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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人間煙火,杉杉,軋戲(31)

2026-09-12 00:40:59 作者: 北娘子

  月色喜提8388608個蹲起離開,每天做10000個都得做兩年半。

  更別提目前天涯浪子爆的雷,夠月色喝一壺了。

  月色肯定要退回個人所得那部分。

  眾所周知,做慣了主播,就很難再做其他工作,月色不可能放棄直播。

  她當然可以滾刀不做懲罰,那樣她在喵牙就混不下去了。

  若是之前月色還能直接去外站直播,可不久前喵牙官方和她簽約了一份合同。

  如此之下,她要麼賠付天價違約費,要麼就只能繼續在喵牙直播,那麼就不存在滾刀。

  顧施施笑得暢快,這件事從頭到尾,當然就是她的算計!

  在月色第一次來犯賤的時候,封騰就已經告知她,那個天涯浪子有問題。

  其實那個時候就已經可以出手,但顧施施是誰?

  典型惡女!

  搶了凜冬又怎麼夠,她還得繼續報復。

  喵牙官方和月色的合同,是封騰出的手。

  今天這一場PK,是顧施施與天涯浪子一同做的局。

  否則再如何,凜冬也不可能提前備上七個多億票。

  其實月色只要不答應,顧施施也能得饒人處且饒人,讓她死得不那麼難看。

  可月色寧願打回流票,也要撞上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祝月色——坦然赴死咯。

  顧施施看向還沒退出去的盼江和可樂。

  她目光落在盼江身上,笑得甜美:「盼江,下一次還找你玩哦。」

  盼江臉色變得極為蒼白,他表情扭曲,幾乎要哭出來了。

  後悔了!

  他真的後悔了!

  為了月色那苕皮兒,他得罪了大魔王小施!

  想到月色如今的慘狀,盼江幾乎要哭出來了。

  可不等他說啥,顧施施已經把她叉出去了。

  「姐妹,你太帥了!」盼江一離開,可樂就星星眼盯著顧施施。

  顧施施對可樂就溫柔多了:「你也很棒,以後一起加油。」

  可樂:「好,我們互關一個,以後咱們多連線。」

  

  等到可樂離開,顧施施拿起一顆車厘子咬了一口,汁水染紅了唇瓣,看起來多了幾分妖冶。

  【神秘人21111:主播,我發現你比我想像中更有意思】

  很顯然,這位猜到了顧施施的算計。

  嗯。

  聰明人應該都能看出來。

  可惜,聰明人太少了。

  不過誰能想到,晉琛願意配合她給月色挖坑呢。

  在一些喵牙水友看來,晉琛肯定是愛過月色的。

  顧施施眨眼:「哦,神哥覺得我有意思,那要和我坦誠相待嗎?」

  意思是,要不要脫神秘人衣服。

  【對漂亮女人過敏:好呀(^_^)】

  【對漂亮女人過敏:主播好,我身材還行嗎(憨笑)】

  顧施施驚訝:「敏神啊……」

  怪不得之前孟宴臣會說和這位認識,還真認識啊。

  孟宴臣第一次送禮,就是用這個帳號給他送的。

  【Spring ice:!!!】

  【凜冬:原來如此】

  【撿破爛養小施:(震驚)】

  【小施是仙女:啊?】

  【最愛施寶:怪不得穿個皮】

  這是害怕兄弟鬩牆啊。

  但終究還是施寶魅力太大。

  【???】

  【啊啊啊恭迎遠古神敏神回歸】

  【今天來得太值了,吃瓜吃撐了】

  【所以敏神這是要和臣神競爭了】

  【對漂亮女人過敏:是嘟,主播魅力太大,實在是忍不住了@我磕的CP在do:所以敏神這是要和臣神競爭了】


  ……

  顧施施下播時,就接到了晉琛的視頻通話。

  最先並不是「看」到的,而是「聽」到的。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狂風的呼呼作響聲,還有雨水砸向世界的聲音……

  顧施施定睛看去,下意識屏住呼吸,那是真正的狂風暴雨,是黑暗中詭譎危險的大海。

  海洋,那是人類再過十年也沒辦法完全征服的領域。

  在暴雨之下,海面跌宕起伏,狂風在遠處掀起了十幾米高的浪潮,那是大自然偉力之下的神奇一幕。

  晉琛似乎站得得很高,能將這一幕完整的展現在顧施施面前。

  「喜歡嗎?」晉琛的聲音在這宛若世界末日的風浪之下,顯得平和又寵溺。

  顧施施輕笑道:「別人送朝陽,送繁花,送彩虹,晉先生怎麼反倒送這毀滅之景。」

  「我覺得小主會喜歡,人們總是嚮往與自己不一樣的,小主是墜入凡塵的天使,而這個世界則是巨大的幽冥地獄。」

  晉琛的聲音帶了絲形容不出來的意味。

  很難想像,這位在這個世界擁有數不盡的財富,與崇高地位的人,會將人間視為地獄。

  顧施施聲音放柔:「可晉先生的滿級禮物叫幽冥神諭,裡面神說,有來世。你依舊期待來生,不是嗎?」

  畫面調轉,掃過他居住的晉氏藍灣,最後照在他英俊的面龐,這是一張歲月也奪不走魅力的面龐,足以令未經世事的少女迷戀。

  尤其是他眼神中帶有的憂鬱,更是讓人恨不得將他攬入懷中。

  他說:「小主,介意我吸菸嗎?」

  顧施施自然不介意,又不是在她身邊。

  啪嗒——

  打火機點燃一支煙,那一抹猩紅映照進他的眼眸,令他多了一絲淡漠。

  「人自詡為世界主宰,可在自然之下,人力有窮盡時。我年輕時,喜愛各類極限運動,渴望在生與死的界限中尋找活下去的理由。」

  「那晉先生找到了嗎?」

  晉琛透過鏡頭,就那樣看向了顧施施。

  他低聲用英文吟誦著:「They smiled and drove her secret into her heart, word by word—each syllable a rusted nail, and her silence, the final coffin.」

  (他們微笑著把她的秘密,一字一句釘進她的心臟,每個單詞都是一枚生鏽的釘子,而她的沉默,則是最後的棺木。)

  顧施施沉默問:「『她』是那個你口中像月色的人嗎?」

  他的來生,是替另一個人許的。

  晉琛狠狠吸了一口煙,垂下了眸子:「是,她是世俗眼中骯髒的妓女,卻是我視若母親的人。在垃圾街快要餓死時,是她牽著我的手,帶我回了『家』。」

  就是別人眼中瞧不上的妓女,把他養到了十歲。

  十歲那年,她重病,木頭十三在一個又一個藥店磕頭,祈求他們救救她。

  當然,在那個地方,磕破腦袋也換不來一絲憐憫。

  木頭十三親眼看著她痛苦死去,死時身上沒一塊好皮,髒病讓她在最後時光只剩下痛苦。

  可她卻對木頭十三說:「小木頭,要活下去啊。」

  他在她咽氣前,說:「媽媽,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晉琛嘴唇輕勾,笑紋令他看上去實在是和藹可親,可說出來的話卻不是:

  「Once I danced alone on a floor strewn with shards of glass, each step leaving a bloody footprint—like a trail of dark crimson roses, and pain was but the accompaniment to this waltz.」

  (我獨自在滿是玻璃碎片的地板上跳舞,每一步都留下血腳印,像一串暗紅色的玫瑰,而疼痛只是這一段華爾茲的伴奏。)

  「我陪你。」顧施施說。


  「什麼?」晉琛竟然有片刻迷茫。

  顧施施湊近屏幕,笑得甜甜的:「這一曲華爾茲,我陪你一起跳。」

  晉琛眼露動容。

  顧施施說:「晉先生,其實你說錯了,我不是什麼天使。但我可以做你的神女,不是在找活下去的理由嗎?把我當成理由吧。

  神佛不渡你,我渡你。幽冥便幽冥吧,你只需要知道,你唯一需要在乎的神諭便是我的話。

  而我希望晉先生,朝朝遲暮,爾爾辭晚,歲歲念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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