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廠派出所。
周輝看著坐她對面一臉嚴肅的穆蘭,慎重問道:「你說要報案?」
「對,我要舉報李茅根,林金花,李薇薇,穆志強,方芳迫害婦女,不顧婦女意願,意圖買賣婦女,利用封建糟粕逼良為娼。」
「等等,等等,穆志強是你爸吧?你也要一起告?」
「對,他意圖謀害親生女兒,罪加一等。」
穆蘭一臉無情。
穆志強暴跳如雷。
「穆蘭,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就謀害親生女兒了?你不要害我。」
穆蘭懶得理他,指著李薇薇說道:「公安同志,這位女同志說我妹和他哥四年前發生了男女關係,要我妹嫁給他哥,我需要她拿出證據來。要不然她在明知道我妹不同意的情況下,繞過我妹來找和我們關係很差的生父後媽談彩禮,這不是封建糟粕是什麼?這不是迫害婦女是什麼?我說的還是輕了,他們這種行為和買賣婦女有什麼區別?」
穆蘭一番慷慨陳詞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輝看看李薇薇脖子上的青紫掐痕,又看了看穆蘭正氣凜然的臉,說道:「你可以報警,我替你立案,然後你去法院告他們。」
「我知道,他們的行為對我妹造成的傷害不可估計,誹謗他人造成嚴重後果可以判幾年?」
「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好。」
穆蘭當場就報了案。
李薇薇的戶口已經轉去學校了,法院傳票是直接寄到學校的,這樣一來老師就會知道自己惹上了官司,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過不了多久全校都會知道她惹上官司。
李薇薇臉色慘白,額上已經有冷汗流下。
她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嚴重。
林金花可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仍然在叫囂。
「公安同志,你看看她把我女兒打的,還有我們,她還踹我們,你們管不管?」
周輝看向穆蘭。
穆蘭坦然承認。
「我氣急,這才動了手,要罰款還是要拘留我認。」
這都把周輝搞不會了,怎麼連辯解兩句都不會。
他扭頭看向李薇薇,問道:「身體有什麼不舒服?」
李薇薇眼珠子一轉,捂著脖子開始流眼淚。
「公安同志,我,我喉嚨痛,把那個瘋女人關起來。」
穆蘭見面就掐脖子的行為在李薇薇心裡留下一道濃重陰影。
周輝慢悠悠說道:「先驗傷。」
他叫來一個女公安把李家三人帶去附近醫院檢查。
周輝好奇道:「你就不怕把人掐死,自己搭進去。」
穆蘭還是那副死樣子、
「搭什麼,他們又沒事,我實在是氣狠了,那時候腦子都不清醒,這才動手。而且他們也動手了,你看我的手被抓的。」
穆蘭亮出掐李薇薇時被抓出來的傷痕,證明對方也動了手。
「這就是互毆。」
周輝:。。。。。。。。
公安去詢問了肉聯廠周圍的鄰居,口供大致和穆蘭說的一致,李家人檢查回來,女公安把檢查報告給周輝,說道:「輕微挫傷。」
李薇薇聽見輕微兩個字就叫了起來。
「怎麼可能,她都快把我掐死了。」
「公安同志,你們可不能袒護她啊,我們冤枉啊。」
。。。。。。。
「你們也動手了是不是?」
李薇薇,「沒有。」
「她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穆蘭配合的把手亮了出來。
李薇薇辯解道:「她掐我,我總要自救吧。」
「那就是動手了,互毆。」
周輝給下了定義。
李薇薇覺得荒謬極了,明明受到傷害的是自己,結果怎麼成互毆了。
周輝使用一慣的和稀泥大法。
「我看你們都受傷,大家都不要追究了。」
「不是,公安同志我剛才都要被掐死了,你說不追究?」
李薇薇仰著脖子給周輝看,「你看看我的脖子,紫了一片,怎麼就算了?這個瘋女人就是故意殺人,你們把她抓起來啊。」
「那你死了嗎?」
周輝發出靈魂拷問。
李薇薇頓時一噎。
「我看你不僅沒死,還生龍活虎的很,要繼續追究是吧,來,咱們按照正常程序走。」
周輝看向旁邊的小徒弟,「先把人關進去,然後通知他們單位和學校。」
李薇薇臉色頓時一變。
「不,不用了,不追究了。」
李家人立即擺手。
周輝:「這不就對了,能好好說話為什麼不好好說話。」
穆蘭這時候才說道:「那接下來咱們是不是可以說說李薇薇造謠誹謗,迫害婦女的案子了?」
李薇薇:!!!!!
穆菊得到消息,跟領導請了半天假,急急忙忙趕到火柴廠派出所,和她一起到了還有雷大蕾和勞建邦夫妻。
「穆菊!」
雷大蕾叫住了穆菊。
穆菊扭頭看她。
雷大蕾說道:「穆菊,你們不要太過分,三番兩次找事,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們了是吧。」
她和勞建邦領了證,說話都硬氣了不少。
穆菊一臉著急,沒有理會她的挑釁,扭頭又往派出所跑。
「大姐。」
「小菊。」
穆菊護在穆蘭身前,怒視李薇薇,憤怒道:「李薇薇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你哥哥做的事我也從未算在你身上,你為什麼要害我?」
李薇薇撇撇嘴,嗤笑一聲,扭過頭不和她對視,表情很是不屑。
穆菊氣得胸膛上下起伏。
穆蘭拉了拉妹妹的手,說道:「小菊,她說四年前你和她哥李忠華發生了男女關係。。。。。」
「放屁,她放屁。」
穆菊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嘴裡一直重複著放屁,她放屁幾個字。
等稍稍冷靜後她突然反應過來,四年前把自己帶回家,收留自己睡一晚上,明明說好了家裡沒人,她哥卻突然回家,原來從開頭就是在算計。
原來自己以為的深厚情誼是一場陰謀,自己還傻乎乎的什麼都告訴人家,把家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寫信告訴她。
穆菊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瞪著李薇薇。
李薇薇躲避著她的目光,不敢與之對視。
周輝問李薇薇。
「首先,你說的事就算是真的,人家要是不願意嫁就可以不嫁,現在提倡戀愛自由,婚姻自由,不搞包辦婚姻那一套。其次,你說的事是假的,對穆菊統同志造成了嚴重的影響,人家是可以起訴你的。」
穆蘭在周輝說出嚴重影響四個字時,偷偷捅了捅穆菊的腰眼子。
穆菊哇的一下哭了起來,哇哇大哭,一邊哭還一邊吼。
「我不活了,我以後怎麼活啊,我不活了,我乾脆去死就好了,死了就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說著就彎腰猛朝牆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