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蘭把被扇懵的方芳從地上提了起來,面無表情說道:「你說我二婚?」
方芳一邊臉立即紅腫起來,她不敢和穆蘭對視,又害怕又慌張。
「你,你下鄉的時候結過婚,我和你爸都知道。」
「是嗎?那要不要聊一聊這件事,我們去派出所聊。」
方芳心裡一慌,「穆蘭,我和你爸都是為了你好,既然回來了就好好過日子,沒人會計較以前的事,你現在毆打長輩,說出去壞了名聲,你以後怎麼嫁人啊。」
穆蘭把方芳扔到剛爬起來的曹桂芬身上,說道:「我嫁不嫁人和你們沒關係,方芳,聽說雷大蕾住院了?」
剛爬起來的曹桂芬又被砸倒在地,還是被一個一百來斤的實心人給砸的,這次徹底給她砸暈菜了,眼睛裡轉著蚊香圈。
方芳心裡一突,顧不上妯娌什麼情況,趴在曹桂芬身上轉著腦筋。
穆蘭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難道是大蕾流產的事被她知道了?
不可能,這件事連大軍都不知道,他們一直很小心,沒有讓第四個人知道。
方芳試探道:「穆蘭,你有心了,知道關心大蕾。」
「呵,」穆蘭笑了,「我是挺關心她的,方芳,你希望我關心雷大蕾嗎?」
方芳徹底不敢說話了,她的直覺告訴她穆蘭肯定是知道了什麼,這事不好辦。
她也不敢再鬧了,怕把穆蘭逼急了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不好收場。
她假笑道:「當然希望了,你們姐妹關係好我和你爸樂意看見,畢竟是一家人嗎?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方芳的娘家大嫂在穆蘭動手的那一刻就被嚇住了,聳著肩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
她的棉襖袖子短了半截,露出手邊上一大塊紫黑色的斑塊,看著像是被打後的淤青。
穆蘭掃了一眼,收回目光看向方芳。
「那就如你所願,我會和雷大蕾好好來往的。」
方芳的心裡越來越不安,她不知道穆蘭這話是什麼意思,她今天來火柴廠一是要壞穆蘭的名聲,坐實她拋夫棄子回城,為後續的事做好鋪墊。
二就是要把偷錢的罪名摁實在她頭上,讓她無可辯駁,逼她把錢還回來。
方芳不信天下有那麼巧的事,錢早不丟晚不丟,剛好在穆蘭回來後就丟了,那兩千塊肯定是穆蘭偷的。
公安說沒有證據不能冤枉人,那自己就找到證據,最好讓穆蘭主動承認偷錢的事。
只不過事與願違,剛到火柴廠,他們還沒發揮出實力,就被兩巴掌打散了士氣,一個躺地上起不來,一個慫唧唧說不出一句話來。
方芳知道今日大勢已去,沒有先發制人,貌似還被人抓住了把柄,只有先撤退。
「呵呵,穆蘭啊,咱們畢竟是一家人,沒有必要鬧的太難看。」
「你挨了我一巴掌,要不你報公安吧。」
穆蘭好心建議。
方芳一愣,拿不準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正好李翠蘭擠了進來,一聽穆蘭要報公安,趕緊上來阻攔。
「你這孩子,報什麼公安,你阿姨不是說了嗎?都是一家人,自家事關起門來解決就好,沒必要鬧到公安去。」
「對對對,我也是這個意思。」
方芳鬆了一口氣。
穆蘭無所謂,「你確定?你不是說錢是我偷的嗎?我也跟公安說了,那天我去肉聯廠了,聽說你們去了醫院。」
方芳聽到醫院兩個字心就突突突跳,心裡虛的不行。
穆蘭看她被嚇得不輕,典型的做賊心虛,心裡笑得不行。
就這?
以前年紀小不得不妥協,如今她不僅年紀大了,本事也大了,有的是手段整他們。
「呵呵,呵呵,那天是大蕾生病了。」
穆蘭不接這話茬,不能把人逼緊了,要不然猴急跳牆用上髒手段,就得模稜兩可讓她猜自己知不知道雷大蕾流產的事,想得晚上睡不著。
「那我剛才還打人了?」
「沒事沒事,自家人,我不和你計較。」
「那你可真好,啪。」
毫無預兆的,穆蘭又舉起了手,一巴掌結結實實扇方芳臉上,讓她左右臉對稱。
方芳被扇得眼冒金星,半天沒回過神來。
李翠蘭倒吸一口涼氣,清脆的巴掌聲讓她覺得自己的臉也在疼。
打得可真狠啊。
穆蘭甩了甩手,笑吟吟道:「那再挨一巴掌你也能忍著吧,畢竟是一家人,是吧。」
方芳一口牙齒都要咬碎。
大意了,穆蘭這個瘋子真敢打。
她強迫自己扯了扯嘴角。
「那就好。」
穆蘭還算滿意,三巴掌甩的她心情舒暢,誰能想到還有自己上門挨打的呢?
真是好人啊。
「你們還不走?」
方芳咬著牙站起來,順便把曹桂芬一起拉起來。
曹桂芬狠狠瞪著穆蘭,咬牙切齒的威脅道:「賤人,我是你大伯母,你都敢動手打長輩,沒有規矩的東西。好好好,我治不住你,會有治得住你的人來管,咱們且等著瞧。」
「大伯母,欠我媽的二十塊錢什麼時候還?你不會要賴帳吧。」
「呸,放你娘的屁,什麼二十塊錢,根本沒有的事,你敢誣賴我?」
曹桂芬性子潑辣蠻橫,債主都死了,她自然不可能認欠錢的事,還有挨巴掌的仇,她一定要報。
「你等著吧。」
穆蘭雙手插褲兜里,「我等著。」
「哼。」
曹桂芬和方芳雙眼通紅的走了。
方芳娘家大嫂慢吞吞跟在後面,全程低頭,沒有說一句話,也不知道方芳帶這個大嫂來是什麼用意。
「嘖,方芳這個後媽當的,夠有意思的。」
「你們說穆蘭在鄉下結婚的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假的唄,上次人家穆蘭不就說了嗎?她沒結婚。」
張華卻不這麼認為,她磕著瓜子,拿眼瞥穆蘭,把頭湊過去和相熟的人說道:「她自己當然說沒結婚,她爸和後媽可是說已經結婚了的。」
其他鄰居認同的點點頭。
張華笑了笑接著說道:「插隊知青為了回城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看穆蘭那樣,估計她男人也攔不住,想回就回了,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有男人帶著孩子上門。」
莊大偉看著方芳離開,又聽見了鄰居的議論聲,對表哥未婚妻的行為簡直嘆為觀止。
「朝哥,你後媽給找的什麼人家啊,簡直亂七八糟。」
繼女打後媽,後媽壞繼女名聲,繼女還把後媽和親爸趕出家門,怎麼比沈家的關係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