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腦子嗡嗡的,沒想到剛到這裡,郭芙就要和他親近,突兀的、甜蜜的、沒有給他任何反應時間的。
她如同之前每一次一樣,輕而易舉奪去了他所有的思緒。
楊過的手摁住她的後腦勺,溫柔又似乎帶著一絲掌控欲。
畢。
郭芙手撫上他的臉,頗為喜歡地看著這張俊臉,真的順眼了許多,聲音柔軟甜蜜:「迫不及待沐浴,是不是就想這樣是吧?不是前面才拒婚,要娶小龍女做妻子嗎?現在又不守男德,楊大哥,你還真不是好人呢。」
她手捏住楊過的下巴,人明明比楊過矮,可眼神卻是那種居高臨下的賞玩,仿佛楊過只是她無聊時的消遣。
楊過最受不了這種眼神,更別說她話語裡提到小龍女,更是在他心頭澆了一盆涼水。
拒婚是真,可那種情況下,他能不答應嗎?
且不說小龍女是他師父,就說那個時候也沒給他反應時間,他只能選擇站在小龍女身旁。而且到現在,得了玄鐵重劍,他才能與小龍女打個平手,之前根本打不過。
這其間種種想法,以楊過的性格,絕不會告訴郭芙。
他只覺得滿心旖旎在此時都化作委屈、痛苦與不甘,臉色變得難看,可又不知道應該辯解什麼,只能沉著臉避開郭芙的視線。
郭芙卻來了興致,在楊過看來,她不就是那種特別過分的性格嘛,那她當然要貫徹到底咯。
「剛洗刷乾淨,衣服也不好好穿,故意引誘我是吧?就想我這麼對你?楊過,你咋這麼燒呢。」
楊過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聲音愈發啞了,「郭芙!你在說什麼?!」
郭芙無辜眨眼:「我說的不是實話嗎?長了這麼一張臉往我身邊湊,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也這麼對別人!」
「小龍女練的玉女心經,想來你也早髒了,嘖嘖?」
「之前是不是總偷看我,腦子裡都是些不老實的想法是吧?」
楊過臉漲得通紅,偏偏郭芙的話越來越密集,他竟一時之間不知道從哪兒回答。
她貼的太近,身上的香氣不斷往鼻子裡鑽,楊過只覺得之前受傷都沒這麼難受。
最後楊過只能無力的挑了最想回答的:「我和她清清白白。」
「哦?」郭芙笑得更加明媚,雙手重新攀上他的脖頸,「所以給了我是吧?」
楊過抿唇,扭開頭不敢看郭芙,但這也算默認了。
他本來就只與她有過。
想到這裡,楊過心裡又升騰出委屈,芙妹怎麼能懷疑他呢?
可想到他與小龍女,楊過又覺芙妹做的好像也沒問題,心裡還生出愧意。
「那怎麼不回答我其他問題?」郭芙掐他後脖頸,這個對武林中人極其脆弱的部位,楊過卻毫無察覺,很顯然,他很信任她。
他只是抿著唇說:「別問了,我不會回答你這些問題。」
「唉,果真不聽話。」郭芙鬆開他,搖頭嘖嘖兩聲,「現在表現得老實,也不妨礙你以後招蜂引蝶,聽說你紅顏不少,嘖嘖。我郭芙向來不喜歡和女人爭男人,就把你放生了吧。」
說完,自顧自離開,也不管楊過是何表情。
反正戲弄後就跑,好玩。
再說,原劇中郭大小姐要是能和他說會兒話。楊過怕是能高興死,他也該滿足了。
楊過滿足嗎?
不會滿足。
擁有過,才無法接受失去。
擁有過,才渴望更多。
人心都是貪婪的,更別說楊過從來就不是郭靖那種真正意義上無私的大俠。
為達目的,再骯髒的手段他都願意用。
只是此時此刻,楊過知曉他與郭芙之間還隔著太多事。
殺父之仇……這其實不是那麼重要,身為大俠,冤冤相報何時了。
與小龍女之間的事,還有芙妹介意的紅顏,這些才是最重要的。
楊過心裡翻湧著各種想法,可心裡又充滿委屈與不平。
郭芙分明就是戲弄。他!
否則也不至於連解釋都不聽他的。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芙妹永遠不肯把視線停留在他身上久一點!
只要多停留一會兒,就能發現自己有多在意她。
可更令楊過屈辱的是,哪怕知道郭芙對他沒什麼真情,他也想要與她有未來,想要將兩人之間的一切阻礙給除去。
楊過收拾好心情,臉色卻無論如何都好不起來,看上去格外陰沉。剛出去,耶律齊就湊了上來嗅聞他身上。
楊過後退兩步,惡寒道:「你做什麼?」
耶律齊看向他,眼神充滿敵意:「你身上有郭姑娘的味道,你剛才對郭姑娘做了什麼?楊兄弟,難不成你還想壞郭姑娘名聲。」
楊過本就心裡有團火,這時候耶律齊這番話,無外乎火上澆油,他瞬間怒了,冷笑道:
「我與芙妹之間的事,容得著你說,芙妹有多看你兩眼嗎?」
這話也恰恰戳中了耶律齊的心事,郭芙這段時間允許他跟著,但對他並不親近,只有他一廂情願。
之前楊過沒來,耶律齊還能哄自己說,郭芙就是如此性格,對誰都這樣。
但楊過一出現,郭芙態度明顯不對。
說不出多親近,可兩人之間就是有一種別人無法插足的氛圍。
這比獨孤統還要令他忌憚。
所以剛才他澡也不洗了,就在外面等著。
耶律齊抿唇,眼神凌厲:「楊過,是你自己拒婚郭姑娘。還和小龍女,呵呵,被武林人人唾棄,如今又靠近郭姑娘,你究竟想做什麼?」
楊過眼神愈發陰鷙,以前有大小武搶占芙妹視線,如今又有耶律齊、獨孤統、韓廷玉這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男人圍繞在芙妹身邊。
就因為這樣,芙妹才不願意將視線停留在他身上久一點。
楊過心中的綠潭開始冒著毒液,看向耶律齊的眼神愈發冷了,憑什麼這些男人就敢肖想芙妹?
郭芙洗完澡時,就被可愛的小春芽告知楊過和耶律齊打起來了。
她無所謂說:「打吧,應該死不了人。」
還不忘記誤人子弟,跟春芽咬耳朵:「咱們只訓狗,不插手小狗的戰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