝出家門,車都沒有開,五月的風吹在臉上不冷,抵擋不住他想去見一個人的決心。
等到了酒店門口,裴軫拖鞋已經少了一隻,額頭上結痂的傷口似乎又有皸裂的趨勢,還在喘著粗氣,說實話,這樣的他真的不怎麼體面。
可去他爹的體面!
顧施施打開房門那一會兒,裴軫就跨進門裡,關上了門。
「怎麼這麼狼狽?」
裴軫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還是如此熱烈的喜歡。
他沒有做過於不妥的冒失行為,只是看著她。
「不要嫌棄我,小施,我只是急迫的、歡喜的、不顧一切的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