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在單位門口造謠我和我妹妹，必須給我道歉。第二，今天影響了大家正常辦公，你得給大家說清楚前因後果，不能平白被你們潑髒水。」
穆蘭聲音清亮，半點不讓
跟著來的公安也開口：「這位同志，你們已經違法了，按規定可以拘留你們，現在道歉給大家說清楚，這事就從輕處理。」
林金花沒法，只能漲紅著臉給所有人道歉，又囁囁喏喏把自己撒謊的地方補了兩句，才拉著李薇薇匆匆走了。
鬧事的人走後，圍觀的同事也散了，張同年掃了一眼縮在旁邊的楚秀，冷聲道：「楚秀，你跟我到辦公室來，把今天的事說清楚。」
楚秀臉白得像紙，手指絞著衣角，磨磨蹭蹭跟著進了站長辦公室，穆蘭也跟著走了進去關上門。
張同年往辦公桌後一坐，拍了桌子：「楚秀，穆蘭平時沒得罪過你吧？今天外人來單位鬧事，你幫著外人煽風點火，你安的什麼心？」
楚秀咬著唇半天不說話。
穆蘭奇怪地看著她 ，說道：「楚秀，如果你因為房子的事記恨我就大可不必了，除了房子我想不到其他的了。」
「房子？是說你之前借住的房間？我不都批准讓你把兩間房打通了嗎？」
楚秀不說話，一個勁掉眼淚。
她不說話兩人都拿她沒有辦法。
張同年嚴肅道：「楚秀，不管你是因為什麼記恨穆蘭，要是以後再做出影響同志團結的事情來，你別怪我不客氣。」
楚秀又一次哭著從站長辦公室走了。
穆蘭謝過張同年也走了。
回到維修處，林建國罵罵咧咧的一直在罵楚秀。
「我怎麼就沒看出來呢？姓楚的心這麼壞，幫著外人欺負你，等著看吧，她這樣做遲早有報應。」
穆蘭和楚秀因為房子的事吵過一架，在林建國這種過來人來看根本不算什麼，楚秀竟然幫著外人說話，怎麼都說不過去。
「房子都空出來了，她還想怎樣啊。」
「林師傅您消消氣，為了那樣一個人不值當。」
穆蘭勸了兩句。
她倒是不怎麼生氣，人的心理是很複雜的，楚秀的心理轉變是怎樣她不關心。
楚秀哭著走出去的背影落在門外幾個有心的同事眼裡，不過一上午的功夫，她幫著林金花在外面煽風點火的事就傳遍了整個糧站。
有人說她是嫉妒穆蘭年輕能幹，也有人說她是心裡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作祟，見不得旁人比她好。
穆蘭這邊該檢修設備檢修設備，該給林建國講講上午修卡車的過程，半點沒受影響。
林建國見她這副穩得住的樣子，也漸漸消了氣，只說以後多防著點楚秀就是。
中午穆蘭提著老馬送的雞回家，陳國強在院子裡刨木頭，他白天在穆蘭這邊做木工，晚上回自己租的房子裡。
「國強，雞要怎麼燉？」
穆蘭把雞拎到廚房，從籃子裡拿出來，倒進盆里。
她蹲著盆來到水池旁，舀了水清洗乾淨。
陳國強過來看了一眼，問道：「蘭姐，哪裡來的雞？」
「昨天來來咱喝酒的老馬給的，說是昨天帶回去的羊肉他懷孕的兒媳婦喜歡吃，就送了我們一隻雞。」
「什麼？」
喜歡吃羊肉就送一隻 雞？
穆蘭把老馬兒媳婦懷孕害喜什麼都吃不下的事說了一遍。
陳國強恍然大悟。
穆蘭：「我想著現在把雞燉下去，傍晚下班前送一份給老馬，讓他帶回去。」
陳國強洗乾淨手說道：「蘭姐，我來就行，下午燉好我給送你單位去，；老馬我認識。」
「行。」
穆蘭直接放手給陳國強做，他的手藝她放心。
穆蘭剛坐下歇一會，莊大偉探頭進來，笑嘻嘻說道：「蘭姐，你回來了啊。」
穆蘭往門口一看，就看見沈今朝有氣無力坐在輪椅上，額上頭髮汗津津的，見她看過來還笑了笑，就是那個笑多少有點虛弱了。
莊大偉推著輪椅進來，把沈今朝安置在穆蘭身邊。
穆蘭輕鬆問道：「怎麼弄得一頭是汗？」
莊大偉一屁股坐在另一張石凳上，說道：「我表哥上午去做復健了，他今天格外努力，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
沈今朝瞪他，他就當看不見。
穆蘭糾正莊大偉的話。
「努力復健，讓自己恢復健康怎麼能叫受刺激呢？」
「是是是，是我用錯詞了。」
莊大偉笑嘻嘻認錯，還衝沈今朝擠了一下眼睛，不知是什麼意思。
沈今朝乾脆撇過頭不看他。
莊大偉問道：「蘭姐，小菊中午不回來嗎？」
穆蘭：「她在單位食堂吃。」
穆蘭打量著莊大偉，心裡想著這人怎麼這麼關注小菊，難道是想拱家裡的白菜了？
她要打聽打聽。
「大偉，你沒上班嗎？」
「沒呢。」
莊大偉隨口答道：「我要照顧表哥，先不上班。」
「哦。」
穆蘭剛應了一聲，就見沈今朝輕輕咳了一聲，開口把話岔開：「剛才過來的時候，聽見巷口的人說，上午農機站站有人鬧事？」
穆蘭也不瞞他，把楚秀幫著林金花煽風點火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莊大偉聽完當時就拍了石凳：「這個楚秀怎麼這麼壞，蘭姐你怎麼得罪她了，居然背後捅刀子。」
沈今朝的眉頭也皺得緊緊的，指尖慢慢摩挲著輪椅扶手：「站長沒給她處分？」
「站長已經口頭警告過她了，她一直哭著不說話，也沒造成太嚴重的實際後果，也就沒再追究。」
穆蘭說得坦然，半點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反正以後她也不敢再鬧出什麼來了，真要是有，再收拾也不遲。」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幾人抬頭一看，楚秀居然站在了門口。
她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作服，頭髮亂糟糟抿在耳後，臉色白得嚇人，手抓著門框站著，半天不敢進來。
院子裡一下子靜了，莊大偉剛要開口說話，被穆蘭抬手攔住了。
穆蘭站起身迎過去兩步，聲音平靜：「你找我？有事進來坐吧。」
楚秀咬著下唇挪進來，眼睛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頭垂得更低，聲音細得像蚊子叫：「穆蘭，我，我是來給你道歉的。之前幫著林金花鬧事，是我不對，我嫉妒你房子比我好，領導也器重你，我鬼迷心竅才做了錯事，你原諒我這一回行不行？」
「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
穆蘭買了新房沒有到處炫耀，只請了幾個關係好的人，單位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新房的地址在哪裡。
楚秀：「是站長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