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桂芬一邊哭一邊要把罪責往穆蘭身上推。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白眼狼故意害我婆婆,她連自己的親奶奶都不放過,她就是想把我們穆家趕盡殺絕。」
穆菊看著曹桂芬惺惺作態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上前一步,指著曹桂芬呵斥:「你胡說,明明是她自己要撞門的,怎麼能怪我姐?我姐在屋裡什麼都不知道,是你們在外面罵人我姐才去開門的。你別在這裡顛倒黑白。」
圍觀的人是幫著穆家姐妹的。
余秀芝雖然嫌她們事情多,不想讓兒子和她們多接觸,除了這層關係兩家人隔壁屋住著,之前關係一直處得不錯。
現在姐妹倆人有了麻煩,家裡也沒個大人撐腰,他們這些街坊鄰居還能看著人被欺負嗎?
再說了,穆蘭的親爹,親爺爺,親奶奶,到現在為止乾的都不叫人事,不怪穆蘭不認他們,要是她也是不認的。
余秀芝大聲說道:「大傢伙可都看見了,是老太婆自己要去撞門的,勸都勸不住,大家可都要給穆蘭當證人。」
「就是啊,多新鮮的事,按理說你們一個是穆蘭的親奶奶,一個是穆蘭的親大伯母,你們來鬧事不就是要害她嗎?還敢倒打一耙,等下讓公安把你們抓起來。」
莊大偉領著沈今朝擠了進來。
兩人走到姐妹倆身邊,關心道:「蘭姐,你們沒事吧。」
穆蘭一臉平靜,眼神冷淡地掃了一眼癱在地上哭鬧的曹桂芬,轉身向大家說明事情的前因後果。
「各位叔叔伯伯,大爺大娘,嬸嬸阿姨們,今天又驚擾到大家了,我先跟大家賠個不是。」
說著領著穆菊給街坊鄰居鞠躬賠禮。
「哎喲,你這孩子,這是幹啥呢。」
「沒事的,沒事的,我們都是通情達理的人,這事不怪你們。」
「就是,不怪你們,可別說這些話。」
街坊們看著姐妹兩個也是同情,要是沒有親爹一家拖後腿,姐妹倆一個能幹,一個漂亮,日子肯定是能過得紅火起來。
沈今朝看著穆蘭的眼神在發光。
穆蘭直起身,「昨天半夜我家進賊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公安同志查到那兩個賊是我親爺爺穆老三雇來害我們姐妹的,一大早公安同志就去把穆老三抓了。」
穆蘭把親爺爺三個字咬得特別重,轉身指著地上的林阿妹說道:「然後這個自稱我親奶奶的,還有這個親大伯母就說是我害人,到底是誰害人想必大家心裡自有公斷。」
圍觀群眾頓時議論紛紛,看向曹桂芬的眼神也變了味。
有人是低聲嘀咕:「原來是這樣,這都叫什麼事啊,一家人跟仇人一樣,穆蘭到底做了什麼讓他們要把人往死了折騰。」
「穆蘭也太冤了,被人欺負到家門口還要被倒打一耙。」
胡阿婆卻又不一樣的觀點,她齜著牙說道:「當長輩的能有什麼錯,就算做法偏激了一點,那也是做小輩的不孝順。穆蘭要是把房子讓出來,就不會發生這些事。她一個姑娘家霸著這麼大的房子做什麼,還不如留給家裡的兄弟娶老婆。」
余秀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胡阿婆的話給頂了回去。
「胡阿婆,你媳婦當初可是帶著娘家一棟房嫁到你家的,按你說法,你兒媳的房子就應該留給家裡的兄弟,大家說是不是這樣?」
「是。」
有人大聲附和,隨即鬨笑起來。
胡阿婆老臉憋得通紅,瞪了一眼余秀芝,怒氣沖沖走了。
曹桂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哭聲也弱了下去,卻依舊不死心,趴在林阿妹身上不死不活地哭著。
「就是你害的,你要是不開門,你奶怎麼會撞進來。你就是故意的。」
穆蘭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曹桂芬。
「我開門,是想看看你們在鬧什麼么蛾子,誰知道她要撞門。是我讓她撞門的?」
曹桂芬被懟得啞口無言,看著其他人鄙夷的眼神,知道今日之事成不了,生出了退意。
恰好在此時林阿妹醒轉過來,臉上的刺痛讓她哀鳴聲不斷,想要翻個身,一動就全身痛。
「哎喲,哎喲,痛,好痛。」
「娘啊,你終於醒了。」
曹桂芬一邊哭一邊要扶林阿妹起身,可是一碰到林阿妹她就喊痛,曹桂芬咬咬牙,想要一鼓作氣把人給攙起來。
穆菊看了看姐姐,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她懷疑林阿妹是斷了肋骨,要是隨意搬動,最後肋骨戳進內臟里,可能要保不住命。
但這和她們有什麼關係呢?
從始至終都是林阿妹來鬧事,林阿妹自己撞門,扶人的是她的大兒媳,和她們沒有一毛錢關係。
沈今朝沒有作聲,只是不動聲色地往穆蘭身邊挪了挪。
莊大偉性子直,忍不住開口提醒:「你別瞎搬動她了,看她這模樣,怕是傷得不輕,萬一搬壞了,到時候更說不清。」
曹桂芬手上的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硬起心腸,咬牙道:「關你什麼事?這是我婆婆,我想怎麼扶就怎麼扶。都是穆蘭害的,要是她不開門,我婆婆怎麼會變成這樣?」
莊大偉:「你怎不識好人心呢?」
曹桂芬只是嘴上硬氣,手上的力道不自覺放撕心裂肺的慘叫讓她心裡發慌。
要是婆婆真出事了,穆家人不會放過她的。
余秀芝撇了撇嘴,「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她要撞門你怎麼不攔著?這會兒裝孝順幹什麼?」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到了現在,婆媳兩人的目的是個人都能看得明白,她們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有人同情她們。
林阿妹躺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眼神渾濁看向穆蘭,嘴裡還在含糊不清罵著:「賠錢貨,害我,我要你,償命。」
穆蘭連一個眼神都不想分給她,對著曹桂芬說道:「你趕緊把人弄走。」
「穆蘭你還是不是人,她可是你奶奶?」
「你要是再廢話,人死在這兒,你回去怎麼交待?她是你揣掇來的吧,穆家還有二房,三房,兩個女兒,這麼多人你要怎麼交待?」
曹桂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角的汗滴滴答答砸在水泥地面上。
就在她左右為難時,穆志堅和穆志剛氣喘吁吁跑了過來,兩人剛到門口看到院子裡的景象,臉色瞬間變了。
「娘!」
「娘,你怎麼了?」